第四百一十八章胎靈子下落

  皺著眉頭，沈達一言不發。

  他怎麼也沒想到，王野竟是來詢問胎靈子下落。

  胎靈子，可以說是他心中一塊石頭，時常回想起胎靈子，他便有些煩躁，壓得心臟難受。

  曾經，他徒弟們，也問過他關於胎靈子消息。

  可他，對弟子發了通脾氣，拂袖離去；至此後，再沒人敢問他。

  他十個弟子，都知胎靈子，是他心魔，籠罩於他心中。

  眼下，除凌顏不在之外，其他九名弟子，皆感到不安，全部垂下頭，苦著臉。

  「都退下吧！」

  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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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達大手一揮。

  他說完，就抬起頭，拿一種異樣眼神，看向王野，有種莫名古怪。

  至於其身後，林源等九名弟子，紛紛告退，有序散去。

  不止他們。

  連同丹道堂內所有人，皆隨之一同離去。

  眨眼功夫。

  整個丹道堂，就剩王野與沈達。

  兩人對坐，茶爐仍在撲騰生火，茶壺也有清水沸騰，一股股茶香，四下散開。

  王野拿手扇開沸騰熱氣，繞開氣霧，望向沈達眼睛，就見他一雙眼睛，微微赤紅。

  沉默許久之後，沈達深吸口氣，總算開口：「不知小友，為何要找胎靈子？」

  王野也不隱瞞：「實不相瞞，我妻子有疾，有孕在身，卻無法順利生產。」

  「所以，你想求得胎靈子，以保胎兒？」沈達猜出王野心思，又嘆了口氣：「胎靈子，實乃禍害啊！」

  「此話怎講？」王野詢問。

  沈達仰頭，似透過屋頂，看向望方。深陷沉思之中，他面露悲意：「三十年前，老夫曾在聖靈宮附近的『亡莽古山』，遇見過胎靈子，哎！當初，老夫也是因為妻子身懷異胎，想尋胎靈子保胎。可誰知，誰知！」

  說到這，沈達古丹帝忽然掩面痛哭，無比之悲傷。

  見他老淚縱橫的樣子，王野猜到，肯定發生什麼變故，害死了自己妻兒。

  但，事實卻超出王野猜想。

  沈達抹乾眼淚，咬緊牙齒，憎恨地道：「劍鋒小友，你有所不知。胎靈子，分靈胎和邪胎。當初，我所遇到那胎靈子，正是邪胎。當我捉到這邪胎，將其煉入妻子腹中。之後，胎兒雖說保住，可更加詭異之事發生。」

  「哦！」

  聽到這，王野身子前傾，耳朵張開，似不想漏掉逃達任何一絲話語。

  畢竟，此事關乎他與寧虹，還有寧虹腹中孩子安危。

  沈達又哽咽兩聲，說出一番讓王野心神崩潰的話：「胎兒是從我妻子腹中鑽出來的，並且，所生孩子，周身布滿怪符，十分邪異怪誕。孩子出生時，老夫不在現場，後來，老夫回來，才發現，孩子已將他娘，還有接生的穩婆，全部咬殺啃噬！」

  「我！我！我！」沈達身子狂顫，牙齒都在咯咯發響，不知內心經歷多大痛苦，才說出如下之話：「我回來之後，見妻子死亡，便親手掌斃了自己的孩子。一天之內，我失妻又失兒，如若當時我在場的話，或許也不會如此！怪我，都怪我啊！」

  說完，沈達再次掩面失聲痛苦，淚不可竭，一張老臉，鮮紅無比，似又憤怒，又無奈，又心痛，又後悔。種種情緒顯於臉上，為他徒增悲慘和可憐。

  但，王野臉上表情，絲毫不遜色於他。

  王野臉上，滿是驚訝，恐懼，害怕，擔心，最後完完全全，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胎靈子，竟是如此邪異之物？

  這，難道世人傳言有假！

  王野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都聽說過胎靈子此物。

  在人們傳誦之中，胎靈子是聖物。

  特別是遠古時期的傳聞，關於胎靈子，都有個說法。

  那就是，胎靈子乃天地聖靈，無數遠古大能人物，皆是伴隨胎靈子出現，然後誕生出來。

  千萬年前，遠古時代，那些個強大的帝皇們，無一不是天生有異，伴隨胎靈子而生。

  這些事情，是人族一代一代的記憶傳承，一輩一輩自遠古，傳到上古，再從上古傳到現在。

  眼下，沈達告訴王野這胎靈子是邪物，怎麼可能不會令王野無法相信。

  然而，最讓王野驚怕的一點。

  則是沈達言語中關於胎靈子的邪異。

  用胎靈子溫養的胎兒，會破開母親肚子鑽出，然後啃噬母親！

  這種事情，王野絕對不會想要發生。

  那怕不要孩子，他也不希望寧虹遇到危險。

  「小友不要不信！」沈達回過神來，見王野難以相信，他又道：「此事，我從未與人提及，還望小友也別向他人提起。今日，若非你問起此事，我也只會將這夢魘般的記憶，永遠埋藏在心中！」

  「妻為我死！」

  「兒亡我手！」

  「我沈達自問一生從未做過惡事，為何老天要如此待我！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啊！」

  沈達自從妻兒死後，就完全醉心于丹道，再不被世間紅塵，七情六慾所纏身。

  他修為有成，成就古丹帝尊位之後，其性情也沒有發生過任何變化。

  一直都是溫和待人，老而持重。

  王野自問，要是自己發生這種事情，要是寧虹和孩子真的如此下場，自己肯定不能保護沈達那般正常。

  「也是怪我！」王野誠懇地道歉：「要是我不提及胎靈子，沈前輩也不會憶起往事，徒為你增添了傷感。」

  「人啊！」沈達突然笑了起來，捧著茶杯，飲盡茶水：「人這一生，總是要面對許多事情。既然我命中有此一劫，那也只能順應天意。即便無法順應天意，只要我不怒它，不犯它，它亦無法加持劫數於我。」

  聽到這話。

  王野知道，改變沈達的是他自己，不是任何人和事。

  他已經屈服，已經順從了所謂的天意。

  在他看來，就算自己再怎麼樣，也不會強過老天。

  既然強不過他。

  那麼，就算心中有多少苦累，有多少傷痛，又能如何！

  不如忘記，不如壓抑。

  此生，只要不再為情所困，不再為親所困，不再為人所困，不再為任何事物所擾，那麼，這天便無法再對我有任何的限制，也不會再遭任何劫難。

  這是沈達成就古丹帝尊位之時，心中突然感悟出來的一絲道理。

  在他看來，這一生一世，不再因任何事物而煩擾，那麼便能保持不再遭受劫難。

  只不過。

  以王野看來，他只是在逃難。

  逃難，真有用？

  王野不似他那麼想。

  他從不信命，也不信天。

  「沈前輩，你可查過胎靈子，為何會如此邪惡？」王野沉下心來，平復心緒，再朝逃達發問。

  他仍沒有放棄胎靈子。

  就算胎靈子真是邪惡無比，王野也會將之找到。

  捕獲胎靈子之後，可以先不用它。

  等慢慢研究過後，再發現它的問題。

  然後，對症下藥，找出胎靈子會異化胎兒的原因。

  沈達見王野聽了自己的故事後，還未放棄，只嘆氣道：「罷了，既然你真想知道，我便將一切告訴你。」

  他又飲了口茶，道：「我之前不是說過，胎靈子，分靈胎，邪胎。若我沒猜錯的話，遠古時期流傳的天生大能，那些伴隨胎靈子所生的大能人物，皆是與胎靈子的靈胎融合，才會天生為尊，強大無匹。而我所獲得那胎靈子，則是邪胎，它入我妻子腹中，反過來吞噬我兒的靈魂意識，殘害了我的妻子！」

  「你若真想找到胎靈子，可以往亡莽古山一帶而去。那一帶會有胎靈子出沒。你千萬記住，胎靈子之中的邪胎，其身上會有兩個小小凸起，至於靈胎我沒見過，並不知情其與邪胎有什麼異樣之處。」

  「多謝了！」王野點點頭，朝沈達行了一禮，對他表示感謝。

  總的來說，王野得到了胎靈子消息。

  而且，他還知道胎靈子，分靈胎與邪胎之說。

  沈達為他指出，邪胎會有兩個小凸起。

  這一點，能分辨出靈胎與邪胎。

  對於王野前往亡莽古山，尋找胎靈子，有極大的好處。

  再待下去，也就沒有了意思。

  王野準備向沈達告辭，前往亡莽古山。

  可是，沈達似看出王野想法，伸出手，示意他不要心急：「劍鋒小友，你先別著急。老夫過段時間，也有事情，要前往亡莽古山去辦。到時，你可隨我一同而去。你一個人去亡莽古山，著實有些危險，跟著老夫，也能安全一些。」

  見沈達如此相幫，王野實在感到高興。

  他站起身來，恭敬地向沈達行了一禮：「沈前輩，您這番恩情，小子定然不會相記，日後，定會報答此恩。」

  「客氣什麼。」沈達卻灑脫一笑：「之前，你不是給我講了一些禪修之道，以及禪修所習的煉丹術麼。在禪修一道，你可是我的啟蒙老師啊！」

  見他如此一說。

  王野便知道，沈達是想向自己學習禪修之術。

  想了想，王野打定主意：「沈前輩不必如此，尋找到志合之人，共同鑽研丹道，實乃人生大幸。晚輩對於禪修之道，必然知無不言，好生與您一同探討。」

  「劍鋒小友，你也別再前輩，晚輩的了。」沈達有些不悅，又道：「今後，你我平輩論交，如若你不嫌棄，可稱我一聲沈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