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算我頭上
2024-05-04 14:48:22
作者: 胡火起
七十二萬座藥山。
每十座,基本直由一名雜役弟子看守。
亦就是指,整個丹域藥山,共有雜役弟子七萬多名。
小禿子名為杜青。
他的父母,在幾個月前,外出辦事,已是不知所蹤,傳回來死去的消息。
以前,有他父母在,二十座藥山,由他父母二人打理看管,是以不會有什麼差錯。
如今。
二十座藥山,沒有派人來看顧,所以,守護藥山一責,便全是落到小禿子身上。
可想而知,他背負的壓力是有多大。
昨日所下的厄水,並不是什麼雨水。
此厄水,是龍骨聖地,一種名為『厄獸』的強大異獸,流下來的汗水。
厄獸喜歡盤在丹域藥山的上方吞噬靈藥之氣,所以,它偶爾會因為身體原因,不由自主地滴落汗水。
而這些汗水,對於靈藥,卻有著極大的損害。
丹域的域主,長老,以及執事等等,不敢驅趕厄獸,便只能由著它待在此地。
也因為迷個原因,許多雜役弟子,便是遭了罪。
被厄獸汗水腐噬的藥山,所損失的靈藥,幾乎全要算到雜役弟子頭上。
每損失一株靈藥,那麼,雜役弟子,必須要加倍培植相同的靈藥,才會補回損失。
也就是說,所有受厄水腐噬的靈藥,記錄進入靈符藥匙內的靈藥,統統要加倍的栽種,並且使之生長完好,才能將藥山受到的損害,恢復至完好。
可以想像,小禿子杜青一人,怎麼可能看護得了二十座藥山。
就算他每日不停歇地勞作,種栽靈藥種子,培養靈藥生長,也不可能將遭受損害的靈藥,補充回原來的狀態。
對於他而言。
根本就是一種折磨。
然而,這種折磨,還只是身體上的。
真正讓小禿子感到絕望的,是那嚴苛的功績剝奪。
按照丹域域主的規定。
每一座藥山園林,只要看護的好,靈藥能夠正常生長出來,不受到損失。那麼,看守藥山的雜役弟子,便會重到一點功績值。
這功績值,可以在龍骨聖地,兌換一些東西,功績值越多,兌換物品的質量與數量,也就越多越好。
反之。
藥山園林,沒有能照看好,靈藥若大面積受創,那麼便會相應的扣除功績值。
小禿子現如今的功績值,早已被扣光。
連帶他父母的功績值,也因他被扣除一空。
不但如此。
他現今,還背負了數百點功績值,需要償還給丹域。
一座藥山,保持完好無損,一個月,才能獲得十點功績值。
二十座藥山,一個月最多二十點功績值。
數百點功績值,便是說,小禿子要白白幹上一年,才能還清。
當然,真正讓小禿子絕望尋死的是。
無休無止的厄水,以及其他雜役弟子的欺負,領他看不到生的希望。
他不願意遭受其他雜役弟子的欺負。
不願一生一世都在藥山之中,當作奴僕一般幹活,還什麼都撈不到。
這一點,令他下了自絕的心思。
「廢物,廢物!」
老遠處,王野便聽到了何管事的叫罵之聲。
他從極遠的地方,可以說是一路罵過來。
凡是遭受厄水腐噬的藥山,那些看護藥山的雜役弟子,沒一個脫過他的叫罵。
「你們這群豬狗不如的畜生,不小的藥山都照顧不了,養你們有什麼用。你們這些蛆蟲渣滓,活著還有什麼用,有什麼用!」
「趕緊給我種植靈藥,十天內,我要看到所有遭受損失的藥山,全部恢復過來。否則的話,你們這些狗東西,就等著受罰吧!」
一路罵來。
何管事那邋遢不堪的身影,幾乎是破口大罵,憤怒至極。
掠過王野時,那何管事,甚至朝王野吐了一口唾沫,眼中仿佛是在看著低賤的爬蟲。
對此,王野唯有忍受下來。
至於不遠處。
那些沒有遭到損失的藥山。
那些興災東禍的雜役弟子,則是在遠方取笑:「看吶,全是新來的雜役弟子,一個個蠢的跟豬一樣,簡直毫無作用,活該,活該挨罵。」
「哈哈,看到他們的樣子,比我們初來時,那可是糗多了,真是可憐哦!」
「十天,何管事給他們的時間也太緊了點吧。就算是我們,想要恢復藥山,憑十天時間,怕都做不到。」
「都是些低級藥山罷了,憑我們的能力,十天,應該是能夠種還損失的靈藥。」
「不知中級藥山,高級藥山有沒有受到損失。看管那些藥山的雜役弟子,才叫痛苦呢。」
伴隨著何管事罵罵咧咧的聲音。
一些老些的雜役弟子,皆是嘲開著王野等人。
低級藥山,中級藥山,高級藥山。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厄水侵害,中級藥山和高級藥山,離王野等人所在的低級藥山範圍太遠,沒有人知道。
但。
此時的低級藥山,卻是遭到了大面積的損壞,靈藥腐噬了不知多少。
那何管事,看著到處都是如同爛泥,黑不溜淵的腐爛靈藥,氣得臉色又紅又白,從鼻子裡面,噴出一道道赤色的氣體,怒火衝天。
然而,他看見了離王野十多里之遠的藥山。
這片範圍內的藥山,幾乎有數十座。
大部分藥山的山體,都受到厄水沖涮,近半靈藥,毀於一旦。
而最為嚴重的卻是小禿子杜青年護的藥山,其上靈藥,幾乎是盡數覆沒,沒有一株靈藥,還能保持完好。就算沒被厄水噬光,也腐爛得差不多,生機消隕。
「啊!」
何管事大怒出聲,朝杜青怒吼道:「小雜碎,你都做了什麼。你幹了什麼好事,這座藥山,全毀在你手上了,全毀在你手上了。」
他怒吼著,身子一動,沖至小禿子面前。
捏著小禿子的脖子。
何管事將其提在空中,手指用力,快要將小禿子的脖子擰斷。
小禿子話說不出來,也不敢吭聲,一和小臉,赤紅髮紫,身子也在無意識地抽搐著,頗為可憐。
藥山,可謂是何管事的功績項目之一。
沒管理好藥山,他也要被扣除功績值,損失不小的功績值,甚至遭到丹域長老或者執事們的懲罰。
這一刻,他將藥山受到重創,將靈藥全部毀滅的罪責,全都推到了小禿子身上。
「讓你們這些小畜生,看緊一點,別讓靈藥,別讓藥山出差錯。你們將我的話,當作耳旁風麼!我看你這小廢物,活在世上也沒什麼意義了,趕緊去死吧!」
小禿子此刻,聽到何管事的話,一雙眼睛裡面,泛起精光,嘴角也掛上微笑。
他仿佛看到了已經逝去的父母,正在朝著自己微笑,正在前來迎接自己的路上。
死不可怕。
可怕的是,活著比死更可怕。
小小年紀,便是深知這個世界可怕的小禿子,一心,只想著死亡。
終於要解脫了吧!
想著,小禿子閉上眼睛,就等著自己最後一縷氣息,完全斷絕。
可。
在這時。
一道聲音。
傳了出來。
聲音,不怒不喜,不威不厭,不強不弱。
平靜。
平淡。
清冷出奇的聲音,從王野口中傳出:「不必如此殘忍吧,他還只是個孩子。」
這話。
立馬。
引得低級藥山群,所有圍觀何管事的雜役弟子注意。
包括那被掐得快要斷氣的小禿子,亦是重新睜開眼睛。
是昨日那個叔叔在說話麼,他為何要這麼傻,為了我,而得罪何管事呢。
睜著的眼睛,看向王野,小禿子雖然感激,卻是朝王野搖頭,示意他不要管自己死活。
可。
王野的話,又繼續傳出。
仍是那般的冷靜,沉著。
「藥山毀了,靈藥壞了,重新培植栽種,不就成了。他年紀輕輕,若是死了,莫非你良心能安。更何況,小禿子他從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皆因那厄水而起。若你有本事,便去掐滅厄水的源頭。對一個小孩,下如此之重的死手,算什麼男子漢?」
砰。
王野話語落地過後,那何管事,竟是直接將小禿子給扔在地上。
地面,都砸傷出一道坑,發出悶哼的身體與土泥接觸聲音。
回過頭。
何管事那披頭散髮,滿是血絲的眼睛,投向王野。
他那一雙死魚眼之中,露出無盡的殺機,冰冷的目光,上下打量王野。
「你說什麼?」
他朝王野問了一句,身子未動,臉色未變。
然而,其身體表面,一股淡黑色的光暈,如狂風一般,直衝王野而去,仿佛要以大勢,碾壓王野。
砰。
那股淡黑色的光暈,衝擊到王野身體,將王野震退了數百米之遠,差點震飛出他所在的藥山。
王野費了大勁,站穩身子。
屏氣凝神,王野卻是換了話鋒:「我說,小禿子的藥山,他藥山所栽植的靈藥,全都包在我身上。我將代替他,將遭到損害的藥山,恢復如初。」
「好!」見王野說出這話,何管事也拿不出任何罪名抹殺王野。
他怒咬牙齒,用極為兇殘的話,吐出話來:「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他看管的二十座藥山,以及你看管的十座藥山,若是沒能種植出損失的靈藥。那麼,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你可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