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張連城的往事
2024-05-04 14:46:22
作者: 胡火起
「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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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凡咬緊牙齒,瞪了眼王野,頭也不回地離去。
他直接飛出綠榕山莊,飛離居微山。
河中央,所有人,全都滿臉的詫異。
沙凡還沒出手,怎麼就走了。
他們是不知道,沙凡完全是給王野嚇退的。
七萬八千種靈藥煉製的回靈,根本不是他能分解出來的。
「沒意思!」
王野眼見沙凡離去,掃了眼眾人:「早說了,我是一名劍修而已。非要跟我比煉丹,跟我比劍術不行嗎!」
搖了搖頭,王野與鍾老夫妻,離開此地。
在場武者,仍是說不出半個字來。
看著王野離去的方向,有些人,一咬牙,居然是追趕上去。
此時,在場的武者,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王野是個丹道大能,實力滔天。
之前,他們拍沙凡的馬屁,捧他的臭腳步是為什麼。
還不是為了讓沙凡幫他們煉丹。
既然有一個比沙凡更強大的丹師,為什麼不讓他幫自己煉丹呢。
追上王野的,多是一個阿諛奉承之人。
為了突破境界的丹藥,他們已然忘記自己之前嘲弄王野,逼迫他下跪的事情。
這個時候,他們要向王野道歉。
一定要做足姿態。
讓這名丹道大能,接受我們的道歉。
若他大發慈悲,幫我們煉上一些丹藥,就更好了。
大多武者,不要死臉的追趕趕王野,一邊道歉,一邊賠罪。
王野自然是沒有想到會如此。
他隨便扔出一點皇品丹藥,打發了那些武者,像驅趕蚊子一樣,打發他們。
那些得到丹藥的武者,一個個興奮至極,說不出的高興,仿佛撿得寶物。
「庭院毀了。」
鍾老夫妻,看著空蕩蕩的地面,長長地嘆氣。
為了隱藏身份,他們在此地,已是居住了幾十年,早已有了深厚感情。
今天發生的事情,雖然多少讓他們有些不舒服,但是他們,對這片土地,還是熱愛無比。
王野道:「既然毀了,那此地也沒什麼好留念的了。丙位前輩,若是不嫌棄,隨我返回無極劍宗。」
「行吧!」鍾老夫妻,也不拒絕。
不等他們離去,一道身影,出現在王野三人面前。
那是一個中年美婦,長得很是艷麗,一襲紅裙,面若桃花。
綠榕莊主。
看見中年美婦,鍾老夫妻,很是不解。
她為什麼會來這。
中年美婦,便是綠榕山莊的莊主,名字叫做綠榕。
她其實一直隱藏在暗處,並且在打量王野。
當聽到王野說出無極劍宗的時候,她才現身,而且出現,也是為了見王野一面。
看向王野,綠榕莊主只道:「你是無極劍宗弟子?」
「不!」王野搖頭:「我不是弟子,我在無極劍宗的地位,算了,你也不明白。但我,的確是無極劍宗之人。」
「好吧!」綠榕笑了笑,突然道:「有件事情,我想麻煩於你。」
「什麼?」王野問。
綠榕拿出一株快要枯萎的花朵,臉色似在回憶:「這是張連城,當初送給我的定情信物,我希望你帶回去。然後,告訴他,此生我與他已是無緣,若有來世,我一定會去找他,和他在一起。」
說著,綠榕的臉上,掉下兩行清淚,說不出的楚楚可人,滿是悲情。
「你是天風國的長公主?」聽到綠榕的話,王野一下子記了起來。
張連城和天風國公主的情緣往事,曾經在東玄聖國,流傳過一段時間。
而且,張連城與王野談論時,也多次提及過心愛的人,很是淒涼和悲慘。
「呼!」綠榕擦乾眼淚,頭也不回的離去:「告訴他,別再想我。是我對不起他,是我配不上他!」
等她離去,王野握住手中的那枝枯萎小花,似乎感受到這小花之中,所含的思念與情愫。
世間情事,總是多有遺憾啊。
想著,他心裡又開始隱隱作痛。
人不能無情,更不能無愛。
藥游心,便是王野心疼所在。
搖了搖頭,甩出腦中的回憶與思緒,王野帶著鍾老夫妻,離開綠樁山莊。
十多天後,
無極劍宗。
王野帶著鍾老夫妻回到無極劍宗後,便是安置好二人,然後去找到張連城。
他將那小花,遞交到張連城手中。
此時的張連城,仍是破衣爛衫,如同乞丐的樣子。
只不過,他臉上裝瘋賣傻的樣子,已是恢復了正常。
同時,兩行血淚,從他眼中流出,他儘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卻讓王野宛若聽到一種撕心裂肺的吼聲。
「啪啪!」
張連城哭了許久之後,猛地拿手,抽打自己的臉頰,幾乎快把臉給打爛,鮮血都流了出來。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啊!」
張連城只說這句話,一邊說,一邊抽自己耳光,沒多久,他就將自己抽成滿臉的鮮血。
是個人,都能感受到他心中的痛楚。
王野於心不忍,握住他的手,制止住他:「你還是個男人嗎?她都說了這話,你就放棄吧!還有,你若真不願捨棄她,就想盡方法,重新搶回她啊。你打自己有什麼用,只會讓人覺得你更加廢物罷了!」
「咯咯!」
聽到此話的張連城,牙齒都快咬碎。
他猛地瞪了眼王野,身上泛出一股靈威,似要殺人。
王野卻不理會他,繼續道:「我能看出來,那綠榕對你,余情未了,說不定她正等著你去找她。你如此窩囊,自怨自艾,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受。哼,你就永遠沉淪下去吧,廢物!」
「你!」
張連城虎目一凜,雙眼像刀,恨不得立馬斬了王野,卻只喝得出一個你字來。
「怎麼,我說得不對?」王野不屑地看著他:「十多年前,你以星辰之勢,亮遍整個東玄聖國。眼下,我幫你破解了體內的封印,重新給了你機會。你卻在幹什麼?每天在這後山種花,啊,不是嗎?哼,不是我想激將你,而是,我感覺你這廢物,已經沒有用了!」
「好!好!好!」連說出三個好字,張連城一把掙開王野的手,站起身來:「我來告訴你,我為什麼要如此。其一,祝尋與方仲青,背後的勢力,大到難以想像,稍有不慎,無極劍宗的基業,所有弟子,都會毀在他們手中。其二,天風國是古時天海國後人創建,根本不是我所能夠撼動的。其三,那搶了綠榕的禽獸,原本是我結拜兄弟。他是隱世家族的子弟,背後靠山,一隻手就能碾死我。我裝瘋賣傻,為了就是保證自己安全,找個機會,重新恢復修為,然後滅了祝尋與方仲青,以及天風國和綠榕的夫君!這些年,你以為我好過嗎?不,我每天都垂淚如雨,我每天都拿刀刺自己,就是讓自己記住所有一切!」
唰。
說著,張連城脫掉自己的衣服。
他那些破爛衣衫之下,竟是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
每一道傷痕,都幾乎用刀割過。
看到這一切,王野眼睛都眯了一下。
實在沒有料到,張連城居然如此兇殘的虐待自己軀體。
他那軀體上的刀傷,多達數千條,還有一些刀傷,仿佛新添上去的,隨著他吼動,傷口迸裂,鮮血溢出體表。
說出了所有一切,張連城再度坐在地上,光著上半身,雙手捧著腦袋:「十多年前,我發現一個天大的秘密。天風國與隱世家族,正在圖謀推翻東玄聖國,重展數千年前天海國霸業。為了綠榕,我一直幫助天風國,幹了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只是後來,天風國怕我泄露秘密,所以想要殺人滅口。而我的兄弟,那隱世家族的子弟,居然和天風國國主勾結,下藥強暴了綠榕,還重傷於我,派人前來圍剿無極劍宗。」
「當時,我以一個之力,抵擋下他們的攻擊,保下無極劍宗。然而,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師傅祝尋和師兄方仲青,認為我得到了無極劍宗的鎮宗之寶,所以想盡辦法,幽禁於我,迫害於我,甚至封印於我,害得我近乎慘死。若我不裝瘋賣傻,若我不如此苟延殘喘,早就死了,你知道嗎!」
「被所有人背叛,被視為至親的師傅殘害,你當我是怎麼活下來的?你以為我願意如此嗎?」
隨著張連城一字一句,將陳年往事,將他的悲慘遭遇,全部說清楚,王野的心,也跟著一陣發酸。
他實在沒有想到,張連城的身上,居然有這麼多的悲慘事故。
當初意氣風發,名揚東玄聖國的天才人物,竟是活生生被逼得這等地步。
慘啊!
太慘了。
看著張連城,王野似乎想到了自己的遭遇。
他身上,背負了太多的東西。
能夠隱忍至今,能夠沒被真的逼瘋,張連城著實實屬不易。
二人正在交談之際,遠處天空,突然一道流光飛來。
接著,祝尋聲音傳開:「師叔祖,不好了,大禍臨頭啊,大禍臨頭了!」
聽到這聲音,張連城趕緊將衣服穿上,然後把臉埋進泥土之中,掩蓋住臉上血跡,痴痴傻傻地爬到一處草叢之中,張口生吃一些沾含著泥巴的靈草。
祝尋來後,掃了眼張連城,眼中閃過冷芒,然後極其慘烈地道:「師叔祖,外出的宗門弟子,全被人殺害。眼下,元器派放出風聲要屠滅我宗,東極國國主,更是打算親自前來圍殺無極劍宗。怎麼辦啊,這可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