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弱水
2024-09-14 04:20:08
作者: 漁娥
羽嵐被弱水包裹,不滅火燒不到她的身上,其餘人驚異地向她靠近,卻被弱水隔開,而她身上的傷口也得到了弱水的滋養,雖然不至於被治癒,卻並沒有再流血的趨勢。
她費力的睜開眼睛,迷惘地看向宋喜喜。
「為……什麼……?」
「跟我走。」宋喜喜想伸手拉她卻也只能穿過她的軀體,只能著急地道。
她沒有實體,現在肯定是找不到蕭承淵的。
她想要她的小黑蓮花好好活著,那麼眼前這個能看的到她的羽嵐就是唯一一個能幫助她的人。
羽嵐幾乎是沒有猶豫,立刻站起了身。
她走的不快,不過到底是比費力飄著的宋喜喜要快一些。
弱水包裹著她,穿過重重火海,周圍人的尖叫和蠱蟲被燒焦發出來的聲響似乎都成了她逃亡的伴奏。
小姑娘的眼眸依舊明亮,仿佛是黑夜中唯一的光源。
而她走的方向卻格外的明確,在黑黢黢的洞穴之中,她仿佛行走在白日之下。
宋喜喜是被001開了金手指能夜視,那羽嵐就是真正的天賦異稟啊。
很快,前面滲出了絲許光亮,宋喜喜看到了自己擔心不已的身影。
【我的小黑蓮花啊!!!】
【是承淵啊!】
宋喜喜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立刻向著蕭承淵撲了過去,想要伸手去抱住她的少年,卻立刻撲了空。
若是前方的光亮是螢蟲之光,那後方的灼熱和撲過來的火舌就是能將一切焚燒殆盡的火海。
宋喜喜將餘下的弱水潑了過去。
弱水和不滅火就像是相伴相剋的眷侶,弱水追不滅火逃,火舌幾乎是瞬間就被壓制、撲滅。
宋喜喜這才鬆了口氣,轉頭心疼的看向比之方才又狼狽了許多,身上多了幾處傷疤的蕭承淵。
【不枉我的弱水和不滅火啊!,可算找到我的小黑蓮花了!】
【這地方是人能待的麼?】
【想要訓練人的方式有千千萬萬,這種分明就是為了折磨人的!】
做完這一切,宋喜喜再次回眸,對上的是少年血色的眼眸,他眼角氤氳著淚花,臉上有一細小的劃痕,還在往外滲著血。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去觸摸宋喜喜的衣袖,卻又不敢靠近。
宋喜喜心疼地飄到他跟前,道:「姐姐回來了,我們承淵受委屈了,不哭不哭……」
少年的眼淚奪眶而出,想要上前撲進眼前人的懷中,卻只能擁入一片虛無。
宋喜喜心酸澀得厲害,頭一回無比厭惡為何自己不能以真身穿越進來,這樣她就能抱一抱她的小黑蓮花了。
「我以為,姐姐又要走了……別不要我……」少年仰著臉,伸手隔著虛無輕輕摸著宋喜喜的衣擺,他觸碰不到她,卻能窺見眼前人眼中的憐惜。
他知道,她一貫最是見不得他受傷的。
但他也害怕她受傷啊,這裡的人,或許也有能看見她的存在……
少年餘光瞥向一直默不作聲的羽嵐。
眼睫垂下,遮去了殺意。
羽嵐卻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她臉上紅腫一篇,被蠱蟲啃食的傷口泛著膿瘡,也叫人瞧不出她的心思。
……
宋喜喜的記憶戛然而止,眼前對上的是蕭承淵含笑的眼眸。
「姐姐方才……是想起來了嗎?」
他輕輕地把玩著宋喜喜的手指,漂亮的桃花眼中笑意多了些許。
「我原以為只有我會忘記些許記憶,沒曾想姐姐也是個健忘的人,早知提了她姐姐會想起來,我便不提了,我只希望姐姐心心念念的唯有我一人。」
他的語氣直白而又帶著笑,像是只撒嬌的貓兒。
宋喜喜看了看在一邊叼著毛球兒玩弄的雪球兒,只覺得不能怪她不知道,只能怪這貓太像這人了。
「醋罈子。」宋喜喜伸手捏了捏少年的鼻尖,卻還是好奇地問,「她既然要送我東西,為何不親自來給我?托你代為轉增,你還這般好心腸了?她如今……可還好?」
【羽嵐變化是真大啊,從前那樣一個瘦巴巴的小姑娘,現在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雖然對方的年齡可能比現在的自己要大,但宋喜喜還是不由得在心裡發出感慨。
【弱水還真是個好東西,只可惜不能用來種碧落草。】
【要是能整個萬毒解就好了,或許,琛兒也不會死在薛若言的手上了。】
「姐姐將她救下後,她便認我為主,開始護著我,只是她後來做了蠢事,為了戴罪立功,她便決定前去南巫完成任務,此行艱難,久難歸來。」
「她臨行前我正好受傷在醫館整治,她曾來過,不知姐姐你可有碰上?」
聽著他說,宋喜喜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行動彆扭的丫鬟的身影。
「應該見過,姐姐也認不出來,她的易容之術深得祭司真傳。」蕭承淵卻是輕笑了一聲,解釋起來,「那時她來,我不曾清醒,待到我醒了她也走了,如今已在千里之外的南巫遺地了。」
南巫遺地……
這個地方宋喜喜倒是從前被謝楠因科普過,是曾經南巫一族的棲息地,如今已是荒無人煙的一片廢土,曾有人想在那裡種植,但種下的東西不是死的就是收成甚微,於是乎就成了荒地。
外人稱,是因為南巫一族遭了天譴,是天道驅逐的罪惡之族,因此他們棲息的地方是不能叫旁人去的,這是天為百姓留下的警告。
但現在看來,應該是餘下的南巫人利用蠱蟲作弄的手段。
天譴,被天道驅逐……
誰不知道南巫一族尤其是最為珍貴的聖女一脈,那是以卜天意,得天承為榮的?
這樣的評判,對於南巫來說不可謂不惡毒。
「不過想來她的任務應該完成的不錯,若不然也不能給姐姐送這麼個討人喜歡的小玩意兒了。」
蕭承淵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撈起了雪球兒。
雪球兒平日裡還素愛鬧騰,旁人抱它都要被撲騰兩下,但唯獨面對蕭承淵那是乖巧溫順的不得了,這會兒被他以一個極其不舒服的姿態撈起來也根本不敢動彈,只是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瞧著宋喜喜,期待著女主人的解救。
「你聽我解釋一下。」宋喜喜被他這小綠茶的口吻逗樂了,一邊說著話,一邊把雪球奪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