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交好作罷
2024-09-14 04:18:51
作者: 漁娥
宋喜喜跟沒骨頭似得靠在了馬車的內角,馬車車夫趕車的技術極好,車輛並不顛簸。
馬車內更是被鋪上了細細的軟毯,點了暖爐,還放著一盤精緻的糕點和一壺溫熱的花茶。
蕭承淵乖順的坐在她的一側,車內有些熱,長襖被他隨意的放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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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婚事,可是有了什麼定奪?」宋喜喜假寐了一會兒,開口問著。
雖然依著謝楠因和宋子游的態度,並不像是會要求她去聯姻,也不會叫她盲婚啞嫁。
但宋喜喜還是想問個明白,而且她直覺,她最應該問的人應該是蕭承淵。
【黑蓮花的小算盤都要蹦我臉上了!】
【他不會是想靠著娶我,然後和我們家徹底綁定吧?】
【倒也不必這麼犧牲自己!!】
宋喜喜瞄了瞄少年姣好的五官輪廓,見他被自己問的面上雖然依舊一片鎮靜,但耳垂卻不自覺爬上了紅暈。
他沒吭聲,卻是無聲似有聲。
宋喜喜腦海中的記憶頻閃,分明問的時候她極為坦蕩,這會兒卻突然急促起來。
「你也別多想,只要你今後不行差錯,我們必會鼎力相助,其餘的都是點綴,不必下這功夫。」宋喜喜磕磕絆絆地吐出一句完整的話。
蕭承淵低垂著眼眸,鴉羽輕顫,少年的五官雖然清俊卻並不女氣,如今更是端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任誰瞧了都心軟三分。
而他的身量高挑,這樣坐著也比宋喜喜高出許多,偏生他周身的氣質低迷可憐,雖然不曾開口,委屈已然訴了出來。
宋喜喜心軟的厲害,她甚至都不由得反思:
【我是不是說的太殘忍了?】
【他是不是不太能接受啊?】
宋喜喜無措地繼續道:「你別,我只是……」
她的話尚未說出口,蕭承淵便輕聲打斷。
「我明白的,喜喜不必糾結。」
少年的嗓音溫潤,抬眸卻並不如宋喜喜所想的一般眼尾泛紅氤氳著霧氣,而是宛若盛了一池星光,溫柔而又繾綣,黑黝黝的眸子中滿是宋喜喜的倒影。
「我今個兒趕來,還是得了消息,那宋悠然將姐姐引出去,是想叫帶去醉芳齋。」
少年的話音落,馬車緩緩的停下,他先一步下了馬車,片片飛雪之中,他對宋喜喜伸出了手:「我知姐姐應該,也想瞧瞧這兒的。」
宋喜喜瞧著他,只覺得少年身後漫天的雪花也成了他的陪襯。
她別開眼,控制著亂跳的心臟,撐著他的手臂走下馬車。
少年的掌心微涼,皮膚也並不細膩,掌心之中有著橫橫豎豎的傷疤,雖然清淺,但莫名的礙眼。
宋喜喜微微抬頭,入目的便是醉芳齋的牌子。
而在外頭迎客的小二見著這從馬車上下來的二人,先是一愣。
盛京中的雪下的突然卻不見消退,反倒越發的打了。
撐傘遮雪的侍衛和侍女也擋不住四處飛濺的雪花。
而立於傘下的少女生的明眸皓齒,一雙杏眼又亮又圓,在她身側站著的少年更是身長玉立、君子端方,看向少女的目光是說不出的柔和。
一對璧人,還頗為養眼。
這馬車瞧著便是不俗,掌柜的自然也是躬身出來迎接,而看清是宋喜喜,那姿態更是又恭敬了三分:
「是小小姐來了!快請天字一品房……」
「等等。」宋悠然抬手阻了他的話語,抬眸看向二樓之上,笑道,「我是……有約的。」
掌柜立刻心領神會,道:「原是如此,但外頭風大,小小姐不妨先去小息一二,若有人來,我再來給小小姐傳訊。」
醉芳齋是謝家的產業,掌柜的也是謝家的家僕,雖然知道宋喜喜在外的封號是縣主,卻還是執拗的稱呼著小小姐,對著宋喜喜的態度恭敬而又親近。
宋喜喜倒是切身感受到了一把來自古代世家才有的家族歸屬感。
「妹妹你來了,快請。」宋悠然很快便從二樓下來,跟在她身邊的是公孫南書。
兩人一道下來接她,倒是讓宋喜喜覺得有些「受寵若驚」。
有公孫南書在,那這裡有著什麼人,宋喜喜忽而就猜到了許多。
公孫南書本來是存了三分要和宋喜喜交好的心思,以至於宋悠然寫信來府上她都不怎麼回復,這會兒更是跟著宋悠然一道下來接她,自詡將姿態放的很低。
可當目光觸及跟在宋喜喜身邊的蕭承淵的時候,她的眸光中多了兩分晦澀。
目光在宋喜喜和蕭承淵之間流轉,說出的話也多了兩分冷硬:「我當是外頭的風雪阻了人,原來是有人阻了人。縣主真是心善哩,那碰瓷兒的人要救,這什麼人……你都交好。」
她眼中的不待見簡直不要太明顯,還是對於宋喜喜的身份的顧忌,才叫她沒有太過失禮。
「是了,公孫小姐既然明白,那便記著多向我學學,莫要學我表姐了,省得旁人說你四不像的不是?。」宋喜喜掀了掀眼皮,輕飄飄地懟了回去。
公孫南書也喜好馬術騎射,京中貴女里,她也算是獨有特色。
只是,在她之前還有一個處處壓她一頭的謝長清。
馬術騎射也好,女紅詩書也罷,她竟然無一處比得過,只把她氣得夠嗆。
得虧謝長清不長居京中,否則她和謝長清的爭鋒都夠書坊里的書生寫個百八十本話本了。
而她最厭惡的,便是有人借著謝長清來譏諷她。
不過好在,她身份貴重,一般人不敢得罪,以至於宋喜喜,還真是打頭一個直接諷刺她的人。
公孫南書沒好氣的道:「呵,真是聽不懂一句好賴話!」
她到底是壓住了自己的脾氣。
不單是因為宋喜喜的態度很尖銳,更是因為近來她也得了消息,這蕭承淵居在皇后宮中,而皇后儼然是要扶持他的意思。
至於蕭承淵的血脈污名,不過是言論的風向罷了,沒什麼是權勢擺不平的,當年那災星降世的言論鼓動的那樣大,背後掩藏的,不就是執政者的無能麼?
但對於宋喜喜她也徹底失去了交好的心思,憤憤地拂袖回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