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寄託
2024-09-14 04:18:22
作者: 漁娥
春熙得了從宮中的消息,也不免被宮中的嬤嬤一頓奚落,更是三令五申的強調他們今後的行事一定要讓宋喜喜和蕭景安多多接觸,竭力撮合二人,是他們唯一的活路。
否則……
春熙想想都覺得害怕!
宋悠然捂住心口,臉色慘白的賽過落下的雪花:「哥,我去找喜喜妹妹。」
分明眼前的宋由桓樣貌同從前沒什麼變化,宋悠然卻覺得恍若隔世一般,眼前這人對她投著的冰冷的目光就和看一個陌生人無異,刺的她心尖拔涼。
「不用,你臉色這麼差,不妨早些回府上好了。」宋由桓丟下這一句,便自己率先跟了去。
宋悠然哪裡肯這樣打道回府?作勢就要去追,卻不想宋由桓是走了,可他身邊兩個跟著的侍衛直接攔住了宋悠然。
「小姐,請您回府。」他們面容剛毅,眼神堅定,態度強硬地容不得宋悠然拒絕。
宋悠然咬牙:「你們竟敢攔我?那是我哥哥,我的……妹妹!我如何不能跟去?」
宋悠然氣急,眼圈跟著紅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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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生的清麗端莊,眼淚在眼眶中打著旋,看著都叫人多了三分心疼。
侍衛卻是不為所動,只是重複著道:「小姐,請您回府!」
宋悠然要越過他們去,又被攔下。
「你們、你們欺人太甚了!」春熙忍不住罵道,「我家小姐只是關心哥哥和妹妹罷了,怎的這麼防備,可憐見的……」
她語意未盡,但眾人誰不知道宋家找回了真千金,原先那位是假的?
「怎的這般無情哩?怎的也是在膝下養了許多年的呀……」
「是啊,這位小姐不是從前也頗有美名的麼?」
百姓小聲的議論起來。
民間對於宋喜喜的討論度一直很高,但在謝楠因和宋子游等有意引導下,大多還是正面的,只是有不甘之人感慨幾句命好。
但越是如此,若是一旦出現關乎宋喜喜不好的言論,那便是更會叫人迅速發生轉變,將從前埋在心底的嫉妒統統顯露出來。
「小姐,我家小姐有請。」一位侍女恭敬地走了下來,對著宋悠然盈盈一拜。
她雖然稱呼著自家主家為小姐,可是宋悠然卻知道,這分明是蕭景安身邊的侍從。
*
宋喜喜跟著到了京都最有聲名的醫館,憑藉著廣平侯府和縣主的名頭,成功得了館中最好的一處廂房,大夫也是排著隊在門口給那少年看診。
這和原著中是全然不同的。
原著中,宋悠然在李觀棋那將人救下,那是費了許多口舌,只稱李觀棋的仗勢欺人、囂張跋扈之態,縱使不是自己撞得人,態度也不可以這麼囂張,百姓是根基,他們權貴之人的權利也要建立在百姓的付出上……
這類言論成功鼓動著周圍百姓對李觀棋十分厭惡,宋悠然也得了在閣樓之上吃飯的一眾小姐公子們的好感,再次為自己美好的聲名添磚加瓦,惹得蕭景安對她的善良更是傾心不已。
但是將人帶走之後,宋悠然也請了大夫來看,但這人的傷勢太重,要想治療花費的銀子是宋悠然好幾個月的月例。
對待一個陌生人,宋悠然怎麼會為了他舍了自己那麼多銀錢?
她果斷放棄了治療,將人帶回了府中住在下人的偏房裡,叫府醫開了基礎的藥便聽天由命了。
宋悠然直言自己是仁至義盡了。
但好在,這小少年是有福氣的,自己硬撐著醒來,醒來之後給自己開了藥方,用的依舊是普通的藥材,但藥效卻比府醫開得好得多,這才慢慢好了起來。
後面他離開之後贈了宋悠然一隻信鴿,直言宋悠然若是今後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只管傳信給信鴿,他必會千里奔赴,助她一臂之力。
宋悠然得了這信鴿起初並不在意,只是隨意侍弄,順帶宣傳一下自己的美名,但隨後京都之中流民擁擠,替戶部侍郎背了鍋的宋子游更是危在旦夕。
她在慌亂之中想起那少年之言,想到對方也是個會醫術的人,且雖然年少但開出來的方子比府醫還要厲害,廣平侯府的坐診府醫可不是一般人,她驚覺少年應當不是一般人,這才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傳訊出去。
誰曾想,少年竟是避世神醫的傳人,得知此事後,帶著師傅千里赴京,想要幫助宋悠然,宋悠然借花獻佛將人送去了蕭景安哪裡,以此換取蕭景安抱拳侯府的承諾。
宋喜喜當時知道這一部分劇情的時候就覺得噁心的厲害,蹲坑蹲著都忍不住去罵一罵宋悠然是個傻叉。
作者覺得描寫的是宋悠然不經意的善意,描寫的是她感恩侯府不計侯府找回親女兒後對她的冷淡。
但是!
她要是真的想要救侯府為什麼不把人送去給宋子游?侯府自己是不會用人麼?宋子游這時候要是能找到治病的神醫,可不就是功過相抵麼?
再不濟,宋悠然自己藉助神醫之力去救人,為自己揚名,不是對她更好麼?
可她偏不。
她偏要把人送給另一個男人,將自己的機緣和未來都寄託咋一個男人的身上,殊不知,她這樣做,終其一生她最高的成就也不過來自於一個男人的憐憫——
一切都是為了甜寵,為了成為皇后?
宋喜喜覺得她可笑,覺得這原劇情也可笑。
女子有千百萬種立命成事之道,偏要寄托在感情和他人的附庸之後,可悲可嘆。
【宿主,所以您現在做的,正是撥亂反正的事情不是麼?】
【是的。】宋喜喜點頭應了。
【有時候我都在想,我和宋悠然接觸,她也並非是那種全然不會為自己謀劃的人,這樣野心的人,到頭來所有的目的,只是為了成為另一個人的妻子?成為皇后?】
宋喜喜不理解,但大為震撼。
而跟著一路過來的宋由桓聽著這一句皇后,腳下一滑差點摔在地上。
屋門未曾關上,宋喜喜正坐在板凳上,守著這些大夫給人看診,抬頭就看到自家哥哥以一種扭曲獨特的姿勢調整了站姿,慢慢向自己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