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逆鱗
2024-09-14 04:16:03
作者: 漁娥
而在宋喜喜呵斥著要投訴的時候,她腦海中跟著彈出了一個黃色按鈕,上面寫著碩大的兩個字:【投訴】
宋喜喜又好氣又好笑:【好好好,原來是有投訴鍵的啊?原來是我自己喊了投訴才會出現的是麼?狗系統,你不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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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冷靜!宿主您冷靜!這邊立刻幫助您檢測,請您稍等!稍等!】
系統的意識體都要狂冒冷汗了,這是它頭一回見宋喜喜這麼憤怒,也是頭一回宋喜喜居然喊著要投訴系統!
這姑娘剛開始就格外的單純,但在這個小世界經歷了那麼多個命懸一線的事兒,這會兒還真是成長了啊!
【叮!經檢測,宿主目前是與蕭承淵羈絆最深的人,系統程序驗算,蕭承淵的夢魘多半是與您有關!宿主可以試探性安撫,或是尋求外力幫助!】
【叮!系統提醒:南巫聖女血脈是為巫蠱一脈最為精純的血脈,有號令萬蠱,推演天時,逆天改命之能,其心頭血更有鎖神魂,連心脈,可破萬毒化萬蠱之效。】
宋喜喜聽著系統前後查詢時間也不過幾秒,當即嗤笑,眼中一片冷意。
她算是明白了,這個把她綁定了的系統可不是個沒有一點自己私心的機器人,它也會為自己謀算!
她和它是合作關係,它卻總對她不上心,甚至有所隱瞞!
宋喜喜對系統生出幾分厭惡。
但她並沒有立刻發起投訴,而是對老者道:「你這有沒有刀?」
她的身體裡可是有蕭承淵的心頭血的不是?就是不知道這會兒穿越到前面的時間線,她的血還有沒有用!
老人見狀,愣了愣,似是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然後在袖子裡摸索了一番,遞了一把極為精緻小巧的匕首給宋喜喜。
宋喜喜拿著匕首,上前握住蕭承淵的手,低語道:「蕭承淵,你要收服他!」
回應她的是少年輕聲的呢喃:「你是誰……?別走……」
感受到宋喜喜握著他的手,少年抓的很緊,眼角更是滑出一顆晶瑩的淚珠。
「你回來了……別走……我、我找了你很久……對不起,我不該忘記的。」
少年的聲音喑啞,拉著宋喜喜的手仿佛拉住了什麼救命的稻草,他在拼死的握緊,唯恐失去。
他……是在說她嗎?
宋喜喜見他蒼白脆弱的模樣,心中泛起了一絲絲酸澀。
他自出生起似乎就意味著不平凡,可誕生並不是他的選擇,若是一開始他知道自己握著的劇本是這麼的悽苦,只怕他也不願意存活。
他分明數次尋死,斷無生念,卻一次次絕處逢生,在陰澀的角落晦暗的長大。
宋喜喜伸手輕輕撩開他濕漉漉的頭髮,拿起一邊乾淨的毛巾替他擦拭。
「我的血對它應該可以壓制吧?」宋喜喜輕聲問道,默默的抽開匕首,露出鋒利的刀刃。
「大人……可以一試。」老者微微點頭,恭敬地說道,目光卻格外的殷切。
就差把催促二字寫在臉上了。
【叮!友情提醒宿主,碎片劇情即將結束,請宿主做好抽離準備,三分鐘內我們將傳送宿主離開碎片世界。】
宋喜喜輕輕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了老者的身上,輕飄飄地睨了他一眼,幽幽道:「你們南巫一族有通天演算之能不知可否算出我的來歷?你少主於我有恩,你今後且盡心輔佐,如若出了差池異色……呵……」
少女一聲輕笑,說不出的滲人。
宋喜喜學著當時密室時宋子游冷肅的神情,指節一動,毫不猶豫的對著自己的掌心劃開一道血痕,鮮血瞬間溢出,卻又能看見破口處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宋喜喜將血一點點的灌在了蕭承淵的口中,少年的唇瓣瞬間被染紅,配著冷白的皮膚和翕動的長睫,說不出的破碎昳麗。
而在她鮮血灌入的那一刻,少年捉著她的手越發的收緊,用力到宋喜喜覺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他捏碎了。
【黑蓮花,幹什麼呢,捏我幹嘛?疼死了!】
宋喜喜面上維持著面不改色的狀態,心中卻忍不住罵了一句。
少年羽睫翕動,心脈仿佛被什麼東西強硬的擠了進去,他疼痛了一瞬,接著就是一圈暖意蔓延,宋喜喜的手尚且覆在他的唇邊,可她卻整個人一陣頭暈目眩,眼前的陳設天花亂墜的旋轉起來。
宋喜喜昏了過去。
幾乎同時,少年掙開了眼睛。
男人的軀體重重地壓在了他的身上,他手上的傷口也徹底消失不見,可本應溫熱的身體,這會兒卻森冷僵直,他驚恐的睜著眼睛,仿佛死前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情。
少年目光里的光亮也一點點的熄滅,他直起身,血色的眸子是那麼的森冷,整個人的生氣仿佛都跟著被抽離,他一把將床上的屍體推了下去。
「她走了。」少年沉沉的閉上眼睛,聲音輕的仿佛能隨著風一吹就散了。
聖蠱在他的心肺懶洋洋的移動著,似乎極為欣喜再次找到了主人。
一邊侍立的老人則是完全呆滯在了原地,少年血色的瞳孔教他興奮地大腦一片空白!
成、成了!
真的成了!
老人誠惶誠恐的跪下,脊背都在一起顫抖:「阿婆羅氏恭迎少主,恭賀少主收服聖蠱徹底復甦血脈之力,天佑南巫,天不絕我南巫!」
「阿婆羅……?」蕭承淵輕輕摁了摁自己的太陽穴,緩緩地在蠱蟲給他傳遞來的信息中辨認這個姓氏。
老人連忙點頭,補充道:「阿婆羅氏世代效忠聖主,少主如今已收服聖蠱,待到大成之日就是少主繼承聖主之位之時!阿婆羅定會鼎力扶持少主,萬死不辭!」
少年沒有應答,目光始終落在那倒地的男屍身上。
這一次,他看見的是男人清瘦的臉而並非女子白嫩瑩潤的臉龐。
但是,她到底長得什麼模樣?
她去了哪裡?
蕭承淵緘默了,他已經是已最快的速度讓自己清醒,就為了能見到她,可還是晚了。
而他,又一次忘記了她的臉。
「少主,這位大人可是什麼隱世族人?屬下方才分明在他身上感知到了您的氣息,如今卻是徹底消失,且觀他模樣,應該是死了約有一個半時辰,可方才分明……」
老人微微蹙著眉,認真地說著,可他的話卻像是觸及了蕭承淵的逆鱗,少年的神色瞬間沉了下去,血色的瞳孔更是布滿厲色:
「她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