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不怕
2024-09-14 04:15:25
作者: 漁娥
最後一輪賽,是蕭凌肅親自擊鼓表示的開始。
所有人自賽道處出發,繞著草場馳騁兩圈完成擊鼓便算作成功。
眾人自起始處出發,高揚著長鞭抽在了馬上,便如同一支支長箭射了出去。
而謝長清的馬術更是十分高超,非但帶著宋喜喜遙遙領先,更是還能在馳騁之間,抽出空隙細心糾正著宋喜喜的動作,兩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不過在這一輪賽,眾人都拿出了自己的實力,後頭宋喜喜還能聽到一些個同騎因為恐懼而尖叫出聲。
謝長清雖然領先卻也被人緊追在後。
謝長清見狀也收了指點宋喜喜的意思,專心致志起來。
「怕嗎?」謝長清高聲問道。
疾風吹過耳畔,宋喜喜興奮地回應:「我不怕的,交給姐姐了!」
謝長清不再多說,又一狠狠的揚鞭,摘星就像是得了衝鋒號的將軍,奔跑的速度再次加快。
她們的速度甚至追上了末名!
只是下一瞬,摘星雖然依舊保持著向前疾馳的方向,但被她們超過的人的馬匹卻像是不受控制的一邊,直直朝著他們撞去!
謝長清立刻懸住韁繩,摘星高高的揚起前蹄,那人徑直撞上了護欄,摔得人仰馬翻!
而這顯然給了身後追趕的人可乘之機。
謝長清立刻調轉馬頭再次向著終點奔去。
可變故顯然不只有這一項。
仿佛得了什麼指令一般,越來越多的人的馬匹開始發狂一般的嘶吼,緊緊追在謝長清身後的就兩人。
龍潛和公孫南書。
龍潛的龍駒馬倒是並未顯出什麼異樣,而公孫南書的紅馬卻是發了狂似得直衝向謝長清。
「救命!救命!我停不下來了!」公孫南書自然立刻意識到了馬的異樣,自詡是御馬高手的她這會兒也慌亂地尖叫起來,聲音帶著一絲細碎的哭腔。
宋悠然在馬上更是早就尖叫起來,害怕的死死抓著公孫南書和韁繩,唯恐被摔下馬去。
公孫南書和謝長清的距離越發的逼近,謝長清避無可避,只能咬牙向終點衝去。
宋喜喜見狀,摸到了謝長清腰間繫著的短刃。
「喜喜,你想幹什麼?」謝長清瞳孔一縮,「不許胡鬧!不能衝動!」
【這馬是不是因為你們南巫的蠱才發狂的?是剛剛我聞到的有異香的蠱嗎?】
【不止哦,我還聞到了人偶蠱的味道,這東西可是我大補丹,好香啊~】
【你帶我去吃了它怎麼樣?我答應你,絕對不吵著你了!】
雄蠱興奮地回應,宋喜喜都仿佛能聽到它口水滴答的聲音。
【什麼是人偶蠱?告訴我,我把它弄出來給你吃!】
宋喜喜眼中閃過一絲狠意,在心中篤定地對雄蠱開口。
謝長清見宋喜喜只是握著短刃沒有其他動作,略微鬆了口氣,專心致志的想要奔去終點。
但那些瘋狂的馬兒就像是統一集中了目標,一齊阻攔在了謝長清的路徑之上,謝長清避之不及,險險地拉著摘星躲開。
而她是躲開了,那衝過來阻著的馬兒卻是連人帶馬摔了個底朝天。
謝長清想停都停不了,只能在草場中四處避讓!
簡直是瘋了!
【這些人偶蠱可以操控被控制的東西,這些馬裡頭的香噬蠱在啃食他們的血管和心臟,所以它們才發狂。】
【人偶蠱的雌蠱殺了,其他人偶蠱也會死了!】
【雌蠱在那匹黑白相間的馬的身上!】
雄蠱在宋喜喜的腦海中給她提供信息,而它所說的那匹馬黑白馬雖然也瘋魔地四處衝撞,卻每次在即將撞上木樁的時候堪堪停住朝著另一處橫衝而去!
而它身上騎著的人是一滿臉橫肉,眼神兇橫的大漢,他目光陰鷙地盯著宋喜喜而來!
有了目標,宋喜喜開啟了輕功卡,給自己嘴裡塞了一顆大補丹。
「姐姐,讓我下去!」宋喜喜扯開謝長清環著自己的一隻手臂,便立刻踩著摘星的後頸縱身一躍。
「喜喜!」謝長清驚呼!
「小心身後!」
宋喜喜才下了馬,那匹黑白相間的馬便立刻沖向了她,宋喜喜轉身摁出短刃,徑直迎向了那一匹瘋。
短刃出鞘,狠狠地扎進了馬匹的動脈!
一擊必中!
系統的輕功果然是頂尖的,誰沒有看清宋喜喜是怎麼迎上那馬兒的,便看著那馬直挺挺地倒下,那壯漢也摔了個人仰馬翻!
宋喜喜的側臉上被馬血濺上了血漬,她握著短刃的手都在顫抖。
但是其他的馬並未停下!
更是瘋了一樣的揚著蹄子,朝著宋喜喜而去!
這馬還沒死!人偶雌蠱也沒死!
【別停,再去補幾刀!湊近一點,讓我把這人偶蠱吃了!】
雄蠱的聲音在宋喜喜耳廓炸響,急急地催促道。
宋喜喜立刻收斂心神,連忙上去又對著馬的頸脈狠狠地刺去!
一下、兩下、三下!
宋喜喜都記不清自己到底往哪裡刺了多少,她跪匐在地,麻木的揮著短刃。
她只覺得她的眼前都是一片猩紅,她只看見那馬兒赤紅的眼。
直到那雙眼睛閉上,她才停止了動作。
鮮血淌了一地,宋喜喜恍惚地抬起頭,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她怔愣地看著那已經沒了氣息的馬,周圍是眾人哀嚎的聲音。
「受死吧……!」
宋喜喜尚未來得及反應,身後那大漢便舉起一把匕首,趔趄地要向著宋喜喜刺去!
宋喜喜的視野模糊,耳廓也有著轟鳴,她怔愣的對上那大漢狠厲地臉龐,她幾乎沒有躲閃的力氣。
【我要……死了麼?】
宋喜喜脫力地鬆開了握著短刃的手,有些絕望地想著。
可下一瞬,宋喜被擁入了一個微冷的懷抱。
「別怕。」少年的聲音依舊帶著一點啞,卻溫柔地不可思議。
他的懷抱並不算溫暖,還帶著涼意,仿佛裹挾著那微冷的秋風一同將她納入懷抱。
莫名地叫宋喜喜覺得安心。
宋喜喜怔鬆了一瞬,並未推開少年的懷抱。
蕭承淵一點點擦去宋喜喜臉上的血漬,宋喜喜的視線也逐漸清晰。
她對上的是蕭承淵溫柔而又虔誠的眼。
「我害怕……」宋喜喜眼眶微微一熱,鼻尖跟著一酸,輕輕的說道,聲音帶著哭腔。
後知後覺的恐懼和慌亂幾乎將她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