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外門
2024-09-14 04:14:52
作者: 漁娥
聽見是女子的回應聲,守門人略微放心,道了聲歉後便繼續立在門外守著。
方才讓管事闖進去已經讓顏羅青大怒了,他們可不敢再隨意進去了!
宋喜喜見狀,這才鬆了口氣。
而宋由桓本來是半迷濛的狀態,見著宋喜喜突然出現,還帶著蕭承淵一起,驚得整個人都清醒了。
再看到宋喜喜那雖然略顯生疏但手法極為狠厲的動作,宋由桓眼眶一熱。
他竟然又被妹妹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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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喜喜上前,扯開了綁著宋由桓的繩索,對上宋由桓紅腫的眼眶,宋喜喜笑道:「哥哥別怕,喜喜我啊,來救你嚕。」
【別不是要感動哭了吧?】
【傻白甜要成小哭包嚕!】
宋由桓聞言眼眶更是發熱,他伸手略有些顫抖的輕輕擁了擁宋喜喜,他身形有些顫抖,連虛抱著宋喜喜的手臂都不敢用力。
宋喜喜有些困惑,只當他是在此處接收到了真相,被打擊狠了。
於是,宋喜喜主動的伸手抱了抱宋由桓,輕輕拍了拍他的脊背,宋喜喜道:「哥,別怕,我知道你定然是被顏羅青給噁心到了,沒事的,我們待會兒把這事兒告訴父親,交給父親處理就好了!」
少女身量嬌小,伸著手不慎熟練地拍著宋由桓的脊背說著安慰人的話。
她眉宇間帶著無奈,漂亮的杏眼始終亮晶晶的。
宋由桓的眼淚終於還是沒有忍住,奪眶而出。
「妹妹、是、是我對不住你!」宋由桓埋頭在宋喜喜的脖頸處,淚眼婆娑的說道。
第一次,他被太監哄騙去了冷宮,是被妹妹救下。
那火光之中,是她用瘦削的脊背背著他一步步走出了火海。
可他卻忘記了她的臉,將那個鳩占鵲巢之人如珠如寶的疼愛了十四年!
他怎麼就沒早點想到呢?
那時候的他已經十四歲了,宋悠然彼時不過十歲,更是纖細苗條,哪裡來的力道能將他扛出來?哪裡來的保命丹藥能救他?
可他卻像是被蠱惑了一般,從未有過懷疑!
第二次,和妹妹再次相遇,他讀了她的心聲,前往春風不渡求尋答案。
得到的卻是那樣一個令他絕望的事實,地牢出來,還是妹妹給了他安慰,給了他堅定的力量。
月色之下,他們相坐至天明,是妹妹給了他勇氣。
如今,是第三次,第三次,救他。
宋由桓覺得自己真的是相當無用,他為長子,為大哥,卻是次次都要他人將他點醒,次次都要妹妹為他以身犯險!
他環著宋喜喜,淚水大顆大顆的落在了宋喜喜的衣襟上,被火海中的橫木砸在腿上他沒哭,被雲歌欺騙他沒哭,被顏羅青抽鞭子他沒哭。
如今,被自己妹妹不慎熟練的安慰,他卻是委屈的直掉眼淚,心中的悔恨和愧疚更是如同海浪一樣幾乎將他淹沒。
宋喜喜被宋由桓的眼淚砸蒙了,她下意識看向蕭承淵,眼中滿是懵懂。
蕭承淵不緊不慢地踱步上前,直接將宋由桓扯了出來。
宋由桓:……?
他哭的正最是動情處,猛的被一強力拉開,腦袋都宕機了一下。
這才意識到眼下還在顏羅青的地盤呢!
蕭承淵將宋由桓扯了出來,見他沒有再抱著宋喜喜的時候,心情舒緩了許多。
撇了一眼宋由桓身上狼狽的傷勢,他道:「將那人背走,我們走密道回去。」
蕭承淵指了指哪個被打昏了的舞女,亦是同謝楠因最為相似的人。
宋由桓連連點頭:「好的好的,我來背!」
他連忙站了起來,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淚水,將舞女直接扛到了身上,動作半點也不輕柔,扯得那舞女無意識中也不由得掙扎了一下。
蕭承淵對宋喜喜伸手:「我帶你走。」
宋喜喜的腦海中又炸開了各路馬鳴犬吠之聲,吵得她整個人都頭痛欲裂,當即伸手握住了蕭承淵,連連點頭。
兩人一接觸,宋喜喜體內的蠱蟲就跟打了雞血似得,本來還沒有力氣壓制這些聲音,立刻就有了力道,宋喜喜腦海瞬間清醒。
她甚至聽到了蠱蟲在她腦海中的聲音:「嘶嘶嘶,女主人怎麼不和主子親近?不親近我怎麼和我媳婦兒溝通啊?沒有媳婦兒鼓勵俺幹活真沒動力啊!」
宋喜喜:???
【蕭承淵給我餵得是什麼蠱蟲?】
【蠱蟲還這麼戀愛腦,要和老婆貼貼??】
宋喜喜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被衝擊了一下,懵逼地被蕭承淵拉著走。
宋由桓背著人慢慢走在後面,視線死死鎖在了兩人牽著的手上。
心中哀嚎:妹妹啊,這男人的手怎麼可以隨便牽啊!
不過想到剛剛蕭承淵那利落的動作和打出掌風那渾厚的內力波動,宋由桓一時間也不敢明著提醒。
果然,皇宮裡出來的就沒有一個是簡單的,這說好的廢物又以色侍人呢?
這麼濃厚的內力波動,別人以色侍他還差不多!
越想宋由桓越是警惕,越是覺得蕭承淵是個麻煩。
而他跟著踏入那被宋喜喜撕了一堆紙張布帛的小密室,看清畫上的人是誰的時候,他的眼眸赤血,若是顏羅青在此,他是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了的!
蕭承淵牽著宋喜喜走得又穩又快,宋喜喜腦海中混亂的氣息也越發的沉靜,她也在嘗試掌握那些動物的意識和它們進行溝通。
一路走到了那個裝潢富麗的廂房,蕭承淵才輕輕推開了門,此處並無人把手,甚至外面因為馬匹暴亂、蛇蟲攢動而造成的亂象在這裡也沒有波及。
想來顏羅青特意將此處沒設置什麼侍衛看守,為的就是不引人注意。
蕭承淵牽著宋喜喜避開了幾許人群,竟然繞到了一處外門。
「這、這竟然還有路!?」宋由桓震驚極了,他時常來這木蘭圍場玩耍,都不知道此處還有一扇小門!
「嗯,從前我便是在此處被人攔下毆打的。」蕭承淵點點頭,不甚在意的說道。
話音落,宋由桓啞了聲音,接不上話。
他知道這位六皇子在宮中備受冷漠,更是因為是南巫的血脈而惹人厭惡,許多紈絝以折辱他為榮。
木蘭圍場是皇家圍場之外最大的馬場,自然也是貴家子弟們最喜歡前來的場所。
蕭承淵會來此處不奇怪,而被欺凌……
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