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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甘

2024-09-14 04:06:56 作者: 長青長白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甘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李奉淵與李姝菀同楊母楊父辭別後,坐上馬車打道回府。

  車內,二人仍舊是各坐在軟榻一方,馬車徐徐往前行得穩當,李姝菀從匣中取出今月新得的茶葉,泡了壺冷茶。

  李奉淵來時正襟安坐,眼下不知是不是因醉了酒的原因,將儀容全然拋之了腦後,坐得沒個正形。

  他放鬆了腰背,靠在軟枕上,隨意支著一條長腿,安靜無聲地看著李姝菀挽袖泡茶。

  車窗閉著,車內有些熱,他伸手微微扯鬆了衣襟,露出了喉結與頸上長疤。

  衣裳摩擦發出窸窣聲,李姝菀手裡執著紫砂茶壺,側目看了他一眼。

  目光對上他微垂著的疏懶眉目,靜靜凝視了須臾。

  他看起來醉了,雙眼卻沉如深潭,情緒藏在眼底,叫人難以捉摸。

  李姝菀沒理會他,收回目光,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來慢慢啄飲。袖口滑至手肘,露出白淨如玉的纖縴手腕。

  她今日施了粉黛,塗了口脂,茶水潤濕了唇瓣,干澤的口脂又變得柔潤,唇瓣輕輕一抿,便在白瓷茶杯上留下了一道醒目而模糊的潤紅唇印。

  她飲罷,放下茶杯,寬袖也隨之落下,李奉淵的目光順著她的唇移至她的手最後又落到瓷杯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今日喝得不少,體內酒氣一點點竄上來,思緒逐漸變得遲緩。

  方才他說著醉是誆她,眼下腦袋倒是真的失去清醒了。

  李奉淵微微晃了晃腦袋,看向李姝菀,問道:「這是什麼茶?」

  李姝菀沒答,端起茶壺給他斟了一杯:「嘗嘗便知道了。」

  話音落下,李奉淵傾身靠了過來。寬大的手撐在座上,有意無意壓住了她的裙身。

  李姝菀以為他要端茶喝,將矮桌上的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不料他卻將手伸向了她。

  茶水濕了她的唇,飽滿的唇上顯出一抹潤亮的水色,仿佛朝露浸潤的柔嫩花苞,漂亮得惹眼。

  李奉淵直勾勾盯著她,毫無徵兆地用拇指撫上了她柔軟潤紅的唇。

  李姝菀顯然沒有料到他有此舉,身子定住,濃密的睫毛也輕顫了一下。

  她垂目看向唇上的手,卻沒有避開,任著李奉淵的指腹在自己唇上緩緩蹭磨。

  他舉止失格,臉上卻沒什麼表情,仿佛不覺得自己行為孟浪。

  長年握韁持器的手滿是粗繭,粗糙的指腹壓在唇上,有些酥麻,似疼又癢。

  柔軟的唇瓣被手指壓得微微變形,李奉淵伸出食指與中指壓在她唇角,將她的唇輕輕往上提,想讓她露出在楊府與沈回說話時一般的明媚笑意。

  不過強求的東西終是留不住,他手一松,李姝菀的笑立馬便消散了。

  李姝菀拉開他的手:「不是要喝茶?」

  李奉淵沒有回答,他貼近她的耳畔,閉目輕嗅了嗅,低聲道:「你身上就有茶香。」

  李姝菀看著幾乎靠在自己肩頭的腦袋,伸手撫上腰間的香囊,回道:「你聞到的,應是阿沈給我的花茶香囊的氣息。」

  李奉淵聽見這話,神色一冷,倏然睜開了眼。

  他面無表情地看向她腰上佩戴著的香囊,長臂一伸,單手解下香囊,揚手便扔了。

  小小一隻香囊砸上車門,又落下摔在地毯上,發出輕而悶的兩聲響。

  繩結鬆散,烘燥過的花茶葉傾灑而出,散落車中,一時茶香愈濃。

  李姝菀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斷定李奉淵已然醉得失去了清醒。不然以他的品行,必然做不出如此失禮粗魯的舉措。

  她神色淡淡地看著他,明知故問:「為何丟我的香囊?」

  李奉淵胸中妒意橫生,沒有回答,反而沉聲問道:「姓沈的是什麼好人嗎?」

  李姝菀如沒聽見他飽含妒火的質問,自顧自地接著惋惜道:「這花茶是他親自採摘烘製,難得送我,讓將軍糟蹋了。」

  李奉淵擰眉死死盯著她,同樣自問自話:「我是什麼惡人嗎?為何同他笑談,卻不肯與我露笑。」

  他執意要從李姝菀口中討一個說法,可李姝菀卻並不回他任何質問,反倒話里話外都在維護沈回,任由他的妒火越燒越旺。

  她微微偏頭回望他,那眼神仿佛他在無理取鬧,她語氣平靜:「你無故發些莫須有的脾氣,壞了阿沈送我的好東西,改日我見了他,要如何同他說、啊——」

  她話沒說話,李奉淵已再聽不下去,手掌突然扣上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身前一帶,低頭一口用力咬在了她頸側。

  堅硬的牙齒深入柔嫩的皮肉,劇烈的痛楚傳來,李姝菀身子一抖,唇中溢出半聲痛吟,又被她強行吞回了喉嚨。

  熾熱的唇貼在她跳動的頸脈上,一下又一下,順著骨骼傳到李奉淵的耳中。

  新鮮的血氣湧入口舌,驅散了呼吸之間叫人生恨的茶香,可李奉淵尤嫌不夠,唇齒用力,再度加深了力道。

  疼,實在太疼。

  李姝菀身子嬌貴,已好久沒再受過這等皮肉之苦。

  她蹙著眉,不受控制地輕顫起來,感覺自己的喉嚨都快被他咬斷。

  她伸手推他,聲音有些抖:「鬆開。」

  扣在她腰上的手掌擡起來,轉而握住她脆弱的脖頸,李奉淵鬆開牙齒,閉著眼,將額頭抵靠在她發上。

  她被掌著細頸,避不得,只能任他靠著。

  李奉淵閉著眼,眉心深鎖:「為什麼?」

  為什麼待別人比待他更近,明明他們才是天底下最切近的人。

  一絲鮮血從李姝菀脖頸處破皮的齒印流出,順著被咬紅一片的皮膚流入衣襟下。

  李奉淵用染血的唇蹭過那血跡,滿是不甘:「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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