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三尺春> 第一百二十三章 偏心

第一百二十三章 偏心

2024-09-14 04:06:50 作者: 長青長白

  第一百二十三章 偏心

  月底,楊炳古稀大壽,大擺宴席。

  楊炳乃李奉淵恩師,李奉淵自然要去祝壽。請帖還沒送到,李奉淵便早早備下了壽禮。

  楊修禪亦是提前同李奉淵打過招呼,叫李奉淵壽辰那日早些到,陪他老人家痛快喝上一頓。李奉淵欣然應下。

  壽辰當日,出發前,李奉淵下到府中酒窖,提著燈翻出了兩罈子陰藏了多年的好酒。

  他拎起沒多大點的酒罈看了看,估摸著不夠喝,又從角落裡翻出兩壇。

  本章節來源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酒罈上的紅紙封口上寫有封口期,宋靜看他盡找些十年前泡的老酒,有些不放心,在一旁勸道:「您手裡這幾罈子藥酒泡了十來年,烈得很,您今日雖是作陪楊老將軍,也切莫貪杯,酒醉傷身。」

  李奉淵垂著腦袋「嗯」了聲,聽見了,但酒卻沒放下,拎著四罈子酒出了酒窖。

  李奉淵今日做好了不醉不歸的打算,是以沒騎馬,打算與李姝菀共乘馬車。

  她梳妝妥當,拿著壽禮先一步上了馬車,在馬車中等他。

  李姝菀等得無聊,和桃青柳素二人在馬車裡打起葉子戲。

  劉二瞧見李奉淵從府中出來,隔著車簾沖裡面道:「侯爺來了。」

  柳素和桃青聽見這話,收拾了桌上的葉子戲,忙退了出去。

  車窗開著,李姝菀透窗看出去,覺得李奉淵看著與往日有些不同。

  待他走近了,細看之下,李姝菀才發現他身上這件衣裳的領口比之前他穿的那幾件要高些,遮住了脖頸處猙獰的長疤,露出了一半凸顯的喉結。

  想來是怕楊炳見了難受,這才故意將疤遮住。

  李姝菀沒有問過他這道疤是怎麼來的,李奉淵也沒主動提起。不過李姝菀想,這道疤應當令他吃了些苦頭。

  李奉淵提著酒罈鑽進車廂,與靠在軟塌上的李姝菀對上目光,下意識看了眼手裡的酒。

  他曾親口答應過她不再飲酒,不曾想今日就要破戒。

  然而楊炳傳授他武藝兵法,待他如親子,今日這頓祝壽酒,即便李奉淵捨命也當陪他老人家喝個盡興。

  李奉淵快速看了李姝菀一眼,她垂著目光,掃過他手裡的陳年老酒,微微蹙了下眉,卻是什麼都沒說。

  她身子一歪,靠在枕上,撈起手邊一本封皮無字的書本看起來。

  李奉淵在她身邊坐下,擡手叩響車壁,駕車的劉二聽見聲音,揚鞭趕馬。

  馬車徐徐前行,李奉淵將酒罈子放在腳下,側目看她,沒話找話般道:「在讀什麼?」

  李姝菀頭也沒擡,將手裡的書翻了一頁,道:「描述各地風俗的遊記。」

  李奉淵垂眸朝書上瞥了一眼,見書上展開的兩頁大片都空著,右頁寫了一半,左頁完全空白,似是一本未竟之書。他問道:「這本書怎麼不全?」

  李姝菀將剩下幾行字看完,合上書道:「這是我朋友著的書,天地山河他只見了一半,所以只寫得了半本。」

  李奉淵聽見朋友二字,敏銳道:「那位姓沈的?」

  自從知道沈回便是祈伯璟所說的那位「書生」,李奉淵對他的印象可謂差到了極點,提起他自然也沒什麼好話。

  他待人接物一向知禮,眼下說話含刺,李姝菀不滿道:「為何這樣叫他,阿沈有名字。」

  李奉淵聽她叫得親昵,心裡不是滋味,李姝菀卻像是沒察覺到李奉淵的臉色,又仿佛故意說來刺他,繼續道:「阿沈是我與驚春的朋友,驚春今日邀了他來,他也要來赴宴,你若見到他,可不要叫他『姓沈的』。」

  李奉淵沒答應,他定定看著她,問道:「你們的關係已經近到喚他「阿沈」的地步了?」

  李姝菀道:「他是我好友,自然比旁人親近些。」

  李奉淵仿佛非要與沈回在她心裡爭個高低,又問道:「比我們之間還近嗎?」

  他這是什麼話?

  李姝菀側目看他,不期然撞進他烏黑的眼眸,她皺著眉頭,有些不自在地眨了下眼,回答時卻不帶半點猶豫:「……沒有。」

  李奉淵不依不饒:「那為何叫他阿沈,叫我侯爺?」

  李姝菀眉頭皺得更深。往日她不是喊他「將軍」,就是喚他「侯爺」,也不見他如此斤斤計較。今日夾了個沈回在中間,他倒小肚雞腸起來。

  李姝菀伶牙俐齒:「你位高權重,將你捧得高些不好嗎?」

  李奉淵說這麼多,無非是想聽她叫他「哥哥」,可她不肯改口,李奉淵也沒辦法。

  偶爾逼她喊一句「哥哥」聽得舒暢,這時候若要逼著她喊出來,李奉淵反倒覺得自己像是在沈回面前矮了一頭。

  他不再多言,屈起食指輕彈了下她耳下冰涼的玉墜子,耳墜輕搖,李姝菀捂著耳朵,看他作亂的手。

  李奉淵垂眸看她,語氣淡淡:「偏心。」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