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2024-09-14 03:57:32 作者: 浣若君

  第191章

  假設上輩子

  「哇,媽媽,你真的是我在邊疆的媽媽嗎,我叫你姐姐可不可以啊,因為你實在是長的,太漂亮了。」鄧淳上了車,就不停的說。

  「大哥你好。」他再握二蛋的手,又說。

  看了看三蛋,他又說「你應該比我大吧,往後我就叫你二哥?」

  三蛋說「這是二哥,我是你三哥,你呀,以後要聽媽媽的話。」

  「那是必然的啊,我在上海的時候,聽說邊疆有幾個哥哥,個個兒都學習好,優秀,聽了可激動了,我就想著,我得趕緊到邊疆,來看看你們。」

  二蛋和三蛋多樸實的孩子啊,看這個弟弟臉蛋圓圓的,兩隻眼睛明亮亮的天大真,心裡頓時就起了愛護之情,也過來握手「以後要認真學習呀,媽媽說了,不學習沒前途的。」

  「那是當然,咱不還有個妹嘛,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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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還有一爸呢,所以,她很多時候都生活在礦區,你要想她呀,喊媽媽去接啊。」二蛋說。

  人聶衛星更喜歡礦區的爸爸媽媽,比三個哥哥都愛,三兄弟都愁著呢,這下來個更帥,嘴巴這麼甜的哥哥,她應該會喜歡吧,會回家吧。

  「對了,媽媽,我什麼時候可以見見我爸爸呢?」鄧淳又說。

  陳麗娜看了一眼後視鏡「鄧淳,去,把安全帶繫上,不要像條小狗一樣猴在我身後。」

  鄧淳吐了吐舌頭,一看二蛋和三蛋兩個安全帶系的緊緊的嘛,也就把安全帶繫上了。

  過了會兒,他悄聲跟二蛋說「聞著哥哥身上這味道,沒抽過煙吧?」

  二蛋嚇壞了「好孩子哪能幹那種事兒?」他聲音大,嗓音膨,說話陳麗娜是能聽見的。

  把鄧淳給嚇的呀,趕忙兒的噓呢。

  陳麗娜心說,鄧淳啊鄧淳,上輩子我就把你小王八蛋收拾的一愣一愣的,你以為你這點小花招,我就看不著嗎?

  這不到基地了嘛,一進家門,聶工今天正好休息,在家起甜菜,準備儲來冬天吃呢。人鄧淳一點也不認生,撲過去就叫「爸爸。」

  聶工皺著眉頭看了半天,認出來了,這是鄧東崖千叮嚀萬囑咐,叫他們兩口子來教育的兒子,鄧淳。

  「小伙子你好。」看起來精精神神,臉上看著可乖巧了,沒鄧東崖說的那麼壞嘛。

  就是腿有點小瘸,估計還是,偷人臘肉摔下來,給摔的吧。

  中午陳麗娜為了這孩子的口味,炒了甜菜嫩牛肉,撥絲蘋果,再拿油渣炒了雪裡蕻,二蛋和三蛋為了讓著弟弟,都不怎麼動筷子,二蛋還主動給鄧淳夾菜呢「來,鄧淳,你吃,多吃點。」

  鄧淳給倆哥哥愛護著,吃了個滿嘴流油,一摸肚皮「哎呀,倆親哥哥,咱們出去逛逛吧,我呀,特想熟悉熟悉咱們這地方。」

  二蛋和三蛋在礦區還稱壞孩子呢,但給這老油條似的鄧淳一比,簡直就跟心裡美蘿蔔似的,那是從外紅到里,心子都是甜透了的。

  哪像他這麼的,嘴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你看那小眼神兒,賊壞賊壞的。

  這不大夏天的,二蛋和三蛋倆都是穿個土布小背心兒大褲衩子,把鄧淳一帶,又喊上錢狗蛋,小金寶和小豆豆,一群虎虎生風的小子們,去玩他們的保留節目,掏野鴨蛋去了。

  聶工起完甜菜了,就坐在葡萄架下,翻起一本連環畫來。

  天氣正好,今天又回來的早,陳麗娜忙著曬被子呢。

  「你說這鄧淳,將來會是蘇向東的義子,而且還壞的不得了?」聶工就說。

  陳麗娜說「可不嘛,我當時也在開服裝廠,當然遠不及現在咱們礦區這個服裝廠規模更大,然後呢,我當時也是在邊疆買了一塊地,準備要開生產廠的。

  畢竟這兒棉花便宜,布料便宜,因為有惠民政策,生產廠不收稅嘛。結果就是給一個叫向東集團的強行霸占了,因為那塊地底下,正好有礦。我手裡資料全,天天跑自治區打官司,這鄧淳啊,蘇向東培養的好著呢,是他集團的負責人,心黑的不得了,好在我能幹,把官司打贏了。」

  說起當年勇,陳小姐驕傲著呢。

  「那蘇向東,你去的時候還在世嗎?」聶工就問說。

  陳麗娜一幅大驚小怪的樣子看著聶工,但同時又說「咱們結婚之後該有十年吧,他當時正準備出國,在候機廳的衛生間,給人一槍爆的頭,後來就有人傳言,說他是你殺的。」

  聶工頓時大驚「拿槍爆頭,如果離得太近,腦漿爆出來,跟豆花兒似的,太噁心,我怎麼會。」

  「那要你確定想要爆某個人的頭呢,會怎麼做?」

  「槍要加消聲套筒,人可以是墊個軟性的,抱枕什麼的,壓著,讓子彈穿過去。」

  「這就對了,當時衛生間外沒有任何人聽到聲音,而且,他身邊確實有一隻貴賓室的抱枕,而咱倆,那天剛好在機場。」陳麗娜說。

  聶工聽說自己殺了一個,到現在自己還未謀過面的人物,冷靜思索了良久,說「雖然我不知道二十年後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但我想,咱們肯定不是登機,而是從某個地方回來,機場的衛生間有地勤保潔。

  雖然候機廳一般人進不去,但搞衛生的人可以,而你,應該有大約二十分鐘沒見我,當時我有跟你說過,我幹什麼去了嗎?」

  既然陳麗娜說有可能是他殺的,那聶工就,理性的推斷一下嘛。

  「神了,我跟你說,咱倆正好是從國外回來,在飛機上吃的飛機餐,雖然我覺得味道還可以,你堅持說他們上的牛排壞了,並且發酸,吃拉肚子,還特地投訴空姐呢,然後一下飛機,就拉肚子去了。但我也嘗過,你的牛排確實發酸。」陳麗娜說。

  「要讓牛排發酸,倒點橙汁就可以了。」

  聶工盯著陳麗娜看了很久,又說「槍不能帶上飛機,就機場都進不去,但是下了飛機之後一直到停車場,這段通道是沒安檢的。所以,槍應該是我事先,比如半個月前,先藏在衛生間的天花板里的,這樣,才能說得通。」

  上輩子陳麗娜聽人說是聶博釗殺了蘇向東,氣的要死。

  雖然說她和聶工當時也在機場,但他們可是回國的,而蘇向東是出國的,雖然同在國際航站樓,但怎麼可能有碰面的機會。

  可聽現在的聶工這麼冷靜一分板,她突然發現,他確實是有時間,也有機會去殺人的。

  「可是,事情是千變萬化的呀,我記得我看過表,頂多就二十分鐘,你和蘇向東雖然不認識,但肯定在各個場合見過彼此,你在候機廳,怎麼把他帶到衛生間去?」

  「地勤搞衛生的都要戴口罩,要想讓一個人進衛生間,多容易的事兒,不小心把他碰髒就完了。」聶工淡淡地說。

  陳麗娜仔細看著聶博釗,這是個與上輩子那個溫文儒雅的男人,一模一樣的男人,可是,上輩子的那個老聶展現給她看的,就是他人生的全部嗎?

  現在的老聶連蘇向東的面都沒見過,就能推斷出那個老聶是怎麼殺人的。

  他埋頭,又去研究那本《水滸》的連環畫了,沙棗樹沙沙作響,陳麗娜發現,聶工真要動了怒,想幹掉誰,那肯定會讓他消失的無影無蹤的。

  「對了,既然你這麼說,那我能問一下,以你現在來推斷,冷奇應該是誰殺的嗎?」

  「你說他被人捆成個嬰兒形狀,然後給扔在床上,死的?」聶工反問。

  陳麗娜說「可不。當時的冷奇呀,那是整個西北一霸,怎麼說呢,蘇向東都還是個,冶鍊石油販賣的油耗子,而冷奇掌握的,則是整個邊疆的礦產。你也知道,咱們整個邊疆,天燃氣,石英,煤,鎳,那可都是稀有礦。而他呢,轉業以後,掌握了大筆的礦產,富甲一方,雄的跟什麼似的,給人那麼殺了,想想也是慘,因為他的產業最後基本上都有蘇向東接手了,很多人以為,會是蘇向東殺的他呢。」

  聶博釗想了半天,搖頭說「不論冷奇還是蘇向東,真正手中擁有大筆礦產的時候,想的最先是洗白,殺人搶資源,那是最愚蠢的事兒。對了,他私生活是不是不檢點,比如說,在孩子的事情上欺負過某個女人?」

  「馬小芳為了他,引產過八個月的孩子。」

  「那還用說嗎,肯定是馬小芳殺的,否則,幹嘛把他殺了之後,還包的跟個嬰兒似的?」聶工推斷這種事情,似乎輕而易舉。

  陳麗娜就又不懂了「你上輩子可是知道他死了的,而且吧,咱們住的那麼近,你為什麼不跟公安說這事兒,就任由你的一個兄弟枉死了呢?」

  聶工眉頭皺起來了「杏樹叉子怎麼想的我怎麼知道啊。但我覺得,杏樹叉子要真是我,他不會報案的,畢竟一來,馬小芳有後台,這個大家都知道,真報案,把她抓起來,總有人幫她脫罪,那等於白費和氣。但是,馬小芳應該過的也很不好吧,你知道她後來怎麼樣了嗎?」

  「我有一回在紅岩碰見她,掃大街呢。」陳麗娜說。

  聶工揉了揉眉心,又去翻連環畫了「這就對了,同一個大院裡出去的,她和冷奇還是夫妻,既然冷奇折殺過她的孩子,一報還一報吧,徹底扒去她擁有的東西就行了,何必要她的命。」

  陳麗娜屈膝在聶工面前,看著他漸漸爬上細紋的臉,簡直不敢相信啊。

  這個男人,上輩子對著她那麼深情款款,情話沒有一句重複,偶爾還會抱著手風琴給她唱歌,她以為無論從資產,事業,還是生活,他都是最乾淨的一個。

  可聽他這麼一說。

  至少,他殺了蘇向東,搞倒了馬小芳背後的勢力,真正那些所謂的黑老大跟他相比,簡直,都跟小孩子玩過家家似的。

  聶工翻著書,笑說「好啦,我也就猜測而已,黨和國家培養了我,是讓我為石油業,為了人民做貢獻的,不是幹這些偷雞摸狗的事兒的。」

  回來整整八年了,對於前世的記憶,和曾經的那個老聶,陳麗娜已經模糊的不行了。如今再想想,不由又心疼,又心酸。

  上輩子的她可真能做啊,也會給他做飯,也會噓寒問暖,但動不動就會覺得他不愛自己,於是各種矯情。

  他在討好她的同時,還要忙那麼多的事兒。

  而他心裡,又沉載著多少痛苦啊。

  陳麗娜心中,愈發覺得愧對上輩子的老聶了。

  「晚啦,別想啦,那根杏樹叉子已經化成灰了,你就再想他,夜裡還不得跟我一起睡,趕緊的,從冷奇那兒把我閨女要來去,他自己有孩子了,總該把我閨女給還回來了吧。」聶工說。

  既然鄧淳是重中之重,陳麗娜當然就得,多關注他一點嘛。

  現在剛好暑假,服裝廠最缺的就是工人,所以,他倆也得到服裝廠上班去呢。

  陳麗娜悄悄走到後面的小林子裡。

  夏天雨多嘛,小林子成池塘了,按理來說,一般二蛋和三蛋會在這兒找野鴨蛋,抓野鴨子,再或者就是爬樹掏鳥窩,找蜂蜜。

  結果今天鄧淳來了,仨臭皮匠本來應該更熱鬧的,聽起來卻安安靜靜,一點聲兒也沒有。

  「我,鄧淳。」

  「我,聶衛國。」

  「我,錢狗蛋。今天在此結為兄弟,不能同生,但求同死,此生只求義蓋雲天,行俠仗義。」

  什麼情況,陳麗娜居然碰到桃源三結義了?

  這不她正疑惑著呢,三蛋跑來了「媽媽,我悄悄跟你說,我覺得鄧淳有點不對勁。」

  「哪不對勁啦蛋蛋?」陳麗娜問說。

  聶衛疆這孩子,不比二蛋傻,也不比聶衛民總想充英雄,他特別冷靜,也理智,而且,膽子要小一點。

  他說「鄧淳說,既然是兄弟了,就要一起發財,一起共同干一件大事業,他來礦區,可不是來玩兒的,而是,要帶著礦區所有的兄弟們,一起謀大業的。」

  「喲,牙都沒換完,開襠褲才縫上,就這麼狂?」陳麗娜忍俊不禁,直接要笑了。

  三蛋於是說「媽媽,他這樣會把二哥和狗蛋哥帶壞的吧?」

  上海來的小鄧淳,本來就是弄堂里的小混混中跟人屁股後面放風的。

  要知道,現在的孩子都小,單純,尤其到了暑假,像二蛋這樣的孩子,一放出去,再有幾個心術不正的教一教,那立馬兒的,就學壞了呢。

  所以,陳麗娜下午一車拉著,就把這仨兔崽子,全給拉到服裝廠,讓他們幫忙扛紗包去了。

  紗包不算重,但是一車皮又一車皮的卸貨入庫,那是一件特別苦的差事。

  既然小鄧淳才9歲點小人兒,就想干一番大事業,那就讓他先扛扛紗包吧,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勞其筋骨嘛。

  正所謂甜蜜的煩惱。

  冷奇一開始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抓狂。

  不知道聶工夫妻當初是怎麼養孩子的,總之,他兒子一晚上哭至少十次。

  冷奇本來困的起不來,有一天半夜猛然驚醒,看安娜抱著孩子轉悠呢,趕忙就從她懷了抱過來,自己抱著悠了。

  安娜是他的大功臣,值得最好的對待。

  但是,冷奇自己也累啊,他又沒產假,天天請假影響又不好。

  說要雇個保姆回來吧,遲遲找不到合適的。

  他真的好想睡一覺,或者倒頭就不醒,剛生兒子時的開心早就沒了。

  這不,他不是看聶工生了好幾個,一點也不耽誤工作,就給聶工打了個電話,問他家的孩子為啥那麼乖,那麼好帶,月子裡不哭。

  聶工說「妹妹那時候咱們不在啊,至於衛民幾個,我忘了,但我一直在出差啊,就哭我也聽不見的。」

  冷奇一聽,大怒「聶博釗,你這種人,就不該有孩子!」

  月子裡都不伺候,還談什麼體貼。

  得,冷奇為了顯得自己和聶工不同,比他更體貼婦女,咬牙,繼續伺候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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