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

  黎明

  一個周末過去，劇組拍攝審批文件總算下來了。

  韓政一大早就給春歲打電話讓她來工作室確認接下來的拍攝流程。春歲被吵醒了眯眼將電話放一邊慢吞吞起身打個哈欠，徹底清醒過來後才發現旁邊的姚嘉年已經不在了。

  看樣子，他這段時間是真挺忙的。

  春歲盯著他收拾整齊的半邊床鋪忍不住想，自己算不算姚嘉年人生里的意外和麻煩。

  明明他一個人也可以過的很好。

  

  如果不是她又一次出現在他面前，或許姚嘉年就可以繼續這樣安穩有序的生活下去。

  雖然這樣想有些悲傷，但七年過去，很多事情都變了。

  春歲也不再像從前那樣愛的熱烈，不管不顧了。

  窗外又是晴空萬里的一天，春歲努力伸個懶腰強打精神下床。

  幸好。

  春歲想幸好劇組可以正常開工了，接下來她要讓自己忙起來才行，最好可以忙的像陀螺，轉起來不停往前走。即使不知道要走向哪裡也一直往前走，這樣就沒辦法也來不及回頭看了。不回頭就可以假裝自己不曾悲傷，也不難過。

  這些年，春歲一直都是這樣過的。

  ——

  洋河水庫發現的死者身份確認了。胡連生，縣環保局環境監測站質檢員。嘉年和劉燁一組負責死者生前人際關係調查走訪。

  「這幾天確實沒來上班，我也沒多想。」

  站長跟嘉年解釋的是胡連生跟他發簡訊請了假，按理說員工休長假是需要找領導簽字交單子的，但胡連生脾氣古怪，一向我行我素，站長也就准了假，只提醒他記得回來後補個請假單。

  畢竟胡連生除了性格差點，工作一直很認真負責，也沒怎麼請過假，單位沒有不准假的道理。

  只不過那條簡訊，胡連生也沒回復。

  「除了請假，胡連生這段時間還有什麼其他異常的嗎？」

  「沒有。」站長答的肯定。

  「胡連生最近負責什麼項目？」

  姚嘉年性子冷淡，工作起來更是不茍言笑，加上他警察的身份，令人看了不禁緊張生畏。

  「縣裡這幾年開礦少了，群眾環保意識提高了，環境也得到了有效保護和提升。」

  說到項目，站長習慣性匯報工作一樣打官腔。嘉年眼神示意打斷他，組長這才陪著笑，說：「也沒什麼特殊任務，主要就是到周邊礦區和鄉鎮普及推廣環保知識，以及定期做好環境檢測按時提交報告。」

  聽起來都是些尋常工作，確實沒什麼特別的。

  這邊問完，嘉年和劉燁又找了胡連生幾個同事了解情況，不過收穫甚微。

  「胡連生不是本地人，兩年前才調來這邊的。」

  「家裡人啊？這個還真不清楚。」

  「他平時也不跟我們一起，除了工作私下沒什麼交流。」

  ……

  聽起來挺神秘的一個人。

  但泉水縣一共就這麼大，親戚鄰裡間錯綜複雜像鋪開的一張無形網，沒有誰能真的獨立在這張網之外。

  一定能找到和胡連生死因有關的人和線索。對此，姚嘉年深信不疑。

  兩人從環保局出來已近晌午。

  劉燁問要不要一起去老劉那邊吃口飯再回單位，嘉年明顯猶豫了一下。

  他想到了春歲。早上出門的時候她還沒有起床，也不知道這會兒有沒有吃飯，今天要去幹嘛。

  他開始惦記她了。

  當姚嘉年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給春歲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又一次完了。

  她才回來幾天，就輕而易舉將過去幾年種種全都抹掉，再次成為他的牽掛和放不下。

  果然感情是最不講道理的蠻橫，就像無論重新來過多少次，姚嘉年都還是會選江春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