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合作
2024-09-14 02:36:42
作者: 晴央
葉臻完全聽懂了程堔的意思。
程堔要代表華誠跟金逸合作。
這種事情,太過突然。
如果是半年前的金逸,這事還到好理解,強強聯合,打造超級贏家。
可現在,華誠似乎完全沒有跟金逸合作的必要,要是合作的話,估計也是天語才對。
葉臻也不想遮掩了,開始開誠布公,「合作不僅風險是雙方的,連同利益都是均沾的。我不能了解,華誠跟金逸合作,能夠帶給華誠什麼?首先我知道的,華誠不缺少資金投入,倒是現在,金逸很缺錢。」
言外之意,他不明白華誠跟金逸合作的目的,不了解目的,自然不清楚誠意。
「我知道金逸很缺錢,可是華誠不缺。」程堔笑,「華誠可以像十年前扶持天語一樣,扶持金逸。說白了,在這裡,華誠才是獨大的。」
「程總依然沒有告訴我,合作的目的。」
程堔開始笑的不自然起來,可眸子依然堅定如鐵,他雙手相插撐在桌子上,「我為了一個人。」
「可以細說嗎?」葉臻笑,「計劃、目的什麼的都應該擺到檯面上來,不是嗎?」
「OK。」既然已經把葉臻叫來了,還做好跟金逸合作的準備,那麼掩飾自然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我想要將藍似景逼進絕境。」程堔陰沉著臉,「據我所知,在這一方面,葉總跟程某的目的,應該是一致的。」
葉臻點頭,在這方面,他們的目的真的是一致的。
葉臻跟藍似景斗,不僅是歷史問題,更是現實問題。從一開始,他們彼此就看不順眼了,何況最近拜藍似景所賜,他真是焦頭爛額啊。
只是,藍程兩家可是親戚,程堔又是為什麼對藍似景這麼咬牙切齒呢?
這程堔在這裡鬧,程頤知道嗎?
程頤要是知道程堔跟葉臻合夥欺負藍似景,還不得扛著棍子,攆著程堔滿大街跑啊。
於是,葉臻答:「為什麼選擇了我?呵,你讓我相信華誠要對天語動手?這奇聞怪談麼?」
「如果要以華誠的名義跟天語斗,那我來這裡見葉總就完全沒有意義。」程堔答,「華誠是不會出面跟天語斗的,家父對藍似景更是疼愛有加,我以個人的名義,跟葉總聯合。當然,我這個個人的名義,自然不是指我自己,而是指我所掌握的華誠內部的權利。」
程堔繼續說:「與葉總不同,我並不是華誠的當家,我想在我的權限內,跟葉總合作。」
「告訴我,為什麼?」葉臻黑著臉,總有一種將要被人當槍使的錯覺。
「問這麼清楚,有必要嗎?」程堔挑眉,「你我合作的條件成立,我幫你扭轉金逸頹勢,你我聯合將藍似景逼入死穴,不管從哪方面看,這個合作對葉總來講,都是有利無害的。」
葉臻點頭。
是的,這個合作,看起來他一點都不吃虧。
可他還是八卦之心光芒萬丈,真的想知道程堔究竟是為了什麼。
要是原因真的能夠激起他的興趣,他不介意跟程堔合作,看看這風究竟往哪個方向刮,看看這戲,究竟有多精彩。
「至少讓我知道為什麼。」葉臻提出條件。
見葉臻這麼執著於為什麼,程堔有點不高興了,他唇角挑起個邪魅的笑容,目光陰冷的射向葉臻,「你可以說不嗎?」
「不可以。」葉臻坦然。
金逸的情況呢,就這樣擺在眼前,如今有人伸出救命的稻草,他焉能不抓。
「只是,雖然藍似景可惡,可他對我,說實話,還是蠻不錯的。從某個角度考慮的話,這人真的很夠義氣。」想起黎眉說的,程堔喜歡的人是藍似景,葉臻就忍不住想要逗逗程堔。
程堔真的怒了,「OK,如果這件事沒有辦法跟葉總談成的話,那OK,沒辦法了。」程堔起身,「那我們也沒有必要談下去了,就算不依靠葉總,我也有的是辦法和手段。」
「是啊,依程總的本事,對付一個藍似景,很容易,可是為什麼要選擇葉某呢?」葉臻陰著臉,最討厭別人拿他當傻子的行為,「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講,葉某跟藍似景是有仇的。而且藍似景一直試圖找葉某報仇,如果是敵人將他打垮,更能讓他心灰意冷,傷心欲絕。也只有敵人的勝利,才能讓他崩潰。」
這才是程堔選中葉臻的原因。
程堔點頭。
葉臻說的沒錯,聰明人就是不一樣。
但葉臻一定不知道,為了有一天,二人能夠在這間房子裡,探討這個問題,程堔究竟花了多大的心思。
葉臻同樣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藍似景的某些俠義精神,不知不覺就薰陶了葉臻,讓葉臻擯棄曾經陰險狡詐的小人作風。
正是因為葉臻視藍似景為君子,才立志跟藍似景公平對決。
這種公平就意味著,漆黑的小伎倆是不屑於被使用的,可要是打敗藍似景,不用陰損的手段,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程堔一直在逼迫,逼金逸進入絕境。
金逸只有進入絕境,葉臻才有可能在被仁義道德洗腦後清醒過來,跟他合作。
當然,整個過程,程堔一直沒有露面,而是通過整蠱莫小西的方式,離間葉臻和莫小西。
他知道,藍似景非常在乎莫小西這個人,只要葉臻傷害莫小西,那藍似景就不能坐視不管。
事態完全順著程堔的謀劃發展,終於在莫小西流產的時候,藍似景正式向葉臻宣戰了。
不負所望,很快金逸便被藍似景逼進了絕境。
可金逸絕境的到來,就意味著最強的反攻開始,這最強,就是程堔跟葉臻的合作。
為了這一天,程堔真的是煞費苦心。
程堔現在還不是華誠的當家人,手中的權利有限。加上程頤將藍似景視為掌中寶,程堔不可能公開跟藍似景對決。
所以,他只能借藍似景之刀殺葉臻,在葉臻奄奄一息的時候,他在伸出手,借葉臻之刀殺藍似景。
他這盤棋,下的縝密,一絲不漏,稍有差池,事態便會發生預想不到的改變。
最近金逸搖搖欲墜,像個傾倒的大廈,一點點坍塌。
程堔對這個還有疑問,除了他暗中收購金逸的股份,似乎還有人在做這件事。他想到了藍似景,覺得這事八成是藍似景做的,只是他還不確定。
本來程堔是個很縝密的人,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前,是不會貿然行動的。
可是程旌派人羞辱洛羽辰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徹底讓程堔失去了耐心和思考力。
他很難受,很痛苦,暴躁的恨不得毀掉這個世界的一切。
愛有多深,恨就有多切,程堔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毀掉藍似景,將藍似景逼進絕境,讓藍似景來求他,求他的原諒,求他的愛戀。
於是,程堔安排了此次會面。
「沒錯。」程堔邪魅的笑,「只有你的打擊,才能最深的讓他疼。」
「愛之深,恨之切?」葉臻回敬,「我倒真是不知道,被你這樣一個人喜歡上究竟是幸呢,還是不幸。」
「既然,你已經知道,又何必再問。」程堔陰著臉。
「是你太不會掩飾。」葉臻笑,「剛才你一定想到他了吧,我能清楚的看到你的臉色一點點難看。」
「你一定很奇怪吧。」程堔苦笑,「可沒辦法,有些人就是這樣的。」
「不奇怪。」葉臻答。
有什麼可奇怪的呢?
他就眼睜睜看一個直男,被生生被掰彎。
整個過程很詭異,還沒發覺,就已經完成了。但若問那個人,是不是喜歡男人,他會堅定的搖頭,他對男人不感興趣。
眼前的程堔,估計也是這個樣子。
程堔估計也沒有辦法對男人感興趣,他頂多對藍似景感興趣罷了。
在這裡,藍似景不能不代表男人。
程堔也不能被劃歸為同性戀。
因為藍似景本身就是這麼個奇怪的存在。
「那你的答案呢?」程堔問。
「除了合作,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葉臻笑,站起身,伸出手,跟程堔握握手。
他也期待精彩的戲碼上演呢。
二人談妥了之後,又商量了一些細節,很快整個計劃便制定出來。
天色已經很晚了,都是工作起來不要命的人,完全沒有意識到肚子早就提出了抗議。
直到計劃完成,程堔才聽到葉臻肚子咕咕的叫聲,忍不住想笑。
葉臻心裡腹誹,笑什麼笑,你天天吃得飽穿得暖,哪能知道忙忙碌碌連頓飯都吃不好的心情。
「作為慶祝,今天我請客。」程堔帶著招牌式的狐狸笑容,「來預祝我們的成功。」
「好。」葉臻也笑。
這個談判成功了。
當目的相同,就算利益減分,也絲毫不影響合作的心情。
何況……
葉臻用眼角的餘光瞟了眼程堔,唇角挑起詭異的弧。
並不是每一個看起來呆呆笨笨的人,都是愚蠢。
也不是每個看起來木訥一根筋的人,都是不明真相。
有時候,藏愚守拙,才是最好的反擊方式。
這是謝天宇那天對他說的,而這些經驗是謝天宇從藍似景那裡學的。
謝天宇還說,金逸想活,有兩種方式。
一種是挺過難關,如寒梅一樣傲雪綻放;另一種是易主,移花接木,或者說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更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