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知道這件事的代價
2024-09-14 02:35:42
作者: 晴央
千野難得從文件堆中抬起頭,綻放個美艷至極的笑,「我是艾文的男人。」
莫小西胸口堵得上,差點噴出血來。
她真是服了千野,心服口服。
見莫小西沒有離開的意思,千野微微蹙眉,「莫女士,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你沒有看到我很忙嗎?」
莫小西知道千野已經很莊嚴的送客了,可莫小西心有不甘,她來這裡不是為了被罵的。
她想了想,問道:「那份離婚協議……」
「非工作時間,不受理。」千野連頭都沒抬。
莫小西實在要被千野弄的抓狂了,見過難纏的,沒見過這麼難纏的,真是瘋了瘋了!
「那千野先生,麻煩你說一下,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該不會專程來欺負我的吧?」
「你存在感還真是強啊。」千野感嘆了下,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文件,「我是來毀滅地球的。」
莫小西汗,發現自己這耐力和修養,根本沒有辦法平心靜氣的跟千野交流。只是沒有辦法,她只能試著交流下去,就這樣離開了,她先前所做的覺悟便全都浪費了。
「艾文的事情呢?艾文的事情,你能告訴我一些嗎?我也很想知道。」莫小西繼續尋找話題。
「抱歉,一個背叛過她的人,沒有資格知道。」千野語氣冰冷。
「那你能告訴我,你究竟想做什麼嗎?」莫小西真的忍無可忍了,「你突然從天而降,若無其事的綁架了我,突然間,搖身一變又成了葉臻請來的律師,還製造了那樣一場事故威脅我。我以為你是迫切想要知道艾文的事情,現在我來了,你又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你究竟想做什麼?我們之間又有什麼樣的恩怨,請你明講,好不好?我不擅長猜謎。」
千野終於從文件堆中回過來頭,幽深的目光直直的落在莫小西的身上,讓莫小西無所遁逃。
她也很安靜,很認真的看著千野,期待著這個男人能夠說些什麼。
她第一次遇到這麼棘手的事情,好歹讓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究竟是敵是友,不然她真擔心,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盯了莫小西幾眼,千野再次俯下身子,認真的翻閱著文件,只有冰冷的聲音,傳至耳畔,「你可以走了,我數到三,你還站在這裡,我敢保證你會橫著出去。」
「一、二……」
莫小西瘋了,真想衝上前,狂揍千野一頓,可自知沒那個本事,只能狼狽的逃竄。
從別墅里跑出來,莫小西扶著胸,劇烈的喘息著。
究竟怎麼了,怎麼了,誰能告訴她,她究竟犯了誰家的太歲了!
不對,有些事情,她還沒有說清楚,她必須還要回去。
千野只說讓她離開,可從來沒說不能讓她回去。
於是,莫小西給自己打了氣,轉身又朝著別墅里走。與剛才不一樣,這次莫小西走的很快,她真的擔心不強迫自己早點進入千野的房間,她會忍不住落荒而逃。
重重敲了敲門,沒有人回應。
不理她?哼,莫小西用力按門鈴,還是沒有人回應。
莫小西生氣了,用力去撞門,門從裡面反鎖了,她這小身子板,根本無能為力,可她不放棄,繼續朝著房門撞。
突然,房門一松,莫小西用力太猛,慣性的往前衝去,差點栽倒在地上。
剛想鬱悶的數落千野這人不厚道,開門竟然不給說一聲。
可視線里卻沒有出現千野的影子,確切的說,眼前連個人影都沒有。
莫小西忍不住一陣發寒,這門剛才還是反鎖的,怎麼可能沒有人就被打開了呢?一定有人才對啊,為什麼會沒有人?
而且,她沒有看到千野出門,房間裡為什麼沒有人?
莫小西狐疑的往裡走了兩步,試探的喚了聲,「千野……千先生……」
沒有回答,房間裡的確是沒有人的。
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好好的人,為什麼憑空消失了?
沙發上的報紙和文件依然堆積如山,亂七八糟的仿佛遭了搶劫,只是文件堆中的美人卻不見了。
真是奇了怪了。
突然,莫小西肩上一重,有什麼東西抓住了她的肩膀,莫小西募得轉身,一張蒼白的臉赫然出現在眼前,這臉慘白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可眼珠子卻流了出來,鮮血順著眼角流成河。
那掛在臉上的眼珠,正一眨不眨的盯著莫小西。
莫小西足足過了十幾秒才回過神來,跳著腳尖叫著逃出十幾步。
「啊!」莫小西尖叫著,悽慘的恐懼聲,在整個房間裡蔓延,餘音繚繞,經久不絕。
莫小西抱著頭,手心裡全是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的怪物,目光里全是驚恐,心跳也有一陣沒一陣的亂跳。
不對,不對,這怪物的衣服怎麼這麼眼熟?青花瓷的睡衣!
只見眼前的怪物,伸出瑩白的手放在血肉模糊的臉上,竟然將臉撕掉了!於是一張美的不可方物的臉,冷冰冰的出現在莫小西的眼前。
「就這樣,還做靈異的編輯。」千野蔑視了莫小西一陣子,隨手將七竅流血的人肉麵具朝著莫小西丟去。
莫小西閃躲,她可不要接這個東西。
可這面具在千野的手中拋出,就仿佛有了生命一樣,很精確的落在莫小西的手裡。莫小西望著不知道為什麼一定要飛到她手中的怪物,就仿佛捧著個燙手的山芋,扔了怕千野遷怒,抱著心裡噁心。
「你究竟有多惡趣味?」莫小西被剛才那一嚇,臉色慘白,聲音里還帶著顫抖。
「你不是想知道嗎?」千野輕輕笑了笑,「我給艾文的相遇。」
千野說到這裡,坐了下來,指著對面的沙發,沖莫小西,「請坐。」
莫小西戰戰兢兢的坐下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千野,以期眼前這男人萬一做出什麼重口味的事,她立馬狼狽逃竄。
可是千野將雙腿放在沙發上,修長的胳膊抱著雙腿,將下巴搭在膝蓋上,目光憂鬱而哀傷。
他沒有再做什麼另類的事情,只是很安靜的抱著膝,像一隻受傷的小獸。
突然,他問:「你有沒有覺得我跟藍似景有些相似?」
被千野這麼一問,莫小西才忽然明白,為什麼從第一眼看到這個男人,她就會產生莫名的熟識感。
都喜歡光著腳,都喜歡抱著膝,都看起來那麼溫暖,偏偏那麼疏離,同樣幽深的眼神,說起來這個男人在舉手投足間真的跟藍似景很像。
就算有些地方相似,可這兩人還是有著本質的不同。
「你跟他的確在生活細節上比較相似。」莫小西答。
「那傢伙一直在模仿我。」千野無奈的笑,「不,或者說,我們一直在彼此模仿。」
「為什麼?」莫小西不理解。
「無意識的。」千野答,「可能我們在潛意識裡覺得對方比自己強吧。」說到這裡,千野嘆了口氣,仿佛想起了無盡的往事,良久,他說,「那個時候,她總是很偏心,明明我比藍似景強那麼多,可她偏偏對他好。」
突然,千野抬起頭,看著莫小西,「你不是想知道嗎?你手中那個面具,就是我跟她第一次見面時的寫照。」
莫小西不得不再次意識到自己手中捧了個怪物,心裡一陣惡寒。
「算了。」千野揮揮手,「你走吧,有些事,你不會明白的。」
「你不說,我怎麼能明白?」莫小西鬱悶。
「我告訴你,那個面具曾經就是我,你給我個合適的表情,讓我瞧瞧你到底有多恐懼?」千野憤憤的說,「我以為命已至此,甚至放棄了掙扎,可是,她救了我!」
突然,他仰頭,直視著莫小西,「你說被一個女人所救,是不是很恥辱?」
莫小西搖頭,「每個人都有能做到的事,也有做不到的事。」然後,她輕輕問,「曾經究竟發生過什麼?你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有些人的世界,註定很恐怖。」千野再次垂下頭,「比如說我,比如說阿文。阿文她愛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莫小西有點聽糊塗了。
既然,這個千野口口聲聲說,他是艾文的男人。
此刻卻又說,艾文愛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這裡面的蹊蹺,恐怕只有他們當事人才清楚吧。
莫小西自然也很想知道,期待著千野能夠將謎底解開,可千野沉默了良久,再也沒有說下去。
饒是如此,莫小西也很滿足了,至少千野在她面前露出了真的自己。這個過程如此短暫,她是不是可以一廂情願的認為,千野不再是敵人?
他們是不是可以做朋友?
氣氛似乎沒有理想中的好,千野沉默了很久,莫小西想繼續追問。
突然,千野抬起頭,直視著莫小西,唇角挑出個囂張邪魅的弧,帶著張揚的凌厲和曖昧的邪惡,全然不見了剛才的溫婉動人,恍然一瞬間褪變成了撒旦。
「作為知道這件事的代價,我想你最好做好去死的準備。」
千野狂肆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
莫小西的心情,一下子從天上,以自由落體的方式,直直掉在地上,碎裂成一片一片。
拜託,喜怒不要這麼無常,好不好?正常人的心臟,怎麼可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