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可以不用委曲求全

  莫小西被說的氣結，差一點哭出來。

  葉臻倒是聽懂了黎楓的話，他貌似聽說過漂亮的東西都有毒。他瞅了瞅莫小西摘的山果和蘑菇，山果都那麼漂亮也無所謂了，倒是那蘑菇，五顏六色的分外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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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臻將莫小西手中的筐拿過來，「黎少爺是不是誤會了？這些東西，我們拿回來做標本的。我們自然是大俗人，偶爾也想玩點浪漫的。」說完，攬過莫小西，不顧黎楓殺人的目光，朝著房間走去。

  很熱，很煩，很燥。

  一進屋，涼氣撲面而來，葉臻丟下小筐，用力扯了扯衣領，吐著舌頭毫無形象的張開雙臂站在空調前。

  「那些人還倒蠻有良心的，沒有給斷電。」葉臻吐著舌頭，話音剛落，幾乎是能聽到「啪」的一聲，空調停轉了。

  烏鴉嘴啊烏鴉嘴！葉臻恨不得使勁抽自己兩巴掌！

  莫小西想笑卻不敢笑，只能默不作聲的去洗澡，搶占另一個降暑聖地。

  黎楓不願跟眼前這兩個完全沒有生活常識的人一般見識，黑著臉去廚房做飯。

  葉臻扭頭朝著澡堂的方向兩樣放光，摩拳擦掌，磨刀霍霍，正欲衝進去，黎楓從廚房探出頭來，丟給葉臻個魚簍。

  「去，把這些魚收拾下。」黎楓命令。

  葉臻挑眉，「你抓的？」

  「你以為呢？」黎楓送給葉臻個蔑視的眼神，「你別說你連魚都不會收拾。」

  這一天，葉臻經歷了這輩子最多的窘迫，他的確是不會！但這種話，怎麼能說出口？只能硬著頭皮走到魚簍前，對著活蹦亂跳的大魚念阿彌陀佛。

  心一橫，拎著魚簍走進廚房。

  「我教你，先把魚殺死，刮掉魚鱗，然後開膛破肚，將髒東西都扔掉，再洗乾淨，就是這麼容易。」黎楓看葉臻無從下手，無奈的搖頭，「葉臻，我就不明白了。葉家如此龐大的金融帝國，就算為了傳承，你也不可能這麼點生活常識都沒有吧。」

  葉臻不予回答，錯開這個話題，「黎楓，你為什麼出國，你說的回不去，又是什麼意思？」

  黎楓沉默了下，唇角挑出個無奈的笑，幾乎是帶著恨到骨髓里的聲音說道，「葉臻，如果是你的話，我想說出來的話也沒有問題。因為，你跟我一樣，身上背著那兩個老混蛋的債！」

  葉臻一怔，手中的刀一划，差點割到手指。

  「你不要跟我裝糊塗。」黎楓咬牙，「你應該不會糊塗到以為葉家這龐大的金融帝國是純白的吧。相反，資本的積累都帶著罪惡，葉家的富可敵國是用無數人的苦難堆砌的。所以，葉臻，不要把自己看的高高在上，不要真的覺得自己不可一世，你擁有多少，就意味著你欠了多少。」

  然後，黎楓意味深長的來了這麼一句，「多做善事吧，做多少都不為過。」

  跟聰明人講話，不需要說的多麼清楚。

  葉臻如此，黎楓也是如此。

  權利的堆砌，同樣的黑暗，同樣的不擇手段。

  二人一起沉默，只能聽到鍋子裡咕咕的冒泡聲，還利器刺在肉上的聲音。

  莫小西洗完澡出來，看到二人在廚房裡專心致志的各自忙著，會心一笑。

  黎楓。

  三年後，她在異國他鄉，以這樣的方式跟黎楓見面，兒時瑣碎的記憶，美好的回憶通通湧來。如果不是葉臻，她真的很想跟黎楓促膝而談，講講之後的事情，告訴他，這麼多年，她真的很想他。

  可偏偏不能這樣。

  葉臻將收拾好的魚洗乾淨交給黎楓，黎楓瞥了一眼，非常不客氣的否決了葉臻的工作，「返工，魚鰓還帶著呢。」

  「你沒有說去魚鰓……」葉臻剛想還嘴，突然覺得還嘴顯得自己更挫，乾脆閉了嘴，收拾魚鰓。

  莫小西湊上前，從身後攬住葉臻，薰衣草的花香悠悠傳來，盪人心馳。

  她說：「你去洗澡吧，這個我會。」

  「不用。」葉臻笑，「很髒，你出去休息。」

  「咳咳！」黎楓乾咳。

  莫小西不顧，惡作劇的在葉臻沾滿污垢的臉上狠狠親了一口，「那我先退了？」

  「去吧。」葉臻笑。

  丫的，莫小西！黎楓很鬱悶！故意在他面前演恩愛，嫌他不夠難受啊！

  終於將魚收拾完，葉臻起身去洗澡。

  葉臻將水調低，帶著微微涼意的水灑在皮膚上，有種清爽的快感，讓混沌的大腦立馬清晰了許多，

  他細細分析著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試圖從蛛絲馬跡中分析這件事情的始末，找出幕後主使，然後再以最強悍的力度，絕地反擊。

  對方不想取他性命，卻炸毀公路，毀掉通信方式，奪走他的證件，沒錯敵人的確是要拖延時間做成某件事情。

  他細細羅列出所有可能的幕後主使：葉龍、楊鳴、金逸被辭掉的元老、還有葉龍在資本積累過程中得罪的人。

  拖延他，才能做到的事，自然是金逸的事情，這件事怎麼看都像是奪權，而不像復仇。所以，這個範圍可以縮小到金逸內部。

  最後，他鎖定了兩個人：葉龍、楊鳴。

  他仰頭，花灑噴灑出的水珠從臉頰滾落，他閉上眼睛，細細聽這流水的聲音。突然，他唇角挑起個笑，關上花灑，擦乾身子，裹了件白色的浴袍走出去。

  黎楓已經做好了飯，莫小西正踟躕著是不是相信黎楓可以做出供人吃的東西，黎楓已經笑容明朗的開動了。

  葉臻大踏步朝著餐桌走，寬鬆的睡袍隨著他的走動搖曳，修長的腿若隱若現。走到餐桌前，坐下來，修長的腿直接暴露在外面。

  黎楓皺皺眉，「你要是想玩性感的，我覺得你直接穿內.褲出來就行。」

  「抱歉，讓你失望了，我沒有穿內.褲。」葉臻陰笑。

  黎楓差點將吃進嘴裡的蘑菇給吐出來，他朝著莫小西，「看你的好相公，真是風.騷！」

  莫小西臉紅了紅，埋下頭，吃飯。

  味道，不錯。跟昨夜簡直判若兩人。

  一個人的廚藝怎麼可以這麼突飛猛進？莫小西不相信的看著黎楓。

  黎楓苦笑，「幾年不見，你當真把你老哥給忘的沒影了。」

  黎楓從小就喜歡逗莫小西，喜歡惡作劇。

  比如，在莫小西十五歲生日的前夕，他說送給莫小西個特別值得期待的生日禮物，莫小西很聽話的期待著。

  結果到了那天，他送她塊破布，說是她小時候的尿布，很具有現實意義和收藏價值，拿出來就應該感慨的夜不能寐。他會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什麼叫做痛心，什麼叫做不能相信任何人。

  就在莫小西再也不奢望他能正經的時候，他突然從身後變出一個水晶發卡，溫柔的給她帶在頭上，溫柔的告訴她，「在古代，女孩子十五歲就能嫁人了，這一天對女孩子來說非常重要，一定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行。」

  一個滑膩的逆轉，一句溫柔的話語，換的莫小西稀里嘩啦掉了一大串眼淚。

  昨天那頓飯，也是他故意的。

  只是她沒有發現。

  有些事，一旦想起來，就如滔滔江水絡繹不絕，然後胸中心潮湧動，連帶著眼圈都濕了。

  黎楓旁若無人的揉了揉莫小西的頭髮，「傻丫頭，不要哭啊。哥哥只想讓你笑。」

  「咳咳！」不等莫小西稀里嘩啦，這廂乾咳的變成了葉臻，他死命白了莫小西一眼，只用目光就告訴她，出牆是一件可以招來天大不幸的事。

  莫小西垂下頭，巴拉著飯，豆大的淚滴啪嗒啪嗒掉進碗裡。

  「當著我的面眉目傳情，這事還真帶感！」葉臻黑著臉，散發著非常不友好的氣息。

  黎楓絲毫不畏懼，「葉大少會看上莫小西？笑話！恩愛演給別人看還行，從第一眼我就看出來了，你們之間只是將就。」

  葉臻「啪」的一聲將筷子放在桌子上，騰騰炙熱的殺氣朝著黎楓席捲而來，黎楓絲毫不妥協，正面迎接這不祥的目光。

  「這些年，我什麼人，什麼事沒見過。」黎楓悠悠說道，「莫小西在你面前，根本就不是莫小西！你們之間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葉臻就要拍案而起了，莫小西慌忙用手去拉葉臻的衣角，「不要生氣，不要生氣，他就是這樣。」邊說邊朝著黎楓，眼睛裡帶著渴求，希望黎楓不要再說了，他們能走到今天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莫小西，你就是這麼個爛人！」莫小西哀求的目光並沒有阻止黎楓的壓抑，他聲音帶著顫抖，眸子帶著傷到骨髓的疼痛，「不要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啊，你個笨蛋，哥哥回來了啊，你可以不用委曲求全了啊！」

  葉臻已經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他迅速的起身，拳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了出去，黎楓沒躲，重重的拳頭落在臉上，半邊臉立馬腫的很高。

  那邊黎楓依然很淡定，這邊葉臻沒法淡定了。

  莫小西拉著他的衣角，他太衝動，一起身，睡袍整個的從身上滑了下去，果真是赤條條來去無牽掛。

  莫小西汗，慌忙手忙腳亂的撿起睡袍往葉臻身上裹，邊裹邊朝著黎楓，「黎楓，你不要再說了，我沒你想像的那麼糟糕。」

  黎楓冷笑，「看吧，你還不承認，以前的你何曾露出過這麼慌張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