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偽裝的太久

  葉臻指了指頭頂的攝像頭，「忘了告訴你，這房子裡安裝了攝像頭，不巧剛才的事情剛好就在這下面。很清晰，全方位，沒有死角。」

  「變態！」莫小西恨不得衝上前將這人撕咬成碎片。

  「當然嘍，其實你也可以認為我是在幫你。」葉臻頓了頓，無所謂的攤攤手，「比如說，你可以將這個當做我怎麼著你的證據交給警察，說不定運氣好，會有人出面幫你。」

  「混帳！」莫小西被刺激的失去了理智，「嘩」一聲，將照片重重的摔在葉臻的臉上，「你不要得意！鹿死誰手還不一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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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轉身大踏步離開。

  「回來！」剛走出幾步，葉臻捏著下巴，悠悠開口，「該不會洗個澡腦子就進水了吧？藍似景……」

  還沒說完，莫小西已經挺直了脊樑站在了他的面前，綻開個如三月春風的明媚笑容：「葉先生，有何指教？」

  這笑容比春天的花還要馨甜，燦爛的有如陽光，明朗、乾淨、純粹，葉臻有一瞬間的失神，馬上又正襟危坐。

  他從沒有想到一個人強裝的幸福也會這麼純粹，是偽裝的太久，早就分不清什麼是真的假的了嗎？

  莫名其妙的，竟然有點稍許的心疼。

  但那種淡如飄渺雲煙的情緒，很快便真的成了雲煙，衝上天宵便不見了。

  「莫小姐，你該不會忘了我們的約定吧？」

  「沒有忘。」莫小西努力挺直自己的脊背，不要讓自己太過卑微，她淺淺的笑，眸中卻散發著冰冷到極盡刻薄的嘲諷，「葉先生不是說，小西要隨時滿足您的獸慾嗎？據您說，這獸慾的地點包括天語，所以，不如咱們就一起去天語？多幾個圍觀的才熱鬧，不是嗎？」

  竟然敢威脅他！

  葉臻額上青筋暴起，緊緊握了雙拳，他強忍著暴怒才沒有衝上前去揮她兩拳。

  「你，不知羞恥！」他吼。

  「呵，不知羞恥？」莫小西釋然的嘆口氣，無奈的攤攤手，「葉先生真是抬舉小西，小西何止是不知羞恥？小西的身上已經被萬人辱罵，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你這前赴後繼撿了別人破爛的，得意的讓人感到悲哀。」

  「閉嘴！」葉臻嗖的站起身，「莫小西，你不要考驗我的耐心！」

  莫小西默，良久，抬眸：「請問尊貴的葉先生，小西是不是可以告退了？」

  「去辭職！」薄涼的唇里似乎想要剝奪莫小西最後的港灣。

  什麼都可以，唯有這一點不行！

  她，莫小西，不能沒有這份工作，這不僅是她的工作，還是她生活下去的勇氣，是她所有幸福的源泉。

  天語，是她決定一輩子當牛做馬的地方，不只因為那裡有藍似景。

  「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一點不行。」莫小西垂眸，不想說太多，過猶不及。

  「為什麼？捨不得藍似景？」

  「不止。」她坦誠，「作為一個高高在上的管理者，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天語成功的秘密，更不會體會天語員工的寧死不屈。」

  「呵，讓你這麼一說，我更加不想讓你去了，你說怎麼辦？」他陰冷的笑著，試圖將眼前倔強的女子逼進垂死的牢籠。

  她沉默，努力想找出個合適的理由來拒絕這不合理的要求。

  在這個富家紈絝子弟的手中，其實她早就沒了尊嚴，再這麼倔強、倨傲的強裝下去，只能顯得矯情，她垂眸，聲音顫抖：「我求你。」

  「你怎麼求？用什麼來求？你怎麼知道我會答應你？」葉臻洋洋自得，可眼睛裡卻絲絲縷縷的往外滲漏悲涼。

  這樣一個倔強的女孩子，竟然為了一個人不惜放棄自己的尊嚴，他，莫名其妙的嫉妒。

  可是，他不知道，接下來的事情還會更加讓他嫉妒。

  她竟然「撲通」跪了下來！

  她跪在地上，淚花在眼中不停的打轉，她努力含住它，企圖它們不要這麼卑微的流下，可那些水珠根本不受控制，還是簌簌滑落。

  葉臻已經暴走了，他跳著腳，衝著莫小西大吼：「你他媽給我滾！滾！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莫小西緩緩起身，抓起落在地上的包，轉身，似乎在與時間的拼殺中緩緩移步離開。

  太陽已經西斜了，絢美的霞光染紅了半邊天。

  她朝著晚霞高貴、優雅的笑，她伸出手仿佛想要撫摸太陽溫柔的臉。

  「真好。」她淺笑，清淚卻滑下。

  沒想到，一天之間竟然滄海桑田，她莫小西成熟了，成熟的代價是沒了自己。

  她沒有回天語，確切的說，她想收拾下情緒，這種羞恥，這種委屈，只要自己咽下就好了。

  她要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好好的，堅強的走下去。

  她就像一個幽魂在夜幕里徘徊，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了，久久依然聚精會神的歪著敲擊著鍵盤。

  她有些恨，但又覺得是理所當然的。

  久久不關心她，似乎是必然，這是世界誰會給誰憐憫？誰又稀罕誰的憐憫？

  她無力的大字型倒在沙發上，呆呆望著天花板，還好，她回來了。

  只是，還沒感嘆完，手機便響了，她一聽是葉臻的聲音，立馬掛掉了。

  葉臻倒是沒有繼續騷擾她，正在她準備長嘆口氣，準備休息的時候，門鈴響了。

  這麼晚了，誰會來？

  莫小西心情不好，便喊久久：「久久，去開門！」

  沒有聲音！

  她狐疑的站起身，久久竟然不在，神了，這人竟然不在！

  打開門，葉臻那陰鷙到無以復加的臉，無比面目可憎的出現在她眼前。

  她慌忙關門，葉臻先一步將她扯了出去。

  「架子挺大？要本少爺親自來請？」葉臻那淬了冰的眸子，直接將整個氣氛都給凍僵了。

  莫小西忍不住渾身抖了抖，強擠出可憐人的笑：「葉先生，您高估小西的膽量了，小西只是手滑了。」

  「作為我葉臻的情人，夜不歸宿，可是要重罰的！」他冰冷的恐嚇、威脅。

  未等莫小西反映過來，已經被人騰空拎起。

  剛欲大呼救命，耳邊先行傳來了葉臻冷酷、霸道、邪魅的威脅：「我不介意當眾的，如果你也不介意，咱們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