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2024-09-14 02:08:56
作者: 殘葉峰
葉晨將金色的劍胚熔煉,重新開始鑄鼎,但是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只能將其錘鍊成一坨,總是無法成型,連粗胚都難以化成。
「這樣下去要到何年何月何曰才能鑄出充滿道韻的鼎,若是白白蹉跎了歲月,可真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錘鍊鼎的過程不僅要調動生命精氣,還要高度集中神識,最後葉晨心神疲憊,不得不停了下來。
苦海上空,那塊豆粒大的「神鐵疙瘩」燦燦神輝,百鍊難成型。
「這樣一塊『神鐵』,已經算是一個半廢的『器』,不知道能不能控制青木寶印那樣的武器。」
葉晨很遺憾,他沒有任何寶物,不知道現在能不能初步「御物」,不然的話他真想試試看。驀地,他看到被綠銅擠在苦海邊緣的金書,心中頓時一動,道:「御它試試看。」
豆粒大的「神鐵疙瘩」快速沉入苦海,剎那間融進金書中,隨著葉晨心念一動,一道熾烈的金光衝出他的體外,像是一道閃電一般劃空而過。
絢爛的光芒一衝而過,數株古木與兩塊巨石都沒有擋住它。葉晨向前走去,輕輕一推,一株參天古木頓時倒了下去,斷口非常平滑,剛才金光划過時,巨樹紋絲未動,但卻已經被斬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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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晨心中著實一驚,數株古木皆是如此。而那兩塊巨石,用手一推,也都剎那分成兩半,早已被平整的切開。
金書飛出去足有十幾米遠,像是一輪金燦燦的太陽一般定在半空中,隨著葉凡心念一動,金光一閃,瞬間飛了回來,重回他的苦海內。
「真是鋒銳……」葉晨非常驚訝,他不過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而已,沒有想到真的將金書祭了出去,而且其鋒芒凌厲無匹。
「這金色的紙張不僅記載了《天缺玉》,難道還可以當做武器來用?」有了這樣的想法,他再次開始嘗試,金光如虹,如閃電般不斷划過虛空。
葉晨發現,只能將金書祭出去十幾米遠,超過這個範圍,他便難以控制了。
「道經是東荒最神秘的古經之一,這頁金色的紙張肯定非凡,我也有一件武器了,勢如匹練,對敵時肯定犀利無比。」葉晨底氣漸足。
「連一頁紙張都如此,那塊綠銅肯定更加可怕,它應該是真正的武器,不知道威力如何……」想到這裡,葉晨心中難以平靜,內視苦海,想駕馭綠銅。
然而,金色的苦海中央,那塊綠銅寂靜無聲,如磐石一般定在那裡。
「我感覺像是在推一座巨山。」葉晨滿頭大汗,精疲力竭,根本難以撼動綠銅分毫,苦海中央籠罩著一團古樸與滄桑的氣息,還有一種磅礴的壓力。
「怪不得將《天缺玉》都生生逼到邊緣,這塊天缺玉太神秘與不凡了,像是在面對無量的大海與太古的滿天星辰一般,浩瀚無盡,威壓如天。」
天缺玉絕不是完整的,很像是某種器物碎裂下來的一塊,殘片都如此,可想而知完整的器物有多麼的恐怖。
「難以估量,根本無法揣度!」葉晨心中充滿了震撼,越想越覺得可怕與吃驚,自語道:「完整體到底什麼樣子……」
就在這時,他的眼神突然亮了起來,他看到了天缺玉上的「道紋」,那些紋絡有著一股說不出的道韻。
「無法撼動天缺玉,我先摹下它的『道紋』!」
神秘的天缺玉表面並沒有「道紋」,唯有在斷口處密密麻麻,「道紋」密布,紛繁複雜,深奧莫測,根本無法讓人理解,但卻有一種道法自然、天地混沌歸一的感覺,讓人一看就深受觸動。
葉晨還沒有達到可以精研「道紋」的那種境界,他想做的事情是將那塊無法鑄成「鼎」的「神鐵疙瘩」在綠銅斷口處反覆熔煉,摹刻下所有神秘的「道紋」。
「這些密密麻麻、神秘莫測的道紋一定有著天大的來頭,很有可能是傳說中那種天生的『紋理』,獨一無二。」
葉晨休息片刻後,開始熔煉那粒「神鐵疙瘩」,將其化開,附著在綠銅上不斷錘鍊,就如同凡人打鐵一般,將其反反覆覆的錘打,上面密密麻麻,烙印上很多紋絡。
他不斷的祭煉與摹刻,直至生出一種感覺,這塊「神鐵疙瘩」似乎漸漸多了一種莫名的韻味。只是,當他認真感應時,發現還是那樣普通,並無任何變化,所謂的道韻並不存在。
「是錯覺嗎?」葉晨自語。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將那粒「神鐵疙瘩」不斷熔化,反覆祭煉,里里外外都摹刻上了天缺玉上的道紋,可謂千錘百鍊。
「似乎比以前凝練了不少,不管是不是錯覺,摹刻綠銅的道紋,肯定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最後,葉晨開始重新祭「鼎」,想看看「神鐵疙瘩」摹刻下道紋後是否真的發生了變化。
在他的苦海上方,那粒「神鐵疙瘩」不斷的變形,稜角漸漸圓潤,光澤收斂了不少,多了一種凝實的感覺。
最終,雖然連粗胚都沒有祭煉出來,但葉晨還是感覺很振奮,他覺察到了異常,在錘鍊「神鐵疙瘩」的過程中,他找到了一種玄妙的感覺。
「天缺與上的道紋果然神秘,以後每曰都要反覆熔煉與摹刻,成功祭出『鼎』是遲早的問題。」
午時,葉晨回到小飯館,他很喜歡與姜老伯還有小婷婷在一起吃飯的那種氣氛。
飯後,小婷婷很乖的去洗碗,葉晨看到這一切,感覺相當的汗顏,他似乎沒有幫著做過什麼。
「我來吧,你還小,現在還不用做這些,快去睡午覺,好長個子。」
「不用大哥哥來做,我會洗碗,洗的很乾淨的。」小女孩硬是將葉晨推到了一邊。
姜老伯臉上滿是笑容,在一旁收拾碗碟,看向自己的孫女時充滿了溺愛。
一個突兀的聲音打斷了這種溫馨的氣氛,道:「兩年不見,這個小丫頭長大了一些,會做些事情了。」
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子邁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輕蔑的掃了一眼姜老伯還有葉凡,而後盯住了小婷婷。
「叔叔你是誰呀,認識我嗎?」小婷婷嘴巴很甜,儘管感覺到了一些不善,但還是很乖的叫了一聲叔叔。
「當然認識,你父母活著的時候,我就已經認識你了。」年輕的男子面色白皙,嘴唇很薄,給人一種陰鷙的感覺,他毫不避諱,直接提小婷婷的父母已亡。
小女孩大眼睛頓時紅了,她還依稀記得父母的樣子,過去經常在睡夢中哭醒,後來與姜老伯相依為命,隨著時間的推移,總算不再夢中哭泣了。
此刻,被人重提父母,她忍不住落淚,背轉過小小的身軀,慢慢的洗青花碗,小肩頭不斷抽動。
見小婷婷傷心,姜老伯變了顏色,道:「李家的七少爺您有事嗎?」
年輕的男子拉了一把椅子,自顧坐了下來,道:「沒什麼事情,我這個人比較念舊而已,過來看看你們祖孫倆生活的怎麼樣。」
姜老伯看不出喜怒哀樂,答道:「托七少爺的福,我們勉強能夠度曰活下去。」
葉晨在旁沒有說什麼,他已經認出此人,正是早晨那個騎龍鱗馬的青年。
「我怎麼感覺到一股怨氣,姜老頭你是不是很嫉恨我?」年輕的男子居高臨下,帶著淡淡的冷笑。
此人當年與小婷婷的父親同時進入煙霞洞天,限於資質的緣故,被婷婷的父親遠遠的甩在了後面。且,他有過惡行,被婷婷的父親狠狠的教訓過,結果嫉恨在心。當婷婷的父母亡故後,就是他讓李家的人奪了姜老伯的酒樓與客棧,逼迫的祖孫二人幾乎快沒有了活路。
「我怎麼敢嫉恨七少爺,沒有的事情。」
年輕的男子嘴唇很薄,給人一種非常刻薄的感覺,道:「有些事情沒有必要憋在心裡,嫉恨的話,不如痛痛快快的吐出來,不然氣大傷身,你已經七十多歲了,可沒有幾個年頭好活了。」
姜老伯的身軀顫抖了幾下,但最終卻又平靜了下來,道:「七少爺我只想問你一句話,不然的話我死不瞑目。」
「你問吧。」年輕的男子「啪」的一聲展開一柄摺扇,輕搖了起來,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
「我只想知道,婷婷的父母真的是意外身亡嗎?」老人的情緒似乎有些失控,用力攥著拳頭,指節都已經發青,軀體在輕微的顫抖著。
葉凡急忙走過去,扶住了他。另一邊,小婷婷無聲的抽泣,小小的身軀背對著幾人,雙肩不斷顫抖,小手慢慢的搓洗著一個小瓷碗。
「姜老頭看來你心中憋著一股沖天的怨氣啊,不過這又能如何,你這麼大年歲了,難道還想拼命不成?你要是死掉,你這漂亮的小孫女生活可就真的沒有著落了。」
「婷婷的父母到底怎麼死的?」姜老伯呼吸急促,胸膛不斷起伏,臉上布滿了悲傷。
「隨你去猜吧。」年輕的男子「啪」的一聲合上了摺扇,看向葉凡,道:「聽說你領人將劉管事打成了殘廢?」
葉晨沒有回應,攙扶著姜老伯站在一邊。年輕男子掃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說什麼,站起身來,向著小婷婷走去。
「你要做什麼?!」姜老伯雙眼中露出恐懼的神色,如老母雞一般伸開雙手,擋住了他的去路,將小婷婷護在身後。
「姜老頭你緊張什麼,難道我還會向一個小丫頭動手不成?」年輕的男子仔細的打量小婷婷,不斷的點頭,自語道:「像,太像了。可惜了煙霞仙子,死的不值啊。兩年過去了,想不到你女兒已經跟你這麼像。」
小婷婷咬著嘴唇,雖然在抽泣,但沒有大哭出來,似乎不想當著李家七少爺的面哭。
年輕的男子右手持摺扇,輕輕的敲打自己的左手,道:「行了,姜老頭以後你不用受苦了,以後我會把這個小丫頭帶走,你在這個小鎮上安享晚年吧。」
「你什麼意思?!」姜老伯頓時呼呼喘氣,將小婷婷護在身後,死死的盯著李家七少爺。
「這個小丫頭,心靈手巧,我準備把她帶到煙霞洞天去,讓她跟在我身邊做些事情,總比跟著你有上頓沒下頓好吧。」
「不行,除非我死了,李家七少爺你不能這麼欺負人!」姜老伯急怒攻心,呼吸有些困難,眼睛都紅了,身體一陣搖晃。
葉凡急忙為扶住了他。
「爺爺你沒事吧,不要嚇婷婷……」小婷婷抱著老人的大腿,仰著小臉,充滿了擔心而又恐懼的神色,不斷的落淚。
年輕的男子諷刺道:「姜老頭你至於動這麼大氣嗎,你要明白,離開你後,她過的將是另一種生活,將來說不定會在煙霞洞天大放異彩。」
姜老伯不斷的喘粗氣,好久才平靜下來,央求道:「七少爺你就放過我們吧。」
「這是什麼話!」年輕的男子臉色沉了下來,顯得很陰冷,道:「讓你安享晚年都不願意,真是不識好歹。」
「我永遠和爺爺在一起!」小婷婷眼睛紅腫,緊緊的抱著姜老伯的大腿。
「這次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明天必須返回煙霞洞天,過幾曰我親自來帶走她。」李家的七少爺說完這些話,轉過身軀,看了葉晨一眼,道:「打狗還要看主人呢,雖然是趕出去的狗,但也不能容外人欺辱。」說到這裡,他輕輕的在葉凡肩頭上拍了兩下,道:「衝動的人,命很難長久。」
「砰」
葉晨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嘴角溢出絲絲血跡,身後的椅子都被撞的散架了。
年輕的男子瞥了一眼,冷冷一笑,揚長而去。
「孩子你怎麼了?!」姜老伯驚怒,急忙去扶葉凡。
「大哥哥……」小婷婷的臉上也露出驚恐的神色,用小手幫葉晨擦嘴角的鮮血。
葉晨見李家的七少爺遠去,快速站起身來,道:「我沒事。」
「真的沒事?」老人將信將疑。
小婷婷也一臉的緊張,問道:「大哥哥你真的沒事嗎,你的嘴裡都流血了。」
「差點出事。」
「不要緊吧?」姜老伯又露出憂色。
「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我是說差點忍不住出手,我自己沒什麼事。不過這個人真的很陰狠,如果是常人的話,挨了剛才那兩下,活不了半個月就得死。」
「是我們爺倆連累了你,如果是你自己的話,不會受這種氣。」姜老伯自責。
「老伯不要這樣說,剛才的血是我自己硬吐出來的。」葉晨輕笑了起來,道:「說起來,我還要感謝這個李家的七少爺,因為他將送我一場大機緣,跑到這裡親自告訴了我何時離去。」
「你……」姜老伯露出疑惑的神色。
「他這樣的陰狠的人沒有必要留在這個世上了,居然還想把婷婷帶走,下輩子都不行!」
這一夜,葉晨始終在關注著李家的動靜,夜深後他離開了小鎮,守在二十幾里外的山路上,這是清風鎮通往外界的必經之路。
月色朦朧,一朵烏雲飄過,山林間瞬間黑暗了下來,不知名的野獸吼聲不絕,深夜的山林顯得有些陰森與恐怖。
下半夜,山路一陣震動,重重的馬蹄聲響起,在暗淡的星光下,一頭渾身青鱗閃閃的龍鱗馬如一道青光一般快速衝來。
葉晨靜靜的等待,直到龍鱗馬奔到近前,他的身上才突然衝起一道熾烈的金光,在黑暗中格外的璀璨,如烈陽橫空。
「噗」
血光迸濺,龍鱗馬上傳來一聲慘叫,但那個人並沒有墜落下馬。
葉晨心中一驚,快速調轉金書,飛斬而去。「噗」的一聲輕響,那頭龍鱗馬被劈為兩半,死屍重重摔倒在地上,上面的人橫飛出去二十幾米遠,墜落在地。
「哧」
一道銀芒亮起,一根半尺長的銀矛,快速向著葉晨這裡衝來,如一道銀色的閃電一般。
「鏘」
金光一閃,葉晨祭出的金書斬在銀矛上,半尺長的小矛頓時斷為兩截,墜落在地。
不遠處,從龍鱗馬上摔落出去的人快速騰躍而起,就要衝向山林中。
這個時候葉晨再次發難,金書化成電芒,劃破黑暗的虛空,眨眼斬到了近前,勢如匹練,無堅不摧,「噗」的一聲,將其左腿截斷。
「啊……」
那個人終於慘叫出聲,在地上翻滾了起來。
直到這時,葉晨才長出一口氣,戒備著向前逼近而去,這是他第一次伏殺敵人,初時不免有些緊張,失了一些準頭。
「李家七少爺我們又見面了。」
地上那個不斷翻滾、鮮血橫流的年輕人臉色蒼白,當看清是葉凡後,他幾乎不敢相信,驚叫道:「怎麼是你?」
「有什麼不對嗎?」葉晨神色平淡,隔著一段距離看著他。
「想不到是你這個小崽子,我真的走了眼了!」李家的七少爺滿臉猙獰之色,痛苦與憤怒無比,看起來非常嚇人。
「謝謝七少爺送我一場大機緣。」葉晨站在遠處,臉上帶著淡淡的冷笑。
「你……你……」李家七少爺氣的身軀突突顫抖,在這一刻他絕望而又窩火,非常憤怒。
「婷婷的父母到底怎麼死的?」說到這裡,葉晨語氣轉寒,金光一閃,金書快速沖了出去。
「噗噗」兩聲輕響,李家七少爺的雙臂全部斷落了下來,葉晨還是有些不放心,再次祭出金虹,在他的苦海上輕輕一划。
「啊……小崽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人為什麼總是說這種無用的話呢。」葉晨走到他的近前,道:「你這個畜生,壞事做絕,喪盡天良,今天完全是你的報應,我會慢慢的伺候你。」
「啪」
葉晨一巴掌抽了過去,將他扇飛出去四五米遠。
「你……」李家七少爺的雙目在噴火。
葉晨走過去,一腳踏在那張還算光滑的臉上,道:「人在做天在看,惡事做絕,你以為能夠逍遙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