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顏父

  顏觀瀾站在顏家別墅的門前，望著那扇熟悉的大門，心中湧起了一股複雜的情感。這是他童年的家，每一磚一瓦都承載著他成長的記憶，然而如今，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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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開門，走進了客廳。牆上掛著的家族照片依舊，但照片中的笑臉已經變得陌生。

  顏觀瀾看到上面竟然換上了自己和母親還有弟弟的照片，心裡忍不住譏笑，那個男人一把年紀了，竟然開始回憶往昔。

  家具的擺設還是老樣子，但顏觀瀾感覺到了一種說不出的空蕩。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沉寂，仿佛連時間都在這個地方停滯了。

  顏觀瀾的腳步在寬敞的客廳里迴響，每一步都像是在回憶的長河中跋涉。他走過了曾經和父母共度時光的沙發，摸過了他小時候最喜歡的那個玩具櫃，每一個細節都勾起了他心底深處的回憶。

  他來到了樓梯口，那裡曾是他和父親嬉戲的地方，但現在樓梯顯得格外冷清，沒有了往日的歡聲笑語。顏觀瀾的心中不禁湧起一絲哀傷，那些快樂的日子，似乎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遠去。

  他緩緩走上樓梯，每一步都沉重無比。二樓的走廊上，那些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房間，現在都緊閉著門，沉默無聲。顏觀瀾站在自己曾經的臥室門前，手輕輕觸摸著門把，卻遲遲沒有推開。

  這一刻，顏觀瀾深刻體會到了「物是人非」的感覺。這個家，這個他曾經以為永遠溫暖的避風港，如今卻變得如此陌生。他的童年，他的家，都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成為了過去。

  顏觀瀾的身後傳來了輪椅壓在地板上的嘎吱聲，這聲音在空曠的別墅內顯得格外清晰。他一轉頭，就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坐在輪椅上，靜靜地望著他。

  顏父的頭髮已經花白，臉上的皺紋深刻，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說不出的滄桑。他的雙手搭在輪椅的扶手上，微微顫抖，似乎在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顏觀瀾愣住了，他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遇到父親。他們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輪椅的嘎吱聲在迴蕩。

  顏父打破了沉默，聲音有些沙啞：「顏觀瀾，你回來了。」

  顏觀瀾的心中五味雜陳，他看著父親蒼老的面容，心中的怒氣和失望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感所取代。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是的，我回來了。」

  顏父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愧疚，他微微低下頭：「我知道，這些年我做了很多錯事，讓你和媽媽受了很多苦。」

  顏觀瀾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滋味，他看著父親，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知道，那些傷害已經造成，再多的道歉也無法彌補。

  顏父抬起頭，目光堅定：「但是，我想彌補，我想用剩下的時間，儘可能地彌補過去的錯誤。」

  顏觀瀾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走到父親的輪椅前，蹲下身來，握住了父親的手。他的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但更多的是對父親的理解和寬恕。

  「爸，我們都需要時間。」顏觀瀾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但我願意給你這個機會。」

  顏父的眼中閃過一絲淚光，他緊緊握住顏觀瀾的手，點了點頭。

  這一刻，父子之間的隔閡似乎在慢慢消融。

  顏觀瀾推著父親的輪椅，一起走出了別墅。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帶來了一絲溫暖。

  顏觀瀾和顏父之間的溫情時刻，被一陣高跟鞋的咔噠聲和隨之而來的香水味打斷。他們轉頭，看到小三繼母從樓梯上緩緩走下，她的姿態優雅，但臉上的表情卻帶著一絲不悅。

  「顏觀瀾，你回來了。」她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冷漠。

  顏觀瀾站直了身體，面對這個曾經破壞了他家庭的女人，他的心情複雜。顏父的臉上也露出了尷尬之色，他看了看顏觀瀾，又看了看繼母，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話語。

  小三繼母沒有等待他們的回應，繼續說道：「我希望你明白，這個家有它的規矩。你的父親需要休息，不應該被打擾。」

  顏觀瀾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感到了一種被冒犯的憤怒。但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保持冷靜：「我只是回來看看父親。」

  繼母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看看？你已經很久沒有關心過這個家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一樣刺痛了顏觀瀾的心，但他沒有讓情緒失控。他轉頭看向顏父，希望從父親那裡得到一些支持。

  顏父的臉色有些蒼白，他顯然不想讓局面升級，他輕聲說：「顏觀瀾，你繼母說得對，我確實需要休息。」

  顏觀瀾的心中湧起了一股無力感，他知道，無論他說什麼，都無法改變眼前的局勢。他決定不再爭執，只是淡淡地說：「那好吧，我改天再來。」

  繼母似乎對這個結果很滿意，她微微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但在她轉身的一瞬間，顏觀瀾看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

  顏觀瀾臉上的失落在離開別墅的那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個電話撥打出去，

  「我懷疑老頭子可能知道些什麼，竟然都開始跟我引起父慈子孝的畫面了。去幫我查查我那個後媽生的弟弟現在在什麼地方？」

  原諒他，怎麼可能？自己好好的一個家都被他的子嗣給破壞掉了，弟弟這麼多年在外面受的苦，母親的早逝。

  還有汪老爺子因為他的自私受到的傷害，這一樁樁一件件，顏觀瀾不可能會忘記，也絕對忘不了。

  自從上次顏歡出事，顏觀瀾對於老宅的監控力度也比之前強了不少，甚至連那個不成器的弟弟也時刻派人盯著，消息很快就傳了過來。

  「老闆你還是真神了。你爸那私生子就留在國內，最近似乎在找關係，想買下汪家附近的宅子。汪家附近的宅子可沒那麼好買，那私生子哪來這麼多錢？」

  顏觀瀾只覺得脊背發寒，自己的父親終歸是當年讓汪老爺子都吃了虧的人，這反應速度比國家調查局差不了多少。

  估計是因為國家調查局來得快，他才收了手腳，如果不是怕被國家注意到，現在怕早把手伸了進來。

  當顏觀瀾把消息傳回去的時候，王澤明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臉色鐵青，憤怒之情溢於言表。

  「當年他不過是運氣好，我們沒法收拾他，現在還敢把手伸過來，我非把他爪子都給剁了不可。」

  「夠了。」

  汪老爺子臉色同樣不好看，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竟然還沒有逃過那個小子的眼睛。

  真是好樣的，當年在宅子裡的人，他明明已經拔除掉了，如今這消息又是誰送出去的？

  「去查一查宅子裡的人有沒有問題？」

  「爸。」

  汪澤明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當年出事的時候，宅子裡的動亂，他也是知道的，那也是他第一次見證到汪老爺子的鐵血手段，所以他才會那麼生氣，明明對著自己的人都會手下留情，為何對外面那個真正導致姐姐死亡的男人卻那般優柔寡斷。

  汪老爺子的臉色陰沉，他的眼神中閃爍著決斷的光芒。他坐在書房的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擺放著一些泛黃的照片和塵封的檔案，比起那一年，這裡的檔案起碼少了一半。

  「去查查吧。」

  「要不我來吧。」

  顏觀瀾看得出來，汪澤明對宅院裡的老人還是有感情的，雖然自己對這些人也有點感情，不過終究在汪家沒有住很久，處理下來也比汪澤明放的下些。

  汪老爺子充耳未聞繼續把視線放在汪澤明身上。

  汪澤明最後拿起那些檔案就離開了房間，聽到書房的門被甩得哐當作響。

  汪老爺子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仿佛所有的精氣神在一瞬間被抽離了身體。他的面容顯得格外憔悴，平日裡那雙充滿威嚴的眼睛此刻也失去了光彩，顯得有些空洞和疲憊。

  顏觀瀾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酸楚。他知道，老爺子這些年來為了家族的榮耀和安全付出了太多，可是沒有想到，本以為安全的家裡竟然還有背刺的人，這一次怕是真正被傷到了吧。

  顏觀瀾走到汪老爺子身邊，輕聲說道：「老爺子，您不要太過勞累了。清理宅院的事情，我也會幫著處理的，您放心。」

  汪老爺子對顏觀瀾擺了擺手，聲音雖然微弱，但透著一絲堅定：「顏觀瀾，我這還有一件事情，等你來解決了。」

  顏觀瀾一愣，聽我老爺子的語氣，這件事情似乎並不簡單，「外公你說吧，什麼事情我一定會盡全力做好的。」

  汪老爺子嘆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你父親發消息說想要把顏歡接回去。」

  顏觀瀾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的眉頭緊鎖，眼中閃爍著怒火。怒氣如同火山爆發前的熔岩，在心口洶湧澎湃，幾乎要衝破他的胸膛。他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用力過猛而泛白，顯露出他內心的憤怒和掙扎。

  顏觀瀾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顫抖，顯然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竟然想到利用顏歡，這可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混蛋。」

  汪老爺子躺在椅子上揉了揉自己發漲的眉心，

  「這還算好的，起碼他只是想到用顏歡威脅我們，說明知道的事情還不算多，他名義上終歸還是顏歡的爺爺。如果我們不把顏歡放出去，明面上是過不去的，再說了若是我們扣著顏歡，怕是大家都能察覺到不對勁。」

  「我就知道你和澤明都會是這樣的反應，不過你比起汪澤明還多了幾分理智這件事情想辦法處理掉，起碼把他的視線從顏歡身上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