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外太外公

  「歡歡，你該上幼兒園了。」

  「好呀，歡歡什麼時候可以去。」

  並不明白上幼兒園含義的顏歡，屁顛顛地就走到顏觀瀾的身邊，對於活動空間，一直只有別墅這一畝三分地的顏歡來說，只要能出門，這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看著顏歡的笑容，顏觀瀾煩躁的內心莫名地就平靜了下來。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無論是找到顏歡，出事的木木還有顏歡身邊莫名出現的系統。

  如果說前面兩件事情，顏觀瀾還能勉強打起精神處理，最後一件事情卻讓他頭痛到現在。

  好在還有汪秘書和劉管家在，若非他們二人幫忙分擔，這些事情真的處理不完了。

  好不容易有點空閒，劉管家就親自說起了顏歡上學的事情。

  顏觀瀾一開始考慮到顏歡身上秘密太多，年紀又小，嘴上到時候把不住門，把自己的秘密露出來。

  自己怕是要護不住她的，一度並不想讓顏歡去幼兒園上學，接觸的人越多，秘密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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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劉管家的一番話，改變了他的想法。

  「就算我們可以一輩子養著小小姐，但小小姐這一輩子可以永遠關在這個別墅裡面，不踏出去嗎？小小姐還那么小，她是不懂事，可以隨我們擺布，可等到以後她長大了，真的不會怪我們。」

  在詢問顏歡的意見之後，顏觀瀾決定還是將她送到幼兒園，只不過這個幼兒園不再是他之前挑選的那幾所了。

  並非那幾所幼兒園有什麼問題，那幾所幼兒園都是師資力量雄厚，配套設施完善，學費一年都近百萬的級別的高檔幼兒園。

  只是顏歡的情況特殊，像這樣的幼兒園大部分都有外資的力量在裡面，而全部國資的公立幼兒園又不在顏觀瀾的考慮範圍之內。

  並不是說公立幼兒園有什麼不好，可顏歡一直流落在外，父母又陪在身邊，顏觀瀾只想把最好的都給她。

  這種情況下，顏觀瀾的選擇也只有一個了。

  很快，顏觀瀾和顏歡就站在一座莊嚴古樸的建築面前，這並不是一個陳舊的建築，但莫名有著獨屬於歷史的沉重感。

  看過了田園風光，又看過了歐式建築的顏歡，好奇地打量著面前具有東方美學的建築。

  顏觀瀾和顏歡站在門口並未等多久，就一位衣著樸素的婦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顏先生，顏小姐，請。」

  簡簡單單地說了幾個字後，婦人就走在他們兩個人面前，把他們領進了建築裡面。

  顏觀瀾接過了我自己的手指，這時才發現不知何時，手掌里早已是一片的粘膩。

  這般緊張的心態，上一次是什麼時候呢？早就已經記不清了。早早就成為孤家寡人的少年，總是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是別人口中能力超群的顏總，緊張，對顏觀瀾來說那就是不必要的情緒。

  深呼吸了一口氣後，顏觀瀾勉強壓下了自己內心波濤洶湧的情緒，在自己手裡牽著的小顏歡。

  「歡歡，你記住大伯之前跟你說的話了嗎？」

  顏歡乖巧地點了點頭，比起顏觀瀾的緊張，她現在內心充斥著更多的是好不容易可以出一趟遠門的興奮感。

  建築內部的陳設依舊非常地富有韻味，處處都彰顯的是人家高尚的品味。

  只是走在內部的成年人並沒有欣賞的心情，而小孩子還沒有那麼高超的審美。

  即便很多年沒有再來過這邊了，顏觀瀾卻發現房子好像沒有太多的改變，起碼那條路和他記憶中的沒有任何的區別。

  帶路的婦人停在了一個房間面前。

  「兩位請稍等。」

  等候的時間或許很長，又或許很短吧，顏觀瀾記不清了，等到他有意識的時候，已經又見到了那位老人。

  比起上一次的見面，這一次的他蒼老了許多。斑白的頭髮已經徹底全白，眼神也變得渾濁起來。

  也是顏觀瀾在內心嘲笑，上一次見面應該是十幾年前的事，過去那麼久，就算保養得再好，畢竟歲數已經在那裡了。

  聽到他們進來的聲音，老人連頭都沒有抬一下，輕輕地捧起茶壺，微微傾斜，一股清香的茶香瀰漫在空氣之中。

  等到面前的幾個小茶盞都已經倒滿了，他才終於願意抬起眼看一下來到的兩個人。

  看到顏觀瀾的時候，老人的神色依舊如同以往一般淡淡的。

  可是看到顏歡的那一刻，老人的突然流下了兩行清淚。

  顏歡從未見過這個老人，可內心卻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這種親切感讓她下意識地掙脫了被顏觀瀾牽著的雙手。

  實際上也不能算是牽著過於緊張的顏觀瀾，早已放鬆了手裡的力道，只能是虛虛的握著，因而顏歡沒有花什麼力氣就輕而易舉的離開了他的手心。

  顏歡覺得老人的淚水給了他一種特別悲傷的感覺。這種特別的悲傷感覺，讓顏歡想要走上前擦乾老人眼角的淚花。

  顏觀瀾沒有攔住顏歡，不是因為顏觀瀾不能，而是因為顏觀瀾不敢。

  因為那個老人主動向顏歡伸出了雙手，將顏歡緊緊地擁抱在懷裡。

  「你叫歡歡吧。是個好名字。」

  顏歡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爺爺，你怎麼知道歡歡的名字呀？」

  老人笑了笑，

  「你不應該叫我爺爺的，你該叫我外太外公。」

  「外太外公。」

  這麼複雜的稱呼，對於年幼的顏歡來說，有點難以理解了，她長這麼大，見過的輩分最大的長輩就是顏觀瀾了。

  為了能讓顏歡理解大伯的含義，顏見明臨走前可沒有少下苦功夫。畢竟對一個孩子講解並不在她面前的存在，難度係數還是挺大的。

  「是歡歡外婆的爸爸。」

  顏觀瀾站在一邊，緩緩的開口，沒有理會顏歡糾結的小表情，而是轉向了老人，吐出了那兩個他已經很久沒有說過的字。

  「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