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提親

  這是秦挽湘離開林家之後第一次踏足這裡，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林家還是依舊，只是她卻已經不是以前的秦挽湘了。

  「下官參見王爺，王妃。」林詠德攜林夫人跪地迎接。

  「林大人不用多禮。」夜北澈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四周，據聞林詠德沉迷於溫柔鄉，林淮旭也是個紈絝子弟，林家早已是表面光鮮，內里破敗，只是見這林府，傳聞未必可信。

  眾人在正廳落座，小廝丫鬟們依次上了茶點。

  秦挽湘抿了一口，倒也是上好的龍井，只是此時也已經快要入冬了，竟還在喝明前茶，不知是林夫人管家的疏忽，還是真的窘迫得拿不出好的金駿眉。

  「王爺王妃今日蒞臨寒舍，實在是蓬蓽生輝啊，」林詠德滿臉笑意，「不知何事要吩咐下官啊？」

  「一早前來，自然是喜事。」夜北澈微笑著說。

  林詠德一向對這位王爺有些避忌，此時也只能陪著笑詢問，「哦？何喜之有啊？」

  

  夜北澈看著他，神色平靜，「看來我們要做親戚了。」

  此話一出，林夫人不由得乍驚乍喜，雖然外人知道的不多，但是她是聽林詠德說起過夜北澈有一個親生妹妹，自幼養在宮中，夜北澈成親後才回到攝政王府，莫非今日他們二人親自上門是為了這位郡主說親？這可真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她看向秦挽湘的眼神不由得溫和起來。

  林詠德反而皺起了眉頭，他可不會像林夫人這麼樂觀，且不說林家和秦挽湘的關係，攝政王府是什麼身份，聽聞那位郡主也是花容月貌，性情人品都沒得說，怎麼會上趕著給嫂子的前夫做後妻？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秦挽湘，他很少在府里，對她的印象也不過是剛入門時那副唯唯諾諾的表情，只是後來她做出的那些事情看得出來是個精明決絕的女子，這會子看她，衣著華麗，神色淡定，與他印象中已是判若兩人。

  「王爺，此話怎講？可否明示？」林詠德陪著笑說著。

  夜北澈也不想跟他繞彎子，便依言直說，「王妃娘家有位表妹，生的鐘靈毓秀，與貴府公子正是天生一對。」

  聞得此言，林詠德與林夫人的臉色頓時一暗，他們自然知道這說的就是田寧，只是這門親事他們可是大大的不願，且不說田家也不過因為秦家的資助捐了個小官，單說田寧也是個與人無媒苟合，不知檢點的女子，他們怎麼可能願意讓這樣的女子進門，只是攝政王親自上門他們也不好一口回絕。

  「這，」林詠德訕笑著，「原本是件好事，只是犬子已經與許大人家的二女兒定親了，實在是浪費王爺的美意了。」

  一直默不作聲的秦挽湘放下手中的茶杯，悠悠地開口，「可是五城兵馬司許大人家的雲香小姐？」

  林夫人尷尬地笑了兩聲，「正是。」雖然她不滿意，但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呵呵呵，雲香小姐與我曾有過一面之緣，據聞她醉心命理玄學，現如今已經拜一名世外高人為師，雲遊四海去了。」秦挽湘狀似無意地輕言道。

  「什麼？」聞得此言，林詠德大驚失色。

  「林大人用這種謊言搪塞本王，莫非是看不起我攝政王府嗎？」夜北澈橫眉一挑，頓顯不悅。

  「下官不敢，上官不敢，」饒是向來圓滑世故的林詠德一時間也失了分寸，不知如何應對。

  「不行！」沒想到直接開口拒絕的竟然是林夫人。

  秦挽湘直視著她，林夫人此時已經沒有以往鎮定的神情，反而有些慌張，只是事關愛子的姻緣和前程，也顧不上其他了，「王妃明見，犬子確實已有婚約，只是我們兩家還沒有過明路，貴府表小姐人才出眾，自有良配，是我家旭兒無福了。」

  秦挽湘冷笑一聲，「那就是尚未過文定嘍？既然如此又怎麼算是已有婚約呢？本王妃的表妹還真是只能嫁入林家不可，其中緣由，莫非林夫人還真要我們講明不可？」

  林夫人咬咬牙，「不知是何緣由？」

  秦挽湘也不糾結，直接說道，「田寧表妹腹中已有林家血脈，林大人林夫人不是早就想抱孫子嗎，如今可算是心愿得償。」

  林夫人原本覺得這種事本來對女方來說就是件醜事，只要她們咬死不認，也是無法對證，沒想到秦挽湘一點都不顧及女方的臉面，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反而讓她呆住了，「這，這，也不一定是旭兒......」

  秦挽湘也不著急，「這種事自然憑空胡說，只是我與夫人都是旁人，表妹與我將前因後果都說明了，本王妃覺得沒有什麼破綻，既然夫人有疑問，不妨將令公子請出當面對質可好？」

  林詠德與夫人對視一眼，「這，只是犬子今日不在家，不如改日下官再帶著犬子登門解釋？」

  夜北撤不予置評，只漫不經心地說，「今日乃是休沐之日，令公子還真是交友廣泛啊。」

  林詠德尷尬地咳嗽兩聲，「王爺稍安勿躁，下官這就著人將他叫回來。」說完叫來管家，叫他去把少爺找回來，管家領命出去了。

  眾人吃了一會兒茶點，林淮旭便匆匆忙忙地從外面進來了。

  「參見王爺......王妃。「被秦挽湘修理過幾次的林淮旭現在也不敢造次，規規矩矩的行禮問安。

  「逆子！你可與那田家的姑娘有什麼瓜葛？」林詠德「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怒目圓睜地訓斥林淮旭。

  「啊？爹，我——」林淮旭被嚇了一跳，正要下意識的反駁，突然看到秦挽湘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已經到了嘴邊的話情不自禁的咽了回去，一時間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林公子實話實說即可。」秦挽湘看著林淮旭，眼神中滿是警告。

  「我，我，田寧肚子裡的孩子確實是我的，」林淮旭把牙一咬，「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求父親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