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中毒往事

  回到府中，見陳錦早在二門等候。

  「王妃，王爺剛派人來傳話說有事相商，請您回來後去一趟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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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挽湘點頭應了，讓夜南儷自去休息，自己回房更衣之後來到書房。

  夕陽的餘暉緩緩沉入天際，給書房披上一層深沉的暮色。夜北澈坐在書桌前，手中的書頁翻動，卻無法帶走他心頭的陰影。他的目光在書本與窗外的黃昏之間游移，思緒卻早已不知飄向何方。

  「天色已暗，怎麼不點燈呢？王爺，仔細傷了眼睛。」秦挽湘款款而來，她的聲音猶如春風拂過湖面，帶著些許暖意。她走到桌前，拿過火摺子，點燃了桌上的燈盞。

  「你今兒個驚動了府尹劉立峰？」

  「臣妾做了什麼，自然瞞不過王爺的耳目。」秦挽湘自嘲一笑。

  「林淮旭為何仍要對你糾纏不清？」夜北澈提到這個名字時，語氣中的冷意幾乎溢出來了，他的手指在書頁上無意識地摩挲，仿佛在尋找答案。

  秦挽湘的神情瞬間變得冷峻，她的眼神閃過不悅，「王爺，玉瓊酒樓是市井繁華之地，人來人往，誰知道會遇到哪個阿貓阿狗？」

  夜北澈嘆了口氣，語調緩和了下來，「我沒有派人跟著你，是劉立峰剛剛派人將調查文件送了一份來王府，我以為是有公文與我商議才打開看了。」

  秦挽湘知他也沒有騙自己的必要，剛剛也不過一時之憤，自己的生活還離不開王府，沒必要把關係鬧僵。

  「挽湘失言了，只是林淮旭此人已於我全無關係，王爺以後休要再提。」

  「是我太小題大做了，還請挽湘不要怪罪。」

  自己的名字從他嘴裡叫出來感覺怪怪的，秦挽湘想著。

  她對我喚她的名字似乎並不排斥，夜北澈想著。

  「對了」「對了」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你先說吧。」夜北澈謙讓道，自己的事也不甚重要。

  「你當日假借雲煙閣之名讓我盜取你的印章自然是假的，那你究竟想讓我做些什麼呢？」秦挽湘認真地看著夜北澈。

  夜北澈一口氣堵在胸口，沉默良久，「我中了毒，那日見你在醫館只聽一遍便能發覺不妥之處，知你善雌黃之術，便想你給我解毒。」

  「雲煙閣醫術天下至尊，都無法解毒？」

  「此毒甚是詭異。」

  「願聞其詳。」

  「日後再說吧，你今天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王爺，」秦挽湘攔住他，「我們如今已是一條戰線，你的毒，總歸是個隱患，能解決還是儘早解決，王爺莫非是那諱疾忌醫之人？」

  夜北澈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頭不禁湧起一股既甜蜜又酸澀的感覺，知道拗不過她，自己起身吩咐墨良守衛，不許任何人靠近，然後關好房門，泡了一壺茶，示意秦挽湘來臥榻這邊。

  「這是今年新上供的明前龍井，挽湘潤潤嗓子吧，此事說來話長。」

  秦挽湘從善如流地坐下，接過茶水，「無妨，今日尚早。」

  夜北澈手指輕撫茶杯，思緒不由得又飄回到了那個雨夜，「前年我與南嶽議和回京，路上已覺得精神不濟。」

  「可是傷口未能及時處理？」秦挽湘想著戰場上刀劍無眼，莫非是破傷風之類的？

  夜北澈搖搖頭，「我領兵多年，受傷乃尋常事，身邊常備有上好的金瘡藥，隨軍的沈太醫也百思不得其解，沈太醫也是出自雲煙閣，醫術精湛，他給我調配了一些藥丸，只是收效甚微，我們別無他法，只能不動聲色，想回到京城再做打算。誰知回京後我先進宮向皇上復命，皇上大喜，設宴為慶。三位皇子和文武百官同赴喜宴。我喝了一杯酒，便覺不妙，那杯酒看不出異常，但我卻像被火燒似的。

  我藉口醒酒想去偏殿讓沈太醫給我瞧瞧，誰知暈倒在殿中，醒來時便在偏殿的寢室，一個道士打扮的人在替我診脈。我當時大驚，見皇上皇后太子都在一旁才略略放心。

  那道士自稱万俟駿，是皇上的新封的國師，據說醫卜星象無一不精。他說我中的毒是南嶽皇家御用的秘藥，此毒有異香，見血會像煙入縫隙一樣鑽入體內，中毒之人便會逐漸精力減退，慢慢一睡不起，最後在睡夢中魂歸天際，故名「醉離香」。

  眾人都很著急，追問可有解藥，太子執意要去南嶽尋解藥，那道士阻止，說他可以煉出解藥，只是怕我的情況惡化，給了我一瓶他隨身的解毒劑「絕香丹」，我服用之後果然感覺丹田之氣可以聚集了。

  不過以防萬一，我還是去雲煙閣讓閣主再替我仔細查看，他說的跟万俟駿差不多，我拿那瓶「絕香丹」給他看，他細細辨認說確實為解毒良藥，應該可以緩解我中的毒，他覺得那万俟駿看起來確實醫術高超，不過保險起見，他還是親自去南嶽替我去取解藥。」

  夜北澈再給秦挽湘添茶。

  秦挽湘忍不住追問，「可是解藥的煉製出了岔子？」

  夜北澈搖搖頭，「未到半月，那万俟駿便來尋我，說做了三顆解藥，只要我當日，下月初一和十五各服一顆，即可解毒，我謝過他，便想等閣主回京與他商量之後再服藥，但是，當天晚上我就毒發了，整個人像是被扔到火里炙烤，而且我發現自己的意識也開始不清醒，我知道這樣下去怕是等不及閣主了，便先行服下了第一顆。

  我當即派人快馬加鞭去尋閣主，讓他無論如何儘速回京，但是他回來之時，已是次月初七，我已服了第二顆解藥。閣主大驚，忙拿出解藥仔細檢查，又與自己帶回來的解藥細細對比，良久才確定解藥並無異常，確實是醉離香的解藥，閣主讓我十五按時服用最後一顆即可。」

  秦挽湘聽得心驚膽顫，她知道事情絕不會這麼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