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挺好的小姑子

  「唉，王妃不記得也情有可原，」在秦挽湘的旁敲側擊下，周嬤嬤娓娓道來，「夫人嫁進秦家一年有了身孕，你當時才六歲，有次玩鬧時把夫人推倒了，夫人小產之後一直沒能再次有孕，您當時——也是年幼不懂事兒，硬是不肯服軟，那之後夫人與您才日漸生分的。」

  秦挽湘吃了一驚，她在秦家那段時間已經隱隱覺得袁氏對她有些許敵意，本想是繼母不喜歡這個繼女也是常見之事，自己也一直對其心有牴觸，日常也多有防備之心，現在細細想來，袁氏確實沒有做過什麼出格之事，不過常常避開她而已，想來也是眼不見為淨吧。秦挽湘沒做過母親，但是她接生過很多孩子，也送走過很多孩子，每個媽媽失去自己的孩子都是痛徹心扉。如此看來她的態度就說得通了。自己占了原主的身子，這筆帳也必要扛下來。

  夜南儷進來的時候，便看到秦挽湘左手托腮，右手在紙上寫寫畫畫，時不時停下來思索些什麼，日光斜照在鬢邊，打的睫毛也像染成金色一樣，眼尾的淚痣若隱若現，肌膚勝雪，端是一位絕代佳人，她看著，竟像是看呆了。

  秦挽湘察覺到有人進來，抬頭看到夜南儷，「妹妹來了怎麼站在門口？」

  夜南儷回過神，微笑著走近，「我繡了條帕子，想拿來給嫂子看看。」

  「啊？」秦挽湘為難地看著她手上的帕子，「我對刺繡一竅不通，不過你這朵花看起來鍾靈毓秀，定是極好的。」

  夜南儷聞言，眼神閃爍了一下，輕輕接過帕子展示給秦挽湘看，那朵繡在帕子上的花兒栩栩如生，仿佛要從布料中躍然而出。「這朵花是我新學的『蘇繡』技法，講究的是細膩和立體感。」她解釋道，言語間透露出對繡藝的熱愛和鑽研。

  秦挽湘雖然看不懂針法技藝，但也被帕子上的精緻工藝所吸引。

  夜南儷見她看得認真，咬咬嘴唇，「嫂嫂，南儷有個不情之請。」

  秦挽湘好奇地看著她，「妹妹無需如此慎重，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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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京中的繡衣坊的技藝乃是「天下第一針」親傳，南儷十分想去見識一下。」

  「這有何難？」

  「以往在宮中時，皇后娘娘管教甚嚴，我——從未出過宮。」

  「原來是這樣，」秦挽湘憐惜地看著她，「無妨，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我們一起去繡衣坊見識一下？」

  「那真是太好了。」

  秦挽湘見她喜形於色也忍不住高興。

  二人乘了馬車，穩妥起見秦挽湘還讓陳錦跟著。

  繡衣坊跟采蝶軒在同一條街上，是一間三進的二層店鋪，雖然坐落在繁華的市井之中，卻古樸而雅致。檐角飛翹，雕樑畫棟，門楣上懸掛著一塊精緻的牌匾，上面鐫刻著「繡衣坊」三個古篆字，透出一種歲月沉澱的韻味。

  秦挽湘和夜南儷相攜下了馬車，讓陳錦在門口守著，只帶了冰糖和小桃進去。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絲線與植物染料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是繡坊特有的香氣。室內光線柔和，透過天井上的瓦窗灑落，使得滿室生輝。天井周圍種植著幾盆翠綠的盆栽，增添了幾分生機。

  一位站在櫃檯後的姑娘見來人忙笑著迎了出來，叫兩人衣著華美，顯然並非尋常閨秀。一邊張羅著讓下人上茶，一邊帶著二人參觀？

  一樓是展示區，牆上掛滿了各種精美的繡品，有山水、花鳥、人物，色彩斑斕，針法細膩，每一幅都巧奪天工。繡品下方擺放著小巧的木製展示架，上面陳列著繡花鞋、荷包、香囊等日常用品，無不體現出匠人的巧思和技藝。

  二樓則是繡娘和裁縫做活的地方。一張張寬敞的繡架整齊排列，繡娘們身著素色衣裙，頭戴薄紗，專心致志地在絲綢上穿針引線。她們手中的繡花針如行雲流水般穿梭，每一下都精準無比，絲線在她們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繡坊的角落裡，一位老師傅正在調配染料，各種天然植物的粉末混合在一起，形成豐富多彩的顏色。

  繡坊的一側，有一個小小的儲藏室，裡面堆滿了各種質地的綢緞、紗羅，以及各種顏色的絲線，每一種都有其獨特的光澤和質感。另一側則是一個小書房，書架上擺滿了關於刺繡技藝的古籍，這些都顯示了繡衣坊的底蘊。

  縱然秦挽湘對此並不感興趣也不由得感到嘆為觀止，夜南儷更是對那些精巧的繡品愛不釋手。

  秦挽湘並不著急，坐在樓下喝茶，等著夜南儷挑選了一些繡品和絲線，囑咐陳錦把帳付了，然後把東西拿回王府。

  「嫂嫂，我們不一起回去嗎？」夜南儷的聲音柔和而略帶一絲期待。

  「難得出來一趟，我帶你去天下第一樓吃飯，下午再去采蝶軒逛逛，雖然宮裡的首飾向來都是極盡奢華，但是采蝶軒名滿天下，首飾也是別具一格。」秦挽湘的回答中流露出一份寵溺。

  「那可請好。」夜南儷一雙杏眼彎成兩彎新月，她的笑容如同春日裡綻放的花朵，清新而又燦爛。

  玉瓊酒樓離得並不遠，二人也就沒有乘坐馬車，並肩走在繁華的街道上，行人絡繹不絕，攤販的吆喝聲、小販的叫賣聲交織成一曲熱鬧非凡的都市交響樂。陽光透過縫隙間的葉影，灑在青石板上，斑駁陸離。

  不多時，她們便來到了名揚四海的天下第一樓。依然是那麼巍峨壯觀，飛檐翹角，雕樑畫棟，彰顯著皇家氣派。門前的紅燈籠高高掛起，隨風輕輕搖曳。

  夜南儷跟隨秦挽湘入座，點了幾樣招牌菜。菜品色香味俱全，每一道都讓人讚不絕口。夜南儷品嘗著美食，眼中滿是滿足和幸福的光芒。

  秦挽湘忍不住想要對這個小姑娘好一些。

  突然，一個討人厭的聲音響起——

  「吆，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剛剛麻雀變鳳凰的攝政王妃嗎？」

  秦挽湘轉過頭，眼神冰冷的看著林淮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