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上頭

  第51章 上頭

  他們所在的小鎮已進入極晝, 太陽24小時不會下山，現在雖然已經夜深，但外面就跟黃昏時分差不多, 當地人很多都忘卻了時間, 過得隨心所欲。

  音樂會還有一會兒, 兩人先找個小酒館喝杯啤酒，本地有一座釀酒廠，因此這裡小酒館林立, 來一趟喝杯本地啤酒成了特色。

  路邊隨便選了家有眼緣的，在門口就能聽見裡面熱鬧的交談聲, 推門進去可以看到天南海北不同膚色、不同語言的人，顧靈瀾和榮晏廷找了個位置坐下。

  啤酒是那種一杯一杯的扎啤, 顧靈瀾喝了一口後喟嘆一聲, 前段時間為了養傷都不敢碰酒，現在終於可以喝了。

  榮晏廷瞧她那表情輕輕笑了笑。

  放下杯子, 顧靈瀾把手支起來撐住腦袋，望著對面的人問：「榮總, 你妹妹馬上就要高考了吧？」

  「嗯。」榮晏廷有一個妹妹叫榮嫣，今年剛好高三，這一年直接住校，偶爾才回家一趟, 他平時都不一定能碰到。

  「妹妹肯定能考一個好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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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顧小姐祝福。」

  顧靈瀾聽了這話小嘴一撇，煞有其事地抱怨：「剛剛還叫人家靈瀾, 現在又變成顧小姐，果然感情是會變的, 愛情的時效是短暫的。」

  「……」

  榮晏廷感覺她這欠欠的勁兒又回來了，解釋道：「習慣了, 還是覺得叫顧小姐順口些。」

  「那你喜歡聽我叫你什麼？榮總，晏廷，阿晏，還是……老公？」不等他回應顧靈瀾就故意說：「我也覺得還是叫榮總順口一些。」

  榮晏廷端起啤酒喝了一口，眼睛就這麼盯著她，顧靈瀾皮一下後迎上對方別有深意的目光，氣焰頓時消了不少。

  「幹嘛這麼盯著我？」

  「我只是在想，等忙完這一陣就可以見家長籌備婚禮了，到時候我們名正言順地做一對夫妻，你想怎麼叫都行。」

  「……」

  雖然知道對方不是那個意思，但小黃人顧靈瀾一下子就想到了不可描述，啊啊啊啊，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榮晏廷見她表情不對，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想什麼呢，我說的是稱呼。」

  顧靈瀾別開臉去，萬萬不能承認自己剛剛想歪了，小聲回了句：「我想的也是稱呼。」

  「是麼，可你的表情不是那樣說的。」

  「我的表情這么正經，是你想多了。」

  「呵呵。」

  「不許笑！」

  ……

  音樂會在午夜舉行，隨著歌者空靈的聲音，仿佛經歷了一場聖潔的洗禮，讓人感嘆不虛此行。

  聽完音樂會他們沿著海岸線慢悠悠地走回去，現在雖然是午夜，但在這極北之地太陽才剛從海平面升起，映照在水面上泛著粼粼波光。

  路上有一些像他們這樣剛聽完音樂會的，也有一些正在悠閒遛狗的，走了一段後顧靈瀾開始打哈欠，榮晏廷見狀蹲在她面前，「上來吧。」

  她十分自然地趴上去摟住對方脖子，又走了一段後調侃地說：「我們這樣像不像一對老夫老妻？」

  「老了我還不一定背得動你。」

  「就是一種浪漫的說法，你真是太會破壞氛圍了。」

  他輕輕笑了笑。

  過了一會兒，顧靈瀾把手虛握成拳湊到榮晏廷嘴邊，調皮地問：「採訪一下榮先生，請問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顧小姐產生非分之想的？」

  「確定問題中的人物順序沒有顛倒？」

  「沒有，你根據問題如實回答。」

  榮晏廷想了想，最後回了四個字：「記不清了。」

  「啊？你這也太沒誠意了吧！」

  「名場面太多，確實記不清了，或許是之前在A國咱們第一次同床共枕的時候，我想身邊有這樣一個人也不錯；或許是你遇到問題迎難而上的時候，那自信張揚的氣質吸引了我；又或許是你一次又一次靠近，在我面前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久而久之就……」

  「就什麼？」

  「不想放手了。」

  顧靈瀾現在像一朵盛開的花，迎風搖曳嘚瑟得不行，又問：「那要是換個女人這麼對你你也會淪陷？」

  「不一定，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顧靈瀾。」

  她努力壓下嘴角，「好吧，勉強算你過關。」

  回到民宿顧靈瀾已經睡得迷迷糊糊的了，榮晏廷一直把人送到房間，再輕輕地放在床上。

  幫她蓋好被子準備離開的時候，手忽然被抓住，耳邊傳來一道軟軟糯糯的聲音，「一起睡……」

  榮晏廷靜靜地看她幾秒，「你確定？」

  顧靈瀾輕聲嘟囔：「又不是沒睡過。」

  「……」

  又看了她許久，一隻修長的手擡起來關掉房間燈，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音，榮晏廷掀開被子上床，剛躺下懷裡就鑽進暖烘烘的一團。

  調整姿勢讓兩人都躺得舒服些，他睜著眼睛發了一會兒呆，任由思緒翻飛，後面睡意漸起才閉上眼慢慢進入夢鄉。

  第二天顧靈瀾醒來身邊空無一人，外面已天光大亮，迷迷糊糊記起昨晚榮晏廷好像是在這間房睡的，這會兒不知道去了哪裡。

  見他確實不在，顧靈瀾有些心慌地打電話給韓婷，等對方接起就確認地問：「我當初接近榮晏廷是不是為了能順利入駐東城？」

  韓婷聽見這個問題有些意外，謹慎地回：「一開始的確是。」

  「那後來呢？」

  「後來您雖然沒說，但感覺應該是認真了的。」

  「哎，我現在記憶不全，昨晚只想起自己入駐東城前的謀劃，其中有一項就是接近榮晏廷，只是沒想到行動前夕對方會主動上門來尋求合作，於是將計就計捆綁了關係，至於後面，我只記得自己是怎麼糾纏他的，可中間經歷了什麼樣的心理變化卻還沒有想起。」

  ……

  榮晏廷站在門口神情莫測，早上醒來他先回房洗漱，後面又出去買了早餐，回來放下早餐以後，想推門看看顧靈瀾有沒有醒，然而卻聽見了她剛剛的那些話。

  又在原地站了許久，高大的身影悄然離開。

  顧靈瀾收拾好出來，見客廳桌上擺放著早餐卻不見榮晏廷，發現他房門關著就輕輕敲了敲。

  幾秒後門開了，顧靈瀾問：「我看到早餐了，你吃了嗎？」

  「沒有。」

  「那一起啊。」說完就拉著他往客廳走去。

  看看那隻被拉住的手，又擡眸看看前方的人，榮晏廷眼中蘊著深邃的打量。

  用早餐時也在時不時觀察對方。

  「怎麼了？」

  「沒什麼。」

  顧靈瀾沒有放在心上，她剛剛醒來的時候真的很慌，生怕自己是帶有目的接近榮晏廷的，後來跟韓婷確認以後，好吧，確實是，不過也有好消息，自己後面應該是認真了。

  這件事肯定不能讓榮晏廷知道，不然以目前自己這殘缺的記憶還真解釋不清。

  用完早餐他們按照計劃出海觀鯨，快艇行駛了大概幾十分鐘後就看到有鯨魚在海面上翻騰，遊客們興奮地拍照，顧靈瀾也拿起了相機。

  隨著海浪起伏快艇一直在晃，顧靈瀾舉起相機的時候差點沒站穩，幸虧榮晏廷扶了一把，她轉頭對他笑笑，等拍得差不多時興奮地分享自己捕捉到的精彩瞬間。

  「你看！鯨尾，呼吸的氣柱，還有翻滾的瞬間……我都拍到了，這一趟來得真值！」

  「嗯。」

  顧靈瀾察覺到他有些不在狀態，就問：「你是不是累了？坐那邊歇一歇吧。」主要一艘船也不止他們兩人，不可能提前離開，最後肯定是跟大部隊一起回去。

  榮晏廷調整表情，「沒事，我幫你合影。」

  ……

  觀鯨結束這次的旅行也結束了，最後回到來時的城市，跟Albert見一面就準備回東城。

  見面以後Albert神秘兮兮地把顧靈瀾拉到一邊，小聲跟她講：「Lan，我跟你說，榮晏廷會我們國家的語言，而且非常流利，我之前聽到的時候簡直驚呆了！上次咱們謀劃的那些事兒他肯定聽得懂，對了，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事嗎？」

  兩人平常在社交帳號上也有聯繫，因此顧靈瀾的情況Albert都清楚。

  「知道，這一段我記起來了。」顧靈瀾望著Albert語重心長地說：「實際上第二天我就發現了，也已經當面社死過了，竟然當著對方的面謀劃怎麼撲倒他，唉，說多了都是淚。」

  Albert想笑又不敢笑，安慰地拍拍她的肩，「沒事，人生在世難免有尷尬的時候，睡一覺第二天醒來就忘了。」

  聚會結束回到酒店，顧靈瀾刷開房門，榮晏廷跟著她一起進屋，她一邊插卡一邊打趣：「榮總，這大半夜孤男寡女的你想幹什麼？」

  某人沒有回應，不等她把卡插上就將人抵在門後吻了上來。

  門「砰」地一聲關上，室內一片漆黑，只聽得到彼此的呼吸聲，顧靈瀾分不清他到底是欲望還是別的什麼情緒，只感覺對方似乎在發泄著什麼，很快便無暇再去思考……

  半晌後顧靈瀾靠在榮晏廷肩頭，笑著調侃：「今晚我可沒有跟Albert商量怎麼把你撲倒，所以，榮總為什麼突然上頭了？」

  榮晏廷沒有回答，只是問：「你下次什麼時候去做腦部檢查？」

  「應該回到東城就要去一次，問這個做什麼？」

  「我陪你一起去。」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