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要看看嗎

  第43章 要看看嗎

  孫老二涉及的案件在一樁一樁地查清楚, 剛開始被抓時他還一口咬定什麼都不知道，跟自己無關，但當那一條條證據擺在眼前時, 面上的表情從不可置信到不甘, 最終化為了沉默。

  S國發生的事顧家和榮家都報了案, 兩國警察合作一起調查。

  等結果出來時，榮世昌抽空去看了一眼孫老二。

  孫老二看到他，頹敗的臉上燃起一陣希冀。

  「榮二哥！」

  「榮二哥, 我知道錯了，是我千不該萬不該做下糊塗事, 看在我們幾十年交情的份上，你想辦法救救我好不好？」

  榮世昌表情冷漠, 「在你* 對晏廷出手的時候, 我們之前的交情就已經耗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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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老二聽見這話徹底死心，他呵呵笑了兩聲, 「這些事能全怪我嗎？我們兩家合作得好好的，我在東城也經營得好好的, 誰讓那顧氏要進來跟我搶生意。你家好大兒榮晏廷啊，不僅幫著顧靈瀾，還幫著孫漫寧，我能怎麼辦, 難道就任由別人在我地盤上撒野嗎？」

  「你那叫經營得好好的嗎？占據壟斷地位隨便威脅別人，平時還做了不少違規的事, 不止對顧氏，別的航運企業進來你也是不擇手段。生意場上有競爭本來就很正常, 今天合作明天不合作的也大有人在，有怨氣可以理解, 但在你這裡卻成了不可饒恕，最關鍵的是，你不該動殺心，尤其是對晏廷出手！」

  「呵，你就只會說些冠冕堂皇的話，手段不在髒，能達到目的就行，走到這地步只能怪我不夠小心。」

  「到現在你還這麼執迷不悟！」

  榮世昌對孫老二原本還存有一點惻隱之心，到現在也完全消失殆盡，他已經無話可說，直接轉身離開。

  孫靜珊在國外得知自己的父親被抓，趕緊和母親一起回到東城，四處求人打探情況，但是越打探就越心驚，父親涉及到的那些事有些她知道，但有些根本不知情。

  她去找平時交好的趙伯父和周伯父，求他們想辦法救救自己父親，但得到的結果都是他們也無能為力。

  孫靜珊感覺自己天都塌了。

  孫氏現在由宋彥博做主，因為除了孫老二他就是最大股東，孫漫寧只能暫時不動，暗中繼續尋找拿回父親股份的辦法。

  顧靈瀾傷好以後回到東城，在韓婷的帶領下來到自己的住處，看到東城這邊的收藏室里多了霽藍釉、琺瑯彩，還有一個讓人移不開眼的白玉觀音，韓婷說這些都是榮晏廷送的。

  她有些心驚，這三樣的價值可不匪，尤其那個白玉觀音完全有價無市，他竟然說送就送了！對待合作夥伴這麼大方的嗎？

  顧靈瀾心情有些複雜，這段時間暫時沒有跟榮晏廷聯繫就是在了解更多信息，她在想該以一種什麼樣的態度來對待對方，因為聽韓婷的講述和看手機里的聊天信息，一直是自己在死皮賴臉地追著他跑，就不太拿得准對方的想法。

  榮晏廷說回到東城後兩人見一面，顧靈瀾給他發了消息，對方說直接過來她家，於是就等在家裡。

  大概半小時過去，樓下傳來車輛的聲音，估計是榮晏廷來了，心裡莫名有些緊張，她讓韓婷去開門。

  「不用，監控會自動識別榮總。」

  「……」

  好吧，知道自己跟對方很熟，但都是從別人口中聽到的，她實在無法感同身受啊。

  正想著，「叮」地一聲電梯門打開，榮晏廷出現在二樓，伴隨著忽然加快的心跳，顧靈瀾客氣地站起來，儘量鎮靜地打聲招呼，「榮總來啦。」

  司機沒有上樓，韓婷已經自動迴避，榮晏廷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一步一步朝她靠近，那目光黑漆漆的，讓人琢磨不透到底是深情還是其它。

  最終停在距離她半步之遙的地方，對方又打量了一陣，似乎是在判斷她的身體狀況。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基本都好了。」

  「我明天讓人給你帶兩瓶祛疤的藥。」他還記得顧靈瀾之前在新陽的時候不小心過敏，都用帕子遮住不讓他看，這麼愛美的姑娘身上留疤肯定會不開心。

  「不用……」她下意識拒絕，想了想又應下，「好，謝謝。」

  榮晏廷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又起來了，他很確定顧靈瀾對他的態度發生了變化，但卻不知道什麼原因。

  顧靈瀾招呼他坐，然後隔著一段距離也坐了下來。

  榮晏廷靜靜地望著兩人之間的大片空隙，表情越發深沉。

  「榮總，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聽見這話他擡起頭來。

  「就是，這次車禍讓我損失了一部分記憶，大概是最近一年的，所以……」

  「損失記憶？」

  「是啊，我也是慢慢才發覺不對勁，後來去看了醫生才知道。這一年裡發生的事韓婷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了我，但應該還有一些她不知道的，到時候如果榮總清楚，還麻煩榮總提醒一聲。」

  榮晏廷明白過來，難怪他覺得車禍醒來顧靈瀾的態度不對，靜靜望著面前的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顧靈瀾對上他的目光也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後榮晏廷開口：「我給你聯繫最好的腦科醫生。」

  「不用不用，我爸已經聯繫了，醫生說只是暫時的，養一段時間就會恢復，就是不確定具體什麼時候。」

  聽說還有可能想起來，榮晏廷鬆了一口氣，頓了頓以後問：「那我跟你之間，你現在還記得多少？」

  「……」

  「根據韓婷的表述以及我從手機里了解到的信息，當初為了更好地合作我們捆綁了關係，然後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死皮賴臉地追著你跑，榮總，如果有讓你感覺不舒服的地方我跟你道個歉。」

  這話一出，對方臉色瞬間變黑了，顧靈瀾反應過來，難道說他其實也沒那麼無動於衷，其實自己已經得逞了？

  榮晏廷確定她忘了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忘了他們相處的點滴，現在兩人的關係回到了沒有交集的最初。

  沉默許久後，想到她確實情況特殊，臉色稍微緩和了些，跟她說起這頓時間發生的事，以及如今孫旺的情況，不過並沒有提及他們的私人感情。

  「我們的合作第一階段已基本達成，等過段時間咱們再聊第二階段的事。」

  「第一階段和第二階段的目標分別是什麼？」

  「第一階段是讓顧氏在東城站穩腳跟，第二階段要分析顧氏和榮氏現有的市場，開始進行全球布局，不過這個不用著急，先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後面我們再開始。」

  「好。」

  正事聊完，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顧靈瀾想到他當初傷得這麼嚴重，於是關心了一句：「你的傷恢復得怎麼樣？隨便亂動不影響嗎？」

  「外傷已經癒合，肋骨骨折需要注意一點，但不影響出行。」他頓了頓，然後問：「你要看看嗎？」

  「可以嗎？」

  榮晏廷沒有回答，開始去解自己的襯衣扣子，顧靈瀾看到他的動作有些慌張，剛想說不用看也行，卻在見到那隱約露出的傷疤以後住了嘴，等他把扣子全部解開，可以看到胸口處還纏著繃帶，應該是起固定作用的。

  顧靈瀾稍微坐近些，「聽韓婷說你胳膊受了槍傷，現在怎麼樣了？」

  榮晏廷扯下一點袖子給她看，「傷口已經結痂。」

  看到他身上的傷疤，顧靈瀾現在完全沒有旖旎的想法，只有心疼。

  「你一定要注意好好休息，工作沒那麼著急，沒什麼必要的事讓下面的人去做就可以了。」

  「嗯。」

  等她看完了傷，榮晏廷忽然說：「你幫我穿一下衣服，我現在肋骨有點疼。」

  「哦，好。」

  就在顧靈瀾準備動手的時候，樓下忽然傳來錢玥的聲音，「瀾瀾，我們來看你了！」

  她趕緊幫榮晏廷整理好衣服，然後動作迅速地從上往下開始扣扣子，不然等錢玥他們上來肯定得誤會，還以為在幹壞事呢。

  然而越是慌張就越是扣不好，榮晏廷好整以暇地望著她，一點幫忙的意思也沒有。

  終於，在電梯「叮」地一聲響起的時候，她扣好了最後一顆扣子，錢玥他們一進來就看到兩人面對面坐得極近，她調侃了一句：「喲，我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錢玥身後還跟著安白和孟宸昊，孟宸昊湊上來打招呼，「姐，哥也在啊。」

  榮晏廷慢條斯理地站起，襯衣還沒來得及塞進西褲，這樣越看越覺得兩人剛剛像是發生了什麼，安白表情有些不大好看。

  最自然的應該就屬孟宸昊了，他現在只對顧靈瀾失憶這件事好奇，湊上去問：「姐，你還記得我嗎？」

  顧靈瀾回頭看向榮晏廷，他簡單說了一下孟宸昊的身份。

  「你竟然連我也忘了！我難道不是你最親愛的最可愛的弟弟了嗎？」

  「呵呵，弟弟對不起啊，客觀原因，我也不想的。」

  這時錢玥上來繼續打擊：「正常，之前我帶安白去北城看她的時候，安白她也忘了，怪就怪你們認識時間不長，像我跟瀾瀾這種認識二十多年的，她就怎麼也忘不掉。」

  另外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