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線索

  第37章 線索

  在發現盛傑之前, 顧靈瀾和裴拾安八點左右用完晚餐，後面裴拾安提議沿著港口散散步，顧靈瀾答應了。

  兩人走在海風鹹濕的岸邊, 對方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北城看看？」

  「目前應該回不了, 現在正是關鍵時期。」

  裴拾安往前走了兩步, 望著前方似在回憶，「我的印象還停留在你高中時期，那時候天真無邪, 無憂無慮，沒想到轉眼間都能撐起顧氏了。」

  「呵呵, 現在還不算撐得起，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 至於高中時期, 都多少年了，你還記著呢。」

  「記著的, 畢竟是北城一中大姐大。」

  說起這個顧靈瀾就不樂意了，「我當年明明那麼文靜乖巧, 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說我* 是一中大姐大。」

  裴拾安略有些戲謔地望著她，「可能因為你『樂於助人』？」

  「不要告訴我你在反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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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笑，「不是，我是在誇你。」

  「這還差不多。」

  望著她的笑顏, 裴拾安的目光異常溫柔，過了一會兒關心地問：「你一個人在東城應該很辛苦吧？」

  「其實還好, 我在東城是有合作夥伴的，並非完全一個人。」

  「榮晏廷？」

  「是啊。」

  「你們關係很好嗎？我看你經常提起他。」

  「嗯。」顧靈瀾停頓兩秒, 不經意地回一句：「經常提是因為我喜歡他。」

  裴拾安聽見這話腳步一頓，而後機械地繼續往前, 壓制住內心翻湧的情緒，他低聲問：「是往長期考慮的喜歡還是一時興趣？」

  「是往長期考慮的認真的喜歡。」

  裴拾安把手踹進西裝褲兜，一時間沒有說話，就這樣默默往前走了一段，然後輕聲道：「是麼，那我祝你幸福。」

  「謝謝裴大哥。」

  這之後兩人沉默多過了交流，他們安安靜靜地散著步，不知不覺來到碼頭的入口處，這時有一個人開著車往裡走，因為裡面也有車剛好出來，那輛車就在他們面前停了一會兒。

  透過打開的窗戶，顧靈瀾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電光火石間，忽然想起前兩天看到的照片，猛地反應過來，這個人的側臉和盛傑簡直一模一樣！

  就在她想仔細確認一番時，對方已經開著車進入碼頭了。

  見狀趕緊記下車牌號，再翻開前兩天榮晏廷發給她的照片仔細辨認。

  裴拾安看見她的動作疑惑地問：「怎麼了？」

  顧靈瀾沒有說太多，簡單解釋了一下。

  「事情就是這樣。」

  「那我們在附近等等，對方進去肯定還會再出來，到時候你再確認一眼。」

  「好。」

  顧靈瀾暫時沒告訴榮晏廷這個消息，她想確認了回去再說。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疑似盛傑的那個人終於開著車出來了，因為進出方向不同，他們換了個位置假裝聊天，就在顧靈瀾看過去時，卻發現對方已經關上駕駛位的車窗，根本什麼都看不到。

  情急之下只得讓等在路邊的司機追上去，兩人迅速坐上另一輛車跟在後面。

  最終跟著盛傑來到一處酒吧，他似乎要見什麼人，好在是公共場合，這樣就有更多辨認的機會。

  顧靈瀾和裴拾安假裝客人走進去，準備找一個方便觀察的位置，這時榮晏廷忽然打了電話過來。

  當下的情況不方便接她就先掛掉，對方再打過來又掛掉，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坐下，才迅速編輯一條消息發過去。

  「我好像看到孫漫寧前男友盛傑了，現在正在確認，放心，裴大哥跟我一起，保鏢也在，待會兒回你電話。」

  他們點了兩杯酒做做樣子，酒吧光線昏暗顧靈瀾一時間也無法辨認那人到底是不是盛傑。榮晏廷跟她要了定位，顧靈瀾發了過去，想到他跟盛傑可能認識，到時候容易穿幫，就讓他到了以後先在車裡等，不要進來。

  後面顧靈瀾假裝給裴拾安拍照，偷偷拍下一張盛傑的照片發給榮晏廷，讓他發給孫漫寧確認一下。

  等忙完這些，裴拾安嚴肅地問：「你們做的事都是這麼危險的嗎？」

  「其實還好，就是一些商業競爭。」這個位置對方肯定聽不到他們說話，所以就低聲交流起來。

  裴拾安皺起眉頭，「靈瀾，你記住，權力、金錢、地位，這些在生命面前根本什麼都不是，如果危及到了生命，肯定毫不猶豫選擇放棄這些身外之物。」

  「我明白，放心吧裴大哥，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肯定會好好珍惜的。」

  「嗯，有需要幫忙的儘管說，我永遠是你大哥。」

  「好。」

  過了一會兒榮晏廷發了消息過來，確認了那就是盛傑，讓顧靈瀾現在出去，剩下的他會找人繼續調查，她答應了。

  「走吧，裴大哥，我們出去。」

  「嗯。」

  出了酒吧，看見榮晏廷的車就停在路邊，顧靈瀾坐了進去，裴拾安讓他們找一個空曠的地方聊兩句，然後就回了自己的車。

  顧靈瀾上車以後跟榮晏廷解釋一下剛剛的細節。

  「我也沒想到就散個步竟然也能碰到盛傑，看樣子他應該還是在航運企業工作。」

  「你這樣依然有風險，下次直接跟我說，我會讓人調查，就算看錯也沒關係，大不了今後再找，沒必要這樣冒險去確認。」

  「好，我知道了，這次是因為有裴大哥在所以才上去確認一下，下次我一個人肯定不會去。」

  「你這麼信任他？」

  「嗯。」

  看到他臉色有些不大好看，顧靈瀾笑著解釋：「他是家人般的信任，你是愛人，兩者還是不一樣的，要論親密度，肯定是跟愛人更親密一些。」

  榮晏廷別過臉去沒回應這話。

  來到一個空曠的地方，裴拾安提出跟榮晏廷單獨聊兩句，兩人在一塊空地上相對而立。

  裴拾安打量一陣對面的人，開口道：「聽靈瀾說你們是合作關係。」

  「對。」微微停頓又補上一句：「但不止。」

  「……」

  裴拾安眼眸深沉，半晌後警告地說：「希望你是真心的，不然管你在東城怎麼樣，我們不會輕易放過你。」

  ……

  顧靈瀾站在車邊，遠遠地望著那邊的兩人，她倒是不擔心榮晏廷被欺負，頂多就是被裴大哥警告兩句，說起來她反而覺得裴大哥會是吃虧的一方。

  過了一會兒兩人聊完回來，仔細觀察他們之間的氛圍，還算正常。

  裴拾安對顧靈瀾說：「時間已經不早，回去休息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跟我聯繫。」

  「好。」顧靈瀾面帶微笑地望著他，「裴大哥，謝謝你，以及……抱歉。」

  三言兩語，他們都懂。

  裴拾安語氣依然溫柔，「不用道歉，都說了，我永遠是你大哥。」

  顧靈瀾點點頭，「嗯！」

  榮晏廷徑直上了車，左手搭在窗沿望著他們，無聲催促，裴拾安故意耽擱了一會兒才讓顧靈瀾上車。

  走之前兩人對上視線，一個露出勝利者的姿態，一個表情嚴肅眼含警告，然後各自驅車離去。

  在榮晏廷和肖弘軒的周旋下，最終拿下了明年W-E世界經濟年會的主辦權，東城這邊收到消息很是高興。

  另外，榮晏廷也查清楚了盛傑，他是去年三月來的A國，如今在一家小型航運公司工作，這家公司和孫氏完全沒有交集，因此才能放心做老本行。

  看完下屬查詢的資料，榮晏廷對顧靈瀾說：「我的想法是盛傑先不動，雖然孫漫寧說是盛傑和孫旺一起設計的那場車禍，但證據不足，貿然拿這件事來起訴很有可能得不到我們想要的結果，反而還打草驚蛇，我們不如先把網鋪起來，確保最後收網的時候能一次性成功。」

  「我贊同，不過孫漫寧那邊……」

  「我會跟她說。」

  「好。」

  A國的事結束，三人回到東城，之前照顧孫老大的看護也找到了，榮晏廷安排孫漫寧跟她見了一面。

  「秀姨。」

  「你是大小姐？你還活著！」

  「是啊，我還活著。」兩人之前關係親近，如今見面不禁感動地抱在一起。

  然後孫漫寧才問她之前照顧父親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二叔強迫父親簽署遺囑。

  秀姨回想了一陣，「這個還真沒看到，當時孫二先生一來就會把人支開，我想在那裡呆著都不行。」

  聽到這話孫漫寧有些遺憾，這樣的話這條線索就斷了，到時候就算把二叔送進監獄她恐怕也拿不回對孫氏的控制權。

  「秀姨，我給你留一個電話，如果想起什麼一定要及時聯繫我。」

  「好。」

  他們走後，秀姨悄悄撥通一個電話，等對方接起便說：「大小姐確實沒死，她來找我了。」

  電話那頭很激動，「現在人呢？」

  「已經走了。」

  「你怎麼不想辦法把人留下！」

  「你只說有消息告訴你們，沒說把人留下，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你們要信守承諾答應不對我孫子孫女出手。」

  「行行行。」說完就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

  孫氏集團，下屬火急火燎地進到董事長辦公室，在孫老二耳邊悄悄說了兩句。

  他聽了以後騰地站起來，「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大小姐已經去找過秀姨了。」

  「我就知道她沒死。」孫老二皺起眉頭，「現在真是腹背受敵，看來要採取點非常手段了。」

  與此同時，孫氏集團天行號來到126海灣附近的港口，按照計劃在這裡停靠一天進行卸貨和補貨。

  顧靈瀾安排的其中一個船員叫張江，凌晨五點的時候他從睡夢中醒來，忽然聽見外面有動靜，在夜色的掩映下悄悄循著聲音找去，看見一艘小船逐漸離開大船駛向遠方。

  一直關注著它消失在海平面，記下大概方向後，張江回到房間拿出備用手機編輯消息發給顧靈瀾。

  顧靈瀾清晨醒來看到手機呼吸燈一閃一閃的，她拿過來一看，瞌睡頓時醒了大半，立即轉發給榮晏廷，讓他跟Brian說一聲，可以在126海灣附近找一找。

  她有預感這會是一條重要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