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波又起

  第32章 一波又起

  劇院這邊顧靈瀾跟主席團解釋清楚以後, 陪同人員準備送布朗先生等人回酒店，然而剛準備出發，就發現岸邊一棟建築燃起了熊熊烈火, 那沖天的火光在暗夜裡顯得十分觸目驚心, 在場眾人無不瞠目結舌。

  顧靈瀾只一眼就確定了, 那是顧氏的倉庫。

  「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說完迅速朝電梯口走去，同時撥通了消防部門的電話。

  「你好, 東城碼頭顧氏航運的倉庫發生火災，火勢有點大, 可能需要至少兩輛消防車……」

  榮晏廷跟她一起，讓小宋提前把車開出來, 一齣劇院他們就坐上車朝碼頭趕去, 兩人以最快速度趕到火災現場。

  離近了才發現情況比剛剛看到的還要嚴峻，一會兒的時間已經吞噬了大半倉庫, 這個時候消防車還沒有到，只有夜裡幾個值班的顧氏員工在那裡救火, 然而根本是杯水車薪。

  過了一會兒消防車終於到了，幸好顧靈瀾在電話里提及了火勢，他們多調了一輛車過來，兩輛車一同滅火才終於看到有減緩的趨勢, 但由於範圍實在太大，足足花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才把火完全撲滅。

  火勢撲滅以後消防部門封鎖了火災現場進行現場勘驗, 顧靈瀾問值班人員：「你們檢查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沒有啊，我們像往常一樣檢查了一遍, 當時沒發現任何問題，就先回值班室了。後面忽然發現起了火, 我們趕緊跑過來滅火，但一轉眼的時間就竄得老高，那幾個滅火器根本不起作用，就打了消防電話，再然後就看到您來了，顧小姐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在劇院那邊看到了。」

  「哦。」

  顧靈瀾準備私下再找機會一個一個地問，看中途有沒有誰離開過。

  過了一會兒天上突然下起雨來，她讓員工們趕緊找個地方避避，讓消防員也先躲一躲，但他們說穿了防護服，還是繼續勘驗。

  小宋從車裡拿了把傘過來，榮晏廷接過撐在了顧靈瀾頭上。

  下雨給勘驗工作增加了難度，等一切結束時已經凌晨三點多，結果沒那麼快出來，要等明天才知道，還有一些細節也要等明天白天再確認。

  這邊安排好以後，榮晏廷先送顧靈瀾回去。

  坐在車裡她是又累又困，但腦袋又很清醒，閉上眼睛想眯一會兒都眯不著。

  榮晏廷看她沒有睡意，安慰地說：「別想那麼多，慶幸的是沒有人受傷，今晚先回去好好睡一覺，等明天結果出來再看，我會讓人暗中追查今天發生的兩件事。」

  「嗯。」

  顧靈瀾直直地倒過來靠在他的肩膀上，心裡想真是受夠了這樣被動地防禦，等解決完眼前的麻煩，她一定要想辦法化被動為主動，早日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榮晏廷的手原本放在腿上，在顧靈瀾靠過來時頓了頓，接著繞到後方攬住她的肩膀，調整角度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到家以後顧靈瀾說聲「晚安」就下了車，榮晏廷一直停在原地，看到她進了屋，看到二樓的燈亮了以後才離開。

  第二日早間新聞就播報了起火的事。

  「昨晚約21點50分，東城碼頭顧氏航運的倉庫突然起火，消防部門及時趕到將火撲滅，倉庫大面積損毀，無人員傷亡……」

  顧靈瀾早上七點多就醒了，才睡了三個多小時，剛把手機拿過來看一眼時間，就看到老爸的電話打了進來。

  「爸。」

  「我看到新聞說倉庫起火了，沒出什麼事吧？」

  「沒事，就是裡面準備發出去的貨幾乎都沒了，今天還得清點一下給貨主進行賠償。」一想到這兒就肉疼，從和興號被扣那時起，到現在已經產生了不小的損失，她一定要想辦法揪出罪魁禍首，把這損失給補回來。

  「那就好，沒有人員傷亡才是最重要的。」

  「嗯。」

  中午的時候消防部門得出結論，說是電線起火引發的火災，由於現場燒毀比較嚴重，電線起火的原因暫時無法判斷。

  顧靈瀾又詢問了些細節，然後回到公司查閱倉庫管理系統，看看裡面有多少貨，緊接著讓人準備資料向保險公司申請理賠，以及與貨主協商賠償。有些貨主早就看到新聞打了電話過來，有的情緒比較激動，她只能儘量想辦法安撫，一整天都在忙碌中度過。

  布朗先生等人今天上午離開了東城，申請結果暫時沒出，因為還有其它城市也申請了明年舉辦W-E世界經濟年會，他們要去考察一番再最終做決定。

  昨天當著眾多領導和主席團的面顧氏接連出了兩件事，先不論深層次的原因，反正一個跟環保有關，一個跟安全有關，一下子顧氏就成了典型，時不時便會有相關部門過來例行檢查。

  顧靈瀾又增加了不少工作，每天都很晚才下班。

  榮晏廷安排了人去查這兩件事到底是誰做的，除了背後指使的人，顧氏肯定出了內鬼，不然僅憑外面的人根本做不到這樣的程度。

  由於要應對各種檢查，而且即將出海的貨都被大火燒毀了，回歸的和興號和旭升號沒那麼快再次出航，船員們放了一個長假。

  小趙這段時間白天在家裡宅著，傍晚去接女友下班，要麼找地方約會，要麼一同回家，一開始一切正常，半個月過去終於按捺不住，一個人悄悄跑到售樓部買了一套房子，直接全款拿下。

  正當他得意洋洋地走出售樓部時，忽然湧出幾個人將他團團圍住，根本來不及掙扎就被帶上了車。

  小趙被帶到了警局，望著面前身穿制服的審訊員他有些驚慌，「請問警官我犯了什麼事？」

  「你剛剛買房的錢哪裡來的？」

  「這是我攢了多年的老婆本，家裡親戚也借了些，讓我在東城買房準備娶媳婦用的。」

  「是麼？你的親戚用境外匿名帳戶的卡打給你？」

  「那……那個……我根本不知情，真的是親戚打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是匿名帳戶。」

  「上次和興號排放污水和垃圾到海里的事跟你有關吧？」

  小趙趕忙否認，有些心虛地回答：「跟我沒關係，我也不知道閥門怎麼是開著的，除了我別人也隨時可以進去操作。」

  審訊員觀察他的表情，又問：「那天晚上的火災跟你有關嗎？」

  小趙慌忙擺手，眼神十分堅定，「沒關係沒關係，我怎麼敢放火！」

  ……

  儘管一開始小趙還咬定兩件事都跟他沒有關係，但耐不住警察審訊，很快就承認污水和垃圾的事跟他有關。

  在回東城前最後一個停靠的港口那裡，有人找到他說把污水和垃圾排到海里就給他一百萬。一開始以為這人是騙子，但後來對方真的拿出了訂金，想到把污水和垃圾排到海里也造不成什麼影響，卻能一下子掙一百萬，一時沒忍住誘惑就動了心。

  「那天晚上的火災真的跟你無關嗎？」審訊員再次確認。

  「當然沒關係，我哪裡有膽子做那種事，火災要是一個把握不好可是會出人命的。」

  「還記得跟你聯絡的人長什麼樣嗎？」

  「有點記不大清了，那個人看起來挺普通的……」

  小趙被找出來沒多久造成火災那個人也被抓了，也是查出最近有一大筆進帳，警方找到人的時候他正收拾行李準備跑路，然後就被抓了回來。

  這個人是那天晚上的值班人員之一，顧靈瀾之前試探的時候還被他躲過了，這次要不是查出進帳記錄興許還不會暴露。

  兩件事水落石出以後針對顧氏的檢查終於沒那麼頻繁，顧靈瀾也鬆了一口氣。

  她和榮晏廷在榮氏拍賣行的VIP房間見面，張律正在匯報最新進展。

  「警方根據兩人的口供進行了側寫，與他們聯繫的應該是同一個人，但暫時還沒有消息，很有可能跟之前的大鬍子一樣，恐怕已不在國內。」

  「我知道了，謝謝張律。」

  「不客氣。」

  顧靈瀾的手機是外放的，張律說的內容榮晏廷都已聽到，他說：「我會讓人繼續追查，顧小姐不必擔心，這段時間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跟我聯繫。」

  「好，那就麻煩榮總了。」

  說完便起身準備回去。

  榮晏廷看到她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以前顧靈瀾不管遇到多大的事都還有心思同他開玩笑，這次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最近卻一反常態地認真，心裡隱隱有些擔心。

  看她馬上就要離開，下意識出聲把人叫住，「顧小姐。」

  「榮總還有什麼事嗎？」

  他站起身來，「我送你回去。」

  「……」

  榮晏廷沒有叫小宋，親自開車送她回去，顧靈瀾覺得新奇，直接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扯過安全帶正準備扣上的時候，旁邊的人接過去「咔噠」一聲扣上。

  她饒有興趣地觀察半晌，開口說：「榮總，你突然這麼貼心我都有點不大習慣。」

  「顧小姐最近辛苦了，給你做一回司機理所應當。」

  說罷便起步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