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親愛的

  第04章 親愛的

  第二天榮晏廷去另一座城市出差，顧靈瀾回東城繼續忙工作，她最近在跟唐氏集團的人接觸。

  

  唐氏夫婦在東城口碑極好，不管做生意還是為人都讓人讚不絕口。顧靈瀾接觸下來發現果然跟傳聞中一樣，唐先生儒雅紳士，唐夫人聰慧溫婉，於是極力促成合作，幾次三番下來終於看到了一點希望。

  「顧小姐將具體的合作協議發來我先看看吧。」唐銘說。

  「好，我馬上讓人發。」說著便向助理示意，很快發送了過去。

  「嗯，過幾天給顧小姐答覆。」

  「不急，唐總可以慢慢看，希望能收到唐總的好消息。」

  雙方笑著碰了一下杯。

  正事談完，唐夫人溫溫柔柔地誇獎：「顧小姐年紀輕輕卻眼界不俗，做事也老練，在整個東城小一輩的人當中算得上是鳳毛麟角了。」

  「夫人這話我可不敢當，東城人才濟濟，靈瀾還差得遠呢。」

  「顧小姐不用謙虛，我是真的很欣賞你，相信再過幾年顧小姐就能成長為商界舉重若輕的人物。」

  「哈哈，謝唐夫人看好，靈瀾儘量努力。」

  ……

  顧靈瀾這邊忙著，孫老二也沒有閒下來，他在辦公室問下屬：「我讓你們找顧氏的醜聞找得怎麼樣了？」

  下屬趕緊把辛苦整理的東西呈上來，「孫董，網上有痕跡的都在這兒了。」

  孫老二大概看了看，難得露出滿意的笑容。

  「很好，找個時間一次性全部放出去，他們顧家給我找不痛快，我也要回敬點顏色給他們瞧瞧。」

  「好，我馬上去辦。」

  於是兩天後，各種經過渲染的負面新聞就被推到了公眾面前。

  「黑幕！顧氏船員落海喪生……」

  「航海事故頻發，顧氏占北城之最！」

  「顧氏船隻發生泄漏……」

  諸如此類的標題迅速占領各大媒體平台，顯得十分觸目驚心。

  顧靈瀾滑動平板快速瀏覽一遍內容，面上的表情還算淡定。

  「這些新聞都是以前澄清過的，只是現在被有心人挖出來特意加上誘導性的標題，引導不明真相的公眾對我們跟風謾罵罷了，對方想打輿論戰。」

  「是的，另外據我們觀察，網上還有一群訓練有素的水軍在帶節奏，我們需要儘快澄清把熱度壓下去，但在水軍的影響下可能會糾纏幾天。」

  「沒關係，儘量處理吧，這其實造不成什麼實質傷害，就是想給我們找點不痛快而已。」

  「嗯，那我現在就去安排。」

  熱搜的事還沒解決，市場部又反應了一個情況。

  「顧小姐，這幾家公司原本有很強的合作意向，其中有兩家本來都準備簽約了的，但最近突然拉開了距離，對我們避而不見，電話打過去也沒有人接。」

  顧靈瀾首先想到網上的負面新聞，又覺得那種捕風捉影的東西產生不了那麼大的影響，於是問：「具體原因你們有了解過嗎？」

  「我懷疑這幾家公司可能被拿住了什麼把柄，我差人去調查過，他們在轉變態度前都有跟孫氏的人接觸，至於具體原因，目前還沒查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我知道了，你把名單發我一份。」

  「好。」

  收到市場部發來的名單以後顧靈瀾就轉給了榮晏廷，正準備打電話過去細聊時卻先接到了唐銘的來電。

  「唐總，您好。」

  「顧小姐……」那邊頓了頓才繼續開口，「打電話來是想說，抱歉，我們只能下次有機會再合作了。」

  顧靈瀾起身走到窗邊，語氣平靜地問：「唐先生，是因為最近的新聞嗎？那都是些捕風捉影的內容，我們已經在安排澄清了。」

  「不是這個原因，具體我也不方便透露太多，只能說……抱歉，顧小姐。」

  顧靈瀾心裡有數了，掛掉電話後重新打給榮晏廷，他正在研究那份名單，看到來電順手摁了接通。

  「榮總，不好意思，剛剛接了個電話。」

  「沒事。」

  「你看到我發給你的名單了吧？這幾家公司原本我們都已經談妥，最近卻突然轉變了態度，調查後發現他們都有跟孫氏的人接觸，懷疑可能被拿住了什麼把柄，具體是什麼暫時沒有查到，我這邊在東城人脈有限，還得麻煩榮總差人幫忙打聽一下。」

  「可以，結果出來告訴你。」

  「那就謝謝榮總啦，除了名單上這幾家，還有唐氏集團。」

  「行，我知道了。」

  ……

  正事說完顧靈瀾就掛掉了電話，榮晏廷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以前哪次不是她磨磨唧唧的不想掛，這還是第一次掛得這麼幹脆，看來最近是真忙。原本還想問網上的負面新聞要不要自己出手，不過轉念一想，有需要她會主動提的，於是就算了。

  顧靈瀾最近的確忙得不可開交，一邊要留意網上關於顧氏的風向，一邊要積極跟客戶溝通，每天都有應酬，像今晚，她就要參加唐銘女兒十八歲的生日宴。

  生日宴在唐家老宅舉行，唐銘和妻子精心籌備，希望能給女兒辦一個難忘的成人禮。宴會上除了女兒的朋友，還來了不少生意夥伴，夫妻倆從傍晚起就開始招呼著。

  「唐老弟，你們這生日宴辦得很是熱鬧嘛。」來人是張總，跟他們關係還不錯。

  「呵呵，畢竟十八歲，當然要費點心思嘍。」

  「知道，誰不知道你唐銘是個女兒奴。」

  「哈哈。」

  張總把兒子也帶來了，唐夫人笑盈盈地說：「浩浩都長這麼高了呀，來得正好，淼淼姐姐和小宇弟弟在那邊，快去找他們玩吧。」

  「好，叔叔阿姨我過去了哈。」

  「去吧。」

  小孩走後，大人就聊點生意上的話題，說起孫老二那些手段，真是又氣又無可無奈何，儘是些不入流的，卻偏偏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說著忽然感覺人群安靜了下來，他們轉頭朝門口望去，才發現是孫老二來了。

  他看起來頗為意氣風發，走到唐銘面前爽朗地打招呼：「唐總，祝令千金生日快樂哇。」

  唐銘神色冷硬，過了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句：「……謝謝孫總。」

  唐夫人安撫地挽上丈夫胳膊，禮節周到地招呼客人，等人走後悄聲說：「阿銘，今天是女兒十八歲生日，我們先高高興興地陪她過。」

  「嗯，我知道，放心吧。」

  孫老二到後沒多久顧靈瀾也來了，人群再次安靜了一瞬，然後就是細細碎碎的議論聲，她不受影響，大大方方地走過去跟主人家打招呼。

  「唐總，唐夫人。」

  「顧小姐來啦。」

  顧靈瀾笑著送上祝福，「祝令千金生日快樂～」

  「謝謝顧小姐，難得來我們家做客，今晚好好玩，有什麼需要儘管提。」

  「好，我不會客氣的。」

  ……

  夫妻倆對她的態度依然和善，但也難掩迴避之意，顧靈瀾沒放在心上，寒暄幾句後就準備去找其他人應酬，順便打聽一點唐家的事。

  然而轉過身就看到孫老二朝自己走了過來。

  「好久沒見顧小姐了，最近應該很忙吧？」孫老二表情很是得意。

  顧靈瀾笑盈盈地回：「是啊，忙得不可開交，好不容易才有機會出來一趟。」

  「年輕人嘛，就應該多點磨鍊，這樣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不用磨鍊也知道，我還是有點重的，九十幾斤呢。」

  「呵，小年輕還是不要太自以為是，叔叔們以前混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所以要感謝當年父輩們辛苦打天下，我們年輕人才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

  聽見這話孫老二眼神微眯，「看來顧小姐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哪裡，我想要的不過是和氣生財，大家和和氣氣一起賺錢多好。」

  「和氣……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這樣就和氣了。」

  顧靈瀾笑了笑，祭出一句經典名言，「可是啊，來都來了。」

  孫老二冷哼一聲，「是麼，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罷轉過身，兩個人都冷了臉，晚宴的氛圍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台上主持人適時開場，「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歡迎來到唐小姐十八歲的成人禮現場……」

  唐氏夫婦為了哄女兒高興，特意請了她最喜歡的偶像團體來表演節目，帥氣的舞蹈，炫酷的音樂，還有女孩子們興奮的議論聲，讓晚宴再次變得熱鬧起來。

  「哇！哥哥好帥！」

  「哥哥我愛你！」

  「哇！！！」

  台上一個撩人的眼神，台下立馬「哇」聲一片。

  台上一個炫酷的舞蹈動作，台下又是一陣吶喊歡呼。

  ……

  孫老二看到那些興奮的小姑娘，一副受不了的嫌棄表情，招手讓屬下過來。

  「女生是不是都喜歡這些長得好看的男明星？」

  「應該吧，我老婆、女兒談起喜歡的明星都兩眼放光。」

  孫老二若有所思，半晌後說：「下周一約鼎盛娛樂的趙總吃個飯，我要跟他聊點事情。」

  「好。」

  顧靈瀾輾轉應酬向賓客打聽唐家的情況，聽得最多的就是唐家還有一位比較優秀的繼承人，唐銘現在的日子並不好過；另外唐氏集團和馮氏集團同樣經營電子產品，實力不相上下，平日裡競爭十分激烈。

  不知道這些消息和唐氏夫婦放棄合作有沒有關係。

  消息打聽得差不多，顧靈瀾準備回去了，恰在此時榮晏廷打來電話，她走到一個角落摁下接聽，出口就是一句：「喂，親愛的。」

  對面霎時沉默，過了一會兒才重新出聲，「你在哪裡？」

  「我在唐總女兒十八歲的生日宴上。」

  難怪她要這麼喚自己，在外是得避嫌，但也不排除有故意的成分。

  「那等下再聯繫。」

  「好呀，拜拜，親愛的。」

  「……」

  掛掉電話後顧靈瀾笑容滿面地盯著手機，心情十分舒暢。

  回到家兩人重新聯繫上，榮晏廷說：「結果出來了。」

  「這麼快，果然榮總出手就是不一樣。」

  沒理她的恭維，榮晏廷繼續說：「唐家進口和出口一直是和孫氏合作，在生意場上的布局從運輸鏈上可見一二，孫旺威脅唐銘，如果和你合作就把這些信息泄露給馮氏，所以唐銘才不得不繼續和孫旺合作。」

  「原來是這樣，這孫旺還真是會拿捏人，要是信息泄露讓馮氏集團占據優勢，肯定會影響到唐銘在家族中的地位。」

  「顧小姐知道的還挺多。」

  「哪裡，比不上榮總消息靈通，我這些信息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更深層次的還是得仰仗榮總呢。」

  又來了，某人心裡浮現出三個字：馬屁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