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男人該幹的事兒
2024-09-14 13:38:51
作者: 千山
於長生的頭部在接觸到地面的時候,直接炸開了。
腦子裡的紅白之物,卡在外表的縫隙間。
頭髮被剃光的他,已經準備好了手術……或者死亡。
木有乾自認不是個聖人,面對自己討厭的傢伙,他只想離他越遠越好。
「還是放棄吧。」
腦外科主任看著兩難的木有乾低聲說道。
木有乾沒說話,口罩後面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後指揮道:「開始吧。」
首先,他是個救死扶傷的醫生。
本章節來源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白滄海的舉動震撼到了他,讓他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沒用的。」
腦外科主任年逾六十,手術經驗豐富,這種級別的撞擊,沒當場腦死亡,就算是運氣好。
他壓低聲音對木有乾耳語道。
「嗯,試一試,給他個機會。」
木有乾沒把話說滿。
他目測過於長生腦子裡的情況,除了「冒出來」的那部分腦組織,其他地方並沒有什麼危險。
腦外科主任看著木有乾站上手術台,晃了晃腦袋,也跟著上去了,協助木有乾做這台無望的手術……
於長生命大,或者說他算是幸運。
有木有乾主持這場手術,他真的撿回了一條命。
手術室的燈滅掉後,木有乾第一個出來了,如鯁在喉的感覺,讓他十分的不舒服。
馮主任和白滄海站在那裡等他,看到他神色不對,二老同時過來扶住了他的胳膊。
「丘老想見見你。」
馮主任語重心長的說道。
木有乾連搖頭的力量都沒有了,被他拖進了電梯,直奔頂樓。
白滄海望著二人離開,轉身進了手術室。
「院長,木有乾是有透視眼麼?」
腦外科主任還愣在手術台上,盯著於長生被完美縫合的腦袋,對身側的白滄海說道。
「不,他是個合格的醫生。」
白滄海說完,咬著嘴唇,轉身離開了,天知道木有乾在做這場手術的時候,都經歷了什麼……
丘老的病房在頂樓走廊的盡頭,光線很好,屋子裡暖洋洋的。
木有乾進入後,卻覺得自己如墜冰窟,渾身冰冷。
「坐吧。」
丘老慈祥的看著木有乾,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說道。
馮主任推門出去時,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木有乾……
「年輕人,路很長,每個人都要這麼一步步走下去。」
丘老顯然已經知道整件事的全部過程,他沒有批評教育,也沒勸說他,而是說了句看似雞湯的話。
但只這短短第一句話,卻進入了木有乾的心中,他的身體動了動,調整了一下坐姿。
「當年,我們一個排的人都犧牲了,只剩下我一個……那是我第一次對生死有了概念,或者說是世事無常。」
丘老負手而立,看著窗外璀璨的燕京夜景說著,好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在跟木有乾暗示什麼。
木有乾只是低頭不語。
「晚秋是遺孤,她的父親是個值得任何人尊重的人,她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和外界接觸的少,情感上比較單純,被那個姓於的人渣欺騙了感情……」
丘老轉過身,走到木有乾身邊,把一杯熱茶遞到了他手上。
木有乾機械的抱著茶杯取暖,腦子裡仍是一片空白。
「如果……你不嫌棄晚秋,收留他們母子,你在仕途上……」
丘老難得語塞,還是堅持把想說的話,說出來,但也只說了一半。
他雖然沒跟木有乾見過幾面,但他在外所做的一切,丘老都了如指掌,他不覺得木有乾是個會被世俗中的東西打動信念的人。
木有乾緩緩的搖了搖頭。
「嗯,不勉強你,晚秋是個好女孩兒,你們做個朋友也好。」
丘老點點頭,輕鬆的說道。
木有乾和何晚秋只是初識,對她沒有任何感情可言,有的只是醫生對病人的職責。
即便是兩人互生好感,他也不會因為何晚秋的背景,去喜歡她。
「休息去吧!」
丘老拍了拍木有乾的肩膀。
他知道木有乾這次經歷了一個男人該經歷的事情,看似壞事,實則是每個男人成長的必修課。
木有乾站起身朝著丘老敬過禮,轉身走出病房。
馮主任看著他出來,拖著他的手說道:「走,咱們爺倆兒去喝點酒。」
等木有乾反應過來,已經身在一家湘菜館子。
飯店不大,老闆一個人忙裡忙外,上了六個菜後,便進廚房去了。
「嘗嘗這種苞谷酒,以前是窮漢喝的烈酒,現在還成了稀罕物,很少有賣的嘍。」
馮主任給木有乾倒了杯酒,嘴裡說著,把自己面前的酒,先喝了一大口,隨後很滿足的砸了咂嘴。
木有乾舉杯放在唇邊,直接把一杯二兩酒灌進了肚子。
酒從咽喉處一直辣到了胃裡,木有乾終於感覺到自己重新活了回來。
「吃點東西。」
馮主任夾了塊魚肉放在木有乾的盤子裡。
木有乾聽話的吃著魚,腦子還在神遊。
「別多想了,就當他是你槍下逃生的敵人,你已經勝利了。」
馮主任說著又給木有乾倒了杯酒,和他主動碰了一下。
「馮主任,我不想當醫生了……」
木有乾昂起頭,看著馮主任的眼睛說著,手裡的酒杯和他的撞了一下,然後仰頭把酒喝光了。
馮主任沉默了。
「你看隊伍里那些兵蛋子,在和平年代,他們一天天野營拉練,天沒亮就起床,為的啥?」
馮主任喝完了被子裡的酒,接著說。
「一旦打起來,對面就是敵人,生死就在一念之間,所以有了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的說法,醫生這個職業也是差不多,病人需要好醫生啊!」
馮主任雙眼放著光,說的很是動情。
木有乾點點頭,給馮主任倒了杯酒。
認識馮主任到現在已經半年多了,他們還是第一次吃飯,酒桌上的馮主任,有點父親的味道,說的話,淺顯易懂,都是大實話。
「這些我都懂。」
拋去上下級的關係,他們的關係更近了,木有乾沒經過腦子就說了想說的話。
「懂就好好干男人該幹的事兒!」
馮主任也沒繃著,直接把到了嘴邊的話,溜達出來了,然後解氣的喝了口酒,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了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