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二）

  「鄭老大，三無男！」

  「亦心！小怡！程歡！」

  「林尋，蚯蚓，死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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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浪，龍鍾，老談！」

  「姚若愚，小薇兒，死吟湮！」

  「不！」

  猛地睜開眼睛，蒼盛航雙眼無神地望著天穹，渾身微微戰慄著，他的記憶，仍然停留在那一場大戰中。

  在那一場大戰中，他的戀人，他的兄弟，與他並肩作戰的戰友們，全部……全部都死了！

  驀地，蒼盛航反應了過來，怔怔地看著四周，他明明記得，在那最後，在所有的戰友全部死絕了的時候，在那三系聖人將自己一方圍住了的時候，在自己承受著三方無與倫比的攻擊的時候，在……

  ——在他死去的時候！

  是的，他已經死了，即便他的「魔龍變」和「光明變」多麼的強悍，即便他的「繁寂·永恆混序」多麼的厲害，但他還是死了，在所有的戰友都死了之後，他也同樣戰死了。

  （莫非，此處便是黃泉路嗎？但是……為什麼這裡只是一片虛無的黑暗，黃泉路呢？孟婆呢？那座該死的拱形橋呢？這裡……究竟是哪裡？）

  蒼盛航仿佛快要瘋了一般，此刻的他，心頭居然湧起了無法言語的恐懼感。

  是的，哪怕已經度過了心魔，哪怕已經度過了心魔，哪怕已經以力證道，哪怕已經到了那五階聖人之身，但是此刻，他竟然開始害怕了！

  「繁寂·永恆混序！」

  一聲暴吼，蒼盛航的身軀四周陡然爆發出萬丈的光芒，一黑一白，兩色光芒如同太極圖般流轉盤旋，最終相互交融，盡數灌注進了他的體內，頓時他的體內就瀰漫出一股悠遠而深沉的氣息，宛如亘古之初的洪荒。

  這已經是他的最強狀態了，哪怕是面對著曾經的三系聖人，他也有一戰之力。

  但是此刻，明明已經到達了顛峰狀態，但是他卻仿佛更加恐懼了，那股無形的、未知的黑暗，仿佛一隻巨手，將他生生拽住，狠狠地撕扯著。

  此處，乃是一片虛無的黑暗，蒼盛航就如同一枚輕葉，在這片黑暗中茫然地懸浮著，上不著天，下不踩地，宛如宇宙間的碎石一般。

  陡然間，蒼盛航只覺得周身的空間齊齊一震，一股莫名的、充滿威嚴的意志，陡然從半空籠罩下來，只不過是一瞬之間，他周身的紫色龍炎已然徹底消散，當那股意志籠罩到他的身上時，原本狂暴的能量，居然瞬間平靜，呼哧呼哧數聲，他竟然被生生壓回了平常狀態。

  那股意志平靜如水，但是蒼盛航卻能夠清晰地感應到其中蘊涵著的莫大威能，此刻的自己，就好象天地間的一隻螻蟻般，身前的那股意志，便是所謂的天地，而自己……正是那螻蟻！

  「誰？」蒼盛航咬了咬牙，猛然大聲吼叫起來。

  「聖寸，亦或……蒼盛航！」

  一道虛無、平淡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緩緩響起，隨即，蒼盛航就瞧見身前的黑暗猛然變幻了起來，身前的黑暗中，猛地多出了一大團青綠色的朦朧物質，但是任憑自己怎麼看去，都無法看清楚那團物質是什麼，只能隱約瞧見是青綠色的。

  他深深吸了幾口氣，對方能夠叫出自己的名字，不管是以前曾經用過的，還是現在在使用的，總之對方是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既然對方能夠叫出自己的名字，那麼必然能夠談上一談，或許，他還能夠掌握報仇的方法。

  「汝……想報仇嗎？」

  「報仇？」蒼盛航的眼神猛然火熱了起來，一股宛如實質的殺意從他的眼眸中爆發了出來，「不錯，我要報仇！我要殺上那中央洪荒大陸，我要屠盡那三系聖人，我要斬絕那各方妖魔，我要絕滅所有非人類的生物，我要讓人類獨大，我要掌著一方天地，我要逆轉輪迴，我要復活我的戰友們！」說到最後，他幾乎是大聲吼叫了起來。

  那團朦朧的青綠色物質微微晃動，那聲音再度響起：「吾可助汝報仇，吾可助汝屠盡那三系聖人，吾可助汝斬絕那各方妖魔，吾可助汝絕滅所有非人類的生物，吾可助汝讓人類獨大，吾可助汝掌著一方天地，吾可助汝逆轉輪迴，吾可助汝復活汝之戰友們。」

  蒼盛航雙眸赤紅，大聲怒吼道：「只要你能夠幫我，哪怕獻出我的靈魂，我也在所不惜！」

  「三系位面所立，不過一方偏角，不得正統所視，只需汝歸吾麾下，為我代言，吾定可助汝報仇！」那聲音依舊平淡地說道，「只需汝獻出汝之靈魂，為吾之代言者，為吾之行動而效力，吾便可幫汝。」

  聖寸驀地平靜下來，點頭道：「好，我答應你，不過……你是誰？」

  沉寂了片刻，那團青綠色的朦朧物質猛然一震，一股威壓天地的意志猛然籠罩了過來。

  「吾乃眾生意志的集合體，吾乃天地萬物的願力具象物，吾乃造化世界諸天的存在，吾乃人，亦可為仁，吾乃人道，亦可稱吾為仁道！」

  「吾乃三道之一，掌那造化時勢之存在，吾乃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