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行了

  又行了

  被裹在柔軟薄被裡, 身後是男人寬厚溫熱的胸膛，林以棠眼皮越來越沉，她半眯著眼, 摸黑找手機想看一會兒寶寶監控。

  商時聿捉住她的手，拇指摩挲她手背, 低聲說：「你睡, 我去看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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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好。」

  林以棠實在困到不行, 她懶洋洋打了個哈欠，窩在被子裡一動不動。

  商時聿來到主臥，查看珠珠的睡眠狀況。

  小糰子穿著鯨魚圖案的冬季睡袋，粉色小臉貼著枕頭，她小嘴微微嘟起，一點晶瑩口水掛在嘴邊, 枕頭上濡濕一小片。

  商時聿拿手帕給珠珠輕輕擦乾口水, 稍微調整了一下兒童監控器的角度，才放輕腳步安靜離開。

  他回到隔壁臥室, 發現林以棠已經睡著了。

  嬌小女人蜷縮著睡覺, 她睡顏十分安靜乖巧, 半邊臉都藏在被子下, 像某種溫順的小動物。

  商時聿躺到床的另一側, 林以棠像尋到熱源一樣, 朝商時聿所在的方向蹭。

  她把腦袋枕到男人寬厚胸肌上，纖細手臂箍住他勁窄腰身，閉眼呢喃著什麼。

  她睡著後一直很粘人, 以前也是，現在也是。

  黑暗中, 商時聿一動不敢動，剛才好不容易壓下的邪火現在又像星火燎原般來勢洶洶。

  他呼吸驟沉，手臂青筋暴起，隱忍克制地閉上眼。

  他在心裡提醒自己一百遍。

  今晚肯定是林以棠給他的一道考驗。

  看他能否把持自己，是不是一個可靠的男人。

  如果他中計了，說不定這個女人明天一大早又要像幾年前一樣，再一次拋棄他，頭也不回跑掉。

  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化為烏有。

  他握緊拳頭調整呼吸，頑強對抗自己的生理反應。

  半夜，林以棠是被熱醒的。

  身邊好像躺著一個高溫火爐！

  林以棠被熱出一層滑膩薄汗，她受不住地想翻身挪動位置。

  「怎麼了？你睡不著嗎？」

  男人嗓音又啞又澀，帶著顆粒感，像被烈酒熏過的低音炮。

  林以棠直覺不對，迷糊間，她指尖划過商時聿裸露在外的皮膚，驟然被燙了燙。

  林以棠驚得一顫，徹底從半睡狀態中清醒。

  「商時聿！你發燒了嗎？」

  商時聿停頓幾秒，才從喉間擠出兩個字：「沒有。」

  林以棠想爬去開燈，又被商時聿撈回來。

  男人將她的腦袋強勢地按進懷裡，語氣一本正經，但嗓音啞得冒火：「我沒事，你快睡。」

  林以棠：「……「信他個鬼噢。

  她有點憂心，想檢查他的身體狀況，手臂一揮，不小心觸碰到「石頭」。

  伴隨著一聲悶哼，商時聿捉住她的手，似忍耐到極致：「別。」

  林以棠大腦嗡了嗡，不敢置信問：「你，你今晚一直這樣？」

  黑暗中，商時聿沒說話，呼吸驟沉。

  林以棠著急了：「你這樣身體會出問題吧！」

  商時聿喑啞著回答：「別管它，它會自動消的。」

  林以棠突然有點不知所措：「為什麼不叫我？」

  男人頗為無奈道：「你不是說，還沒準備好？」

  林以棠咬著唇不說話，她也沒想到他會變得這麼痛苦，感覺下一秒就要壞掉了。

  她感覺心裡一陣發悶發脹，都不知道該說這個男人什麼好。

  他大部分時候都精明到焉壞，但有時候又傻到有點可愛。

  林以棠雙腮緋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輕輕勾他尾指，扭捏著不說話。

  商時聿立馬接收到信號，他猛地翻身，將嬌小的女人壓至床上。

  黑暗中，他雙眸似迸出火，氣勢逼人，卻又小心翼翼再問一次：「真的可以嗎？」

  林以棠手心攥著床單，嗓音緊張又糯：「有買那個嗎？」

  商時聿打開床頭櫃，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四方形盒子。

  他珍重地捧起她酡紅的臉，輕柔吻上她額頭，眼睛，鼻尖，最後落在她柔軟唇瓣，看她不排斥，他加深這個吻，把她擁得更緊，似要把她揉進懷裡。

  黑暗中，男人發狠般咬住她的唇，粗糙舌面碾過她柔軟口腔。

  氣息交纏，鼻息黏潮。

  林以棠睜開眼，看到在夜光燈下的高大身影，像一片濃墨般的陰影，將她籠罩在自己的陣地里。

  男人強勁肌肉蹦出塊塊分明的線條，緊實腹肌延出兩道性感溝壑，寬肩勁腰充滿驚人的張力和爆發力。

  他不急於進攻，而是低頭吻她，滾燙粗糙的大掌撫過，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他壞心眼地在她大退上啃一口，唇舌又狡猾轉移位置。

  林以棠被燙到弓起腰，嗚咽流淚，脖頸後仰成脆弱弧度。

  「不要！不准親那裡！」

  商時聿輕而易舉捉住女人亂蹬的腳，他擡起臉，唇角滿是甜膩的晶瑩，看起來有點邪氣。

  「寶貝嘴上說著不要，但看起來好像很喜歡。」

  他不再給林以棠任何逃跑的機會，男人站在床邊，身形高大，雙腿修長悍勁，月光在他腳邊拉出一個肩闊腿長的影子。

  「給我呆上。」

  林以棠緊緊閉上眼不敢看：「你、你自己呆……」

  商時聿低頭拆開盒子，肌肉遒突的雙臂緊緊箍她的膝彎，猛地往裡沖裝。

  立體清晰的腹肌迸出縱橫兇悍的弧度，汗水滾滾滴落，盡數砸在柔軟上。

  林以棠呼吸似乎斷了線，如瀑青絲傾灑，在月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

  經過這麼多年，她還是覺得，兩人除了性格不合外，尺寸更加不匹配。

  女人滿是細密汗珠，背脊激起一陣又一陣的顫慄，布滿紅霞的臉，漂亮得不可方物。

  商時聿愛極她這個樣子，俯身，好像要把她拆吞落肚，將這幾年積攢的怨氣全部在這一刻發泄出來。

  林以棠仰臉，雙手無力掙扎，哭著搖頭。

  淚水沒有換來商時聿絲毫憐惜，反而激發出他的劣根性，男人粗砥指腹捏住她下巴，嗓音強勢到骨子裡。

  「受不了也要受。」

  「乖，張開嘴，不准閉上。」

  ……

  漫漫長夜，林以棠差點就忘掉了這個男人曾經是個什麼樣的人。

  直到第一縷晨曦衝破黑幕，她泡在暖洋洋的浴缸里，長睫微濕，連手指都擡不動。

  商時聿知道自己不小心做過了火，他像個做錯事的高中生，老老實實站在一邊，等候吩咐。

  男人雖然一夜沒睡但神采飛揚，眼尾眉梢都帶著一抹春風得意、意氣風發的感覺。

  他遞水給她，殷勤備至，垂目間還帶著一點饜足後的清冷氣：「喝點水。」

  林以棠看到商時聿就覺得火很大，這個人在床上和床下簡直是兩個人！

  「不要。」

  她氣鼓鼓拒絕，一出聲，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根本啞到聽不了。

  林以棠只好就著他手中的杯子，一點點喝水。

  商時聿勾唇：「要不要吃點東西？我現在去煮。」

  林以棠搖頭，可憐巴巴的：「我只想睡覺。」

  「好，我換床單。」

  商時聿單著一件睡褲去換床單，又回浴室里，將女人從浴缸里撈起。

  他給林以棠吹乾頭髮，穿好衣服，餵了點水，又將女人輕柔地放回床上。

  商時聿隨意披了件外套，又俯身在她額頭溫柔吻了吻。

  「珠珠應該快醒了，我去煮早餐，你待會餓了就下樓。」

  林以棠輕哼，整個人縮進被子裡不搭理他。

  商時聿惡作劇般捏了捏她臉。

  林以棠皺眉，拂開他的手：「別用這隻手碰我。」

  男人低笑，胸腔震動，語氣焉壞：「怎麼？你自己的東西都嫌髒啊？」

  林以棠瞪眼，想跟他吵架，商時聿笑著走了。

  商時聿來到廚房準備早餐，他學林以棠的做法，將幾片麵包丟進空氣炸鍋里，控制著火候煎幾個煎蛋，又做了一小鍋牛奶燕麥。

  剛做完，手機里的兒童監控器就叮鈴鈴響了起來。

  他上到二樓主臥，看到珠珠小朋友在床上翻滾。

  小朋友穿著睡袋伸懶腰，揉揉大眼睛，奶乎乎喊：「爸比~」

  「嗯。」

  珠珠歪歪腦袋：「媽媽呢？」

  商時聿挑眉：「你媽媽還沒醒。「

  珠珠剛睡醒，小腦瓜還沒有思考，懵懵懂懂「噢」一聲。

  商時聿快速幫小糰子換了一套寬鬆舒適的明黃色冬季小裙子搭配白褲襪，又輕車熟路將小朋友揪到浴室刷牙洗臉，給她綁一個高高的馬尾辮。

  珠珠撅起小嘴，不滿哼哼：「要兔兔辮！」

  哼哼，爸爸綁的辮子太簡單了，一點都不好看！

  商時聿冷著臉把她腦袋上的馬尾辮摘掉，給她扎雙馬尾，夾了兩個亮晶晶的髮飾。

  珠珠這才滿意，她甩甩辮子，嘻嘻一笑：「耶！」

  商時聿抱著很難伺候的崽崽下樓吃早餐，將小朋友塞進兒童座椅里。

  小姑娘甩甩腿，歪歪小腦袋，大眼睛亮晶晶問：「爸比，哪裡玩玩？」

  商時聿也不知道，他隨口說一句：「你吃完早餐，我帶你看昆蟲。」

  珠珠「哇塞」一聲：「昆蟲！？」

  「嗯，你要乖乖吃完。」

  珠珠笑眯眯的，也不管早餐味道好不好，吧唧吧唧自己抓著烤好的麵包吃。

  看到珠珠這麼好帶，商時聿神色滿意，在她嘴裡塞一口金黃色的煎蛋。

  這時，商時聿手機突然響了幾聲。

  他拿起手機，看到趙助理髮來的消息，頓時眉心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