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2024-09-13 21:01:15
作者: 梨廬淺
第一百四十章
里正從山上幹完活下來, 徑直來到林春燕家裡。
林春燕正在將一個個的月餅撿到盒子裡放好,她和王英娘說了那老辦法做月餅的法子,王英娘就拿了大稱點火烤了兩爐子出來。
人多力量大, 總算沒有那麼著忙了。
「里正來了。」林春燕裝好才擡頭, 看見里正趕緊給他讓地方。
里正坐下, 沒著急開口, 先閒扯了許多:「咱們村里壯勞力來了不少,這樣下去房子很快就蓋好了, 你們說的那幾個地方都還算平整, 也好收拾。」
林春燕時不時附和兩句, 等著他說出自己的來意。
說了一會兒, 里正才咳嗽一聲, 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也沒別的事,就是我家女兒如今也大了,你看有沒有合適的位置讓她來幫忙幹活?」
村里好些個人家都在找活兒干, 里正原先沒打算讓張小娘子來幹活,可來的人多了, 他也就心動。
林春燕想了想:「如今人手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咱們這攤子也不能一下子鋪開的太大,要是張小娘子真想過來,你再帶她過來。」
這是讓他回家再問問的意思,里正走的時候還沒想明白, 不知道林春燕為什麼要這樣說。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這是為什麼了。
里正才把這事拿出來和張小娘子說了,她就哭喊著不同意:「我才不去上工, 都是吃不起飯的人才去干那些個活兒呢!我哥馬上就要娶李小娘子了,人家可是員外家的女兒, 要是知道小姑子在外面幹活,人家該怎麼想?」
里正氣的鬍子都吹起來了,「人家是員外,咱們家又不是!」
張小娘子一直覺得自己比村里人都要高貴上幾分,他們家是村里條件最好的,她吃穿也都比他們都要好,她娘還捨得花錢讓她學手藝。
她哪裡做過工!
里正娘子就勸:「不願意去就不去,咱們家也少不了她一口吃的。」
里正搖搖頭,「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簡單,這以後誰要來提親了,知道咱們還上著工掙著錢,肯定更好找好親事。」
里正也是今個才反應過來的,這些個女娘要是以後找人家的時候,一提在這裡上工,可不就成了香餑餑。
里正娘子撇撇嘴:「我當是什麼,咱們家可是有秀才,有員外親家,又不是普通人家,哪裡需要做工才能找個好親事。」
里正勸不動他們,乾脆不理他們,自己生悶氣去了。
張小娘子也是這樣想的,她娘讓她學的女工繡過,都是為了讓她以後找個好人家,再不濟也得是個秀才。
她還偷聽過,里正娘子讓張天河留意一下他的那些個同窗,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而像林桃紅那個樣子的,就是干一輩子工也找不到她能找到的這樣條件好的。
林春燕在晚上的時候就開始盤帳,這一下子多招了這麼些個人,每天的開銷也都大了不少,怎麼也要多賣出去些東西才行。
「好在咱們如今手頭的買賣不少,給朱掌柜那邊送的點心,咱們自己做的月餅,三嬸那邊賣出去毛衣毛線,還有豬胰子、火腿、豆皮豆乾、鹹菜。」
林春燕盤算了一下,「但只有這些還遠遠不夠,得讓更多的人知道咱們的東西,就看小舅這次能不能把毛線火腿多賣出去一些。」
一開始的時候,李氏只將剛做好的毛衣毛褲賣給成衣鋪子裡,這毛線做出來的衣服的確很暖和,只是樣式奇怪,賣出去的不太多。
後來還是被一繡樓看到,深知這種東西要真是做的人多了,怕是就都能知道這東西都好處,不比棉花做出來的冬衣差什麼。
她就收了不少的成衣,連毛線也要了不少。
張小舅這次出去,也帶了不少的毛衣和毛線,這東西最占地方,好在他們經常往回帶羊毛,已經和於船夫說好,回回都是他送過去。
除了張小舅在前面打頭陣之外,林春燕還盼著趙官人的那書趕緊多印出來,到時候哪怕只在葫蘆鎮棲霞鎮傳播,也能多些來他們這裡吃東西的人。
張大娘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一回來就倒頭睡了,好似有多累,林春燕過去看了看她,給她蓋上了一層被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娘是去收高粱了,這麼晚才到家。」
高粱也成熟了,地里隨處可見收高粱的人們,收回去之後經過晾曬脫離,第一頓都是做了高粱窩窩頭出來。
林春燕就朝趙娘子要了些高粱稭稈回來,打算串成鍋蓋。
編成的鍋蓋用來放餃子饅頭最好,上面的高粱苗也可以做成刷碗用的。
林春燕決定在村里收一些高粱,就像小麥一樣,直接放到她屋子下面的地下室。
天亮的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早,林春燕也就多睡了一會兒,等起來的時候就看到蘭姐兒他們已經過來了。
「你們這是什麼時候來的?」林春燕打了個哈欠,看了看初升的太陽。
張大舅他們家睡在房頂上,看到他們來的這麼早也不贊同,「總得睡夠了才行。」
後面董桃玉他們也是早早過來,笑著說,「我乾娘出去倒夜香,就發現他們兩個已經在門口等著我們,乾脆就早早來了。」
蘭姐兒和慧姐兒頭一天來,睡的很不踏實,宋大娘他們本來就起的早,兩個人根本不敢睡下去,直接就起來幫著幹活,早早出去等董桃玉他們。
「來了就吃飯吧。」
林春燕進了灶間,煮了咸雞蛋出來,配上幾個小菜,一人再吃上一個饅頭,喝上一碗粥。
蘭姐兒他們今個就要正式上崗了,心裡多少有幾分忐忑,吃的時候也不敢夾菜,連咸雞蛋也不吃。
張大娘耷拉下來臉,佯裝生氣,姐妹兩個這才敢吃。
林二嬸家之前還種著些高粱,收上來之後給林春燕他們家裡送了一半,這些個高粱林春燕直接拿去磨成了粉,拿了一小些出來摻合糯米粉,做了糍粑出來。
裡面的餡兒直接用的做五仁月餅的餡兒,做出來的糍粑糯嘰嘰,又帶著些高粱特有的味道。
這些都留著王英娘他們晌午的時候吃,林春燕還讓他們到時候再用高粱面下鍋熬了糊糊喝。
這高粱麵糊糊和玉米糊糊味道差不多,可惜她在這裡再也不會有機會吃到玉米。
想到這裡,林春燕嘆了一口氣。
「那你們忙,有什麼事情就找你們的組長,我們要去鋪子裡了。」
張大娘最近去鋪子裡很是積極,收拾完就跟著他們一塊去。
林春燕沒多想,到了鋪子門前的時候,見已經有人在排隊,段夫子拿著手裡的銅板說:「是提前買月餅的,怕和肉粽子一樣,還沒買到就沒了。」
船夫一大早也過來,「給我多拿上一些,昨個去葫蘆鎮的時候說漏了嘴,當時就人要買你這裡的月餅,我還不知小娘子能賣多少,就沒敢都答應下來。」
王英娘昨兒個在家裡做了不少,除了五仁餡兒的之外,花生、棗泥、果醬餡兒的也多了起來。
白天,林春燕就打算在鋪子裡做鹹蛋黃和火腿餡兒的月餅。
這些人大老遠過來,就是飢餓營銷起了作用,但是也不能一直進行飢餓營銷,林春燕手上的流動資金還要更多些,加上人手多了,林春燕這次打算大幹一場。
小竹又探頭探腦的進來,林桃紅招手讓她過去,給她沖了飲子讓她喝,一邊問她:「你們家掌柜的呢?怎麼今天沒來?」
「她去找黃娘子學算術去了,黃娘子那裡又來了不少人,連晚上的時候都有人占了,我家掌柜只能早上去學。」小竹和林桃紅還是很親近的,她一直記著林桃紅當時是怎麼幫著她罵人的。
這副依戀她的樣子讓林桃紅保護欲高漲,拉著手悄聲問她:「朱掌柜對你好不好?那家人後來還有沒有找過你?」
小竹嘆氣:「朱掌柜對我很好,她雖然牙尖嘴利,但是刀子嘴豆腐心,讓我老老實實跟著學手藝,這樣以後才有一碗飯吃。」
林桃紅和朱掌柜很對脾氣,點點頭說:「是這個理兒,我大姐也不讓我白吃飯,都得幹活才行。」
可惜林春燕想教她學做菜的手藝,她不願意去灶間受罪,只能作罷,想著以後鋪子交給她幫忙盯著也行。
小竹就和林桃紅更親近了幾分,「紅娘姐,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學的可認真的。那家人自然不肯善罷甘休,還想來茶樓里鬧事,不過自然沒得逞,他們就又去找文姐兒了。」
說起綺文姐,林桃紅也無奈嘆氣:「她還是那個樣子,想不明白?」
小竹不願意說起她,「我不知道,後來她病好了我就沒再過去,不知道如今是個什麼想法。」
趙六正在賣月餅,本來還不想買的人看到他們這邊排著隊,有空閒兒的就都過來排著。
船夫拿了好幾盒子月餅走了,他走後就輪到小竹,他們點心鋪子裡要的不少,是專門區別出來的,王英娘還特意給他們做了芝麻丸出來。
小竹顯然是在清風樓里不那麼拘束的,看到芝麻丸就笑的格外燦爛,拿了一個放在嘴裡嘗了嘗。
芝麻丸都做成了丸子大小,咬下去一口都能吃到滿嘴的芝麻,很是香甜。
林桃紅沒忍住也拿了一個嘗,「昨個什麼時候做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和張小娘子吵架的時候做的。」
林春燕把昨天的帳給對了,盤算著得做了新的吃食出來,再吸引一批人過來。
張小舅這次是帶著大寶一起去跑貨的,大寶出去的時候還有些興奮,雖然坐船的時候一直乾嘔,到了岸邊還吐了不少,可他還是覺得自己出息了。
村里大部分小孩可都沒有出來過,別說這麼遠的地方,連村里都很少出。
張小舅知道這次任務很多,都是之前處理馬氏那些事情積攢下來的,導致他這次大包小包帶了不少。
虎子的哥哥大牛已經等著他們了,如今他也算是半個成員,大部分情況下都是跟著他們一塊去的,他雖然有些傻不愣登的,但是長得人高馬大,能很好的起了震懾作用。
張小舅先把毛線賣給了熟悉的店鋪里,拿了錢之後一刻也不耽誤,趕緊去賣月餅。
大牛已經吃了兩個月餅了,還想再吃,被大寶眼尖的看到,制止了起來。
「爹,他怎麼這麼能吃!我不過才吃了半個。」
大牛嘿嘿朝大寶笑了笑:「咱們兩個不一樣,我吃這些都是頂工錢的,你爹心裡都算著數呢!」
又開玩笑的對大寶說:「你這么小就跟著你爹出來跑貨,也挺厲害,你爹可是給你開工錢了?」
大寶被人表揚了就很激動,看著大牛欲言又止,想讓他幫幫自己,他哪裡有工錢,張小舅有時候都不讓他吃飽。
不行,他也得要一些工錢才行。
「哎呦,我說你們怎麼這麼長時間沒來?我這裡的豆皮豆乾都沒有了,只等著你們來補貨了!」
從前他們要的東西不多,張小舅帶的東西也不多,總會過來的時候讓於船夫幫著捎帶,如今卻是不能了,只把難處說了出來:「以後怕是得專門找了人去碼頭拉貨。」
這掌柜的一聽就著急:「當時說好的不是這樣,不是說你們得送來嗎?」
張小舅耐心解釋:「依舊是我們送來,只是要船夫送到碼頭,你們得專門找人去搬貨。」
掌柜咬著和當初說的情況不一樣不鬆口,李有福之前就已經和他們提過,可都沒有成功,張小舅早就有了思想準備,就把賠償的法子拿來出來。
「上次的火腿你們也嘗了,等之後有了貨,先給你們這邊供上。」
一聽這個,那掌柜才樂了起來:「那咱們就這樣說定了,到時候可不能反悔。」
大寶在剛才張小舅彎腰給人賠罪的時候就愣在那裡,見他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的,沒了他之前印象中的威風。
原來做生意這樣不容易嗎?
出了鋪子,張小舅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說:「當初就不應該多賣出去一些,答應給他們送貨,如今倒成了負擔。」
大牛不理解:「咱們那東西那樣緊俏,想賣的人多了去,做什麼還好好和他們說話,直接和他們說不想拉就散夥,他們立刻就害怕了。」
「跑貨不是那樣跑的,以後誰還敢和咱們家合作?再說本來就是我先答應給他們送到鋪子裡的,不過也就這鎮上幾家是這樣,其他地方就沒了。」
張小舅想去更遠沒去過的地方,他也知道買了那山之後,林春燕身上的擔子一下子就重了起來,得多為她分擔分擔。
林春燕算完帳,早上排隊來買月餅的人都散了,聽說這幾天每天都有新品,且覺得夠的時候,來排隊買的人就少了。
「這得一樣買一種嘗一嘗才行。」
燒餅婆婆把早上打出來燒餅送來,豆漿豆腐腦也都擺了出來,加上各種時令小菜,早餐就能賣了。
段夫子等人少了,就和林春燕說起來教認字的事情:「我想了想,又和我家娘子商量一番,覺得這也不是不行。」
林春燕擡頭看過去,一臉驚喜:「真的?」
段夫子點了頭,「只是先不對外說,還是在這些招收的人裡面問一問,另外多收些錢,每天教幾個字就是。」
有了林春燕之前的消息,來這裡學算數的個個都是幹勁十足,想必應該也好推行下去。
「大姐!」林春燕剛和段夫子說了感謝的話,就見林桃紅急匆匆去外面回來,她剛才去送小竹了,這時候臉上很是驚恐,拉著林春燕就去了後院。
「怎麼了?」林春燕見她這樣著急,好笑的說,「可是撞見鬼了?」
「可不就是!」林桃紅說完,張大娘已經挑了帘子進來後院。
她應該是跑著過來的,喘著粗氣伸著手阻攔林桃紅,「紅娘,你可別亂說話!」
林桃紅不理張大娘,把林春燕往屋子裡拉,「不能讓別人聽到了,實在是丟人。」
弄的林春燕也好奇起來,「怎麼了?」
林桃紅就湊在林春燕耳朵邊把事情輕聲說了,「娘剛才和一個小戲子拉拉扯扯的。」
林春燕震驚了,瞳孔都不由放大,看著張大娘問:「娘,可是真的?」
張大娘看到林桃紅告訴林春燕的時候就知道完了,誰能想到就正好被林桃紅看的正著,此時她的心臟咚咚咚跳著,很是忐忑和不安。
林桃紅著急:「娘,你怎麼不說話?看見我的時候,她還背過身去,要不是我多看了幾眼,還真就被矇混過關了。」
張大娘小聲嘟囔:「我就是和他說說話,那孩子也是個可憐的,從小今就被賣到了戲班子裡,我這不是經常去聽戲,一來二去的就熟了。」
林春燕下巴都快掉了,「孩子?多大歲數?」
張大娘更彆扭,「才弱冠之年。」
也就是說才二十來歲,對張大娘來說,可不就是個孩子。
林春燕倒吸一口氣,險些沒站穩,「你們兩個處多長時間了?進展到什麼地步?」
張大娘見林春燕問了這樣的話出來,臉都漲的通紅,拼命擺手,「說的是什麼話,我和他不是那種關係!他把我當乾姐姐,就是在戲班子裡受了委屈找我訴訴苦。」
「哼!屁的乾姐姐,當初趙官人想認你做乾姐姐,你怎麼就不願意?」林桃紅聽了也很生氣,要不是怕別人知道,她這時候都得跳起來嚷嚷。
「花錢沒?花了多少?」林春燕開始在心裡盤算,她不相信這是巧合,張大娘可不是什麼溫柔人,讓人一看就有傾訴欲。
「花錢了,讓我算算。」張大娘見他們兩個都知道了,心裡負擔沒那樣重了,「花了五個大錢,請他喝過兩次水。」
林春燕:……
好在張大娘是個摳索的人,林春燕讓她入股她都還有些猶豫,更不可能給別人花錢了。
林桃紅也不著急了,一臉鄙夷的看著張大娘,「娘,你怎麼這樣扣呢!就給人花了五個大錢,能做什麼。」
要是她找了這樣的男人,不得嘔死。
張大娘把她扒拉到一邊去,「我都說了,就是看他可憐,原先他是乾旦,人長的又白白嫩嫩瘦瘦小小,我一直以為是個女娘。」
想著這樣的女娘見天的被班主壓榨著,一連唱上好幾場,怎麼想怎麼可憐,又碰到他下台之後哭哭啼啼的,就生了幾分同情。
「再說他又不只找我哭訴,還找你們金大娘呢!」
好傢夥,林春燕又感嘆一番,出去把金娘子給叫了過來。
「這事啊,那個小戲子就是想讓我們給他贖身,我一眼就看出來,老娘那錢還得用來買酒,家裡上上下下都指著我,哪裡捨得拿出來,後來他就沒來找過我。」
張大娘蹭的一下子站起來:「你知道他是裝可憐怎麼不和我說?」
害的她這段時間一直提心弔膽,就怕被人給發現了。
「裝可憐?」金娘子不明白張大娘為何這樣說,「他那些應該不是裝的,就是真這樣可憐,我聽說他們從小學不會就會打,還有其他壓榨的事情……」
下面的話金娘子沒說,她咳嗽了一聲,「而且他又不是只找咱們兩個,我瞧著只要單獨去看戲的娘子,他都會找一遍。」
金娘子走了,張大娘還沒回過神來,坐在床邊板著臉不開口說話。
「娘這是怎麼了?」林桃紅拉了林春燕的手悄聲問。
林春燕想了想,大概也明白張大娘為什麼會相信那個小戲子了,雖然沒有那種男女之情,但是那個小戲子讓她保護欲一下子就高漲起來,找到了從她和林桃紅這裡沒有的感情。
大概是林桃紅有什麼事情都找林春燕,她又是個有主意的,心裡難免會空蕩蕩的。
林春燕想了想,就去勸張大娘:「娘,戲班子都是這樣,那個小戲子可憐,裡面的哪個人不可憐?咱們就是幫也幫不過來,你且不要難過。」
誰知張大娘擡了頭,聲音里都帶了些憤憤不平,「他告訴我就是看我面善才找我來求助,誰知道他背地裡找了那麼多的人,不行,我得去找他!」
林春燕:……
是她想多了,張大娘根本就不會為了這種事情難過。
她還是拉了張大娘一把,「算了,鬧出來就人盡皆知了,對咱們也不好。」
張大娘只能作罷,又拉著林春燕的手說:「燕娘,你說我以後還能去聽戲嗎?」
「娘還想去聽戲?」
「那不能因為一個人放棄聽戲啊,做錯事情都又不是我,我還花了五個大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