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純粹的巧合

  詢問與攀談的語氣，引起了陳陽的注意，這語氣里多少透著一股子輕佻意味。

  當下喝光了面前茶盞里的清茶，陳陽轉過頭來，看向了身旁的聲音來源的方向。卻看到自打門外面走進來了兩個漢子，一個背負著背篼，一個拎著鐵鉗，身上儘是泥濘與灰塵，二人風塵僕僕的從外面走進來。

  老闆娘徐小鳳便和他們二人攀談了起來。

  「這大熱天的，工程進展的如何了？」徐小鳳一邊說著，一邊先行給這二人到了兩碗綠豆水。

  這小店裡面供應的有綠豆水，不要錢，只要在這裡吃飯，就可以喝而且免費續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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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著灰色襯衫，滿身泥濘，頭髮有些禿且年齡稍長的漢子說道：「天氣太熱了，下午工頭讓我們歇息到五點，太陽落山了之後再開工。所以，就來老闆娘這裡，喝瓶啤酒，歇息歇息。」

  「得，我這就給你們拿酒去。」老闆娘溫婉一笑，轉而離開了櫃前，取了兩瓶冰鎮啤酒端上找來。

  酒是巴中地區盛產的山城啤酒，不算便宜，大眾的口味與消費。兩大瓶山城啤酒放在桌子，這可是真正的冰的透心涼，啤酒瓶子周圍掛滿了晶瑩剔透的水珠。

  老闆娘徐小鳳給他們二人一人開了一瓶冰鎮啤酒，也沒有什麼多餘的下酒菜，便是一人一啤酒，坐在門口的位置上一邊喝著一邊聊著。

  兩個工人對於陳陽的到來似乎十分的好奇，便和陳陽有一句沒一句的攀談著。

  聊天的過程當中，陳陽得知，原來這兩個工人是徐家嶺村本地的人。村子裡打算在南邊修一個壩子，引南江水前來，灌溉一小部分的農田。

  這工程規模不算浩大，一直施工隊就足夠了，但基本上，修渠造壩應當是當地官方的提議。但是南江水因為這些年水土流失比較嚴重，上面不批，施工隊就只能引上游的一條支流小渠，這就不用報備了，但是施工隊就面臨一個問題，工程得自己來搞。

  好在徐家嶺這些年青壯年都出去了，也有混的高不成低不就，手底下領著一兩支施工隊，於是乎能夠被這引水渠小堤壩福利到的村民們，便自發的籌款，一家出一部分，將這筆修堤壩的錢給均攤了下來。

  眼前的這二人，一個叫孫連明，一個叫王奎。都是徐家嶺村的村民，也都是這工程隊的一份子。只不過倒也並非是什麼包工頭，他們出去的玩，年紀也不大，頂天不過三十歲不到四十歲的年紀。

  「療養院啊。」王奎聽得陳陽提起了那棺山樑的療養院，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來，他眼睛本就不大，這一眯起來，就顯得更小了。

  「關於療養院的傳聞有很多，不過也都是以訛傳訛罷了，這麼多年了，那棺山樑上面應該早就荒了，連上山的路有很多都已經沒人走了，久而久之連村子裡的人都很少上去，頂多就是在山腳下撿拾一些柴火罷了。」王奎搖了搖頭，提及那療養院，顯得十分不以為然。

  「就是啊，那療養院說白了，和咱們老百姓也沒什麼關係。那時候得有五年前吧，療養院你的費用就不低，一個老人一個月就得是四百多塊錢，這算下來，一年得賺多少錢才能花費的起，太貴了，太貴了。這本來就不是給我們這些小老百姓造的，都是有錢人家的爹媽去享福的。」孫連明恰起了檸檬，一邊念叨著，一邊酸溜溜的語氣從他的嘴裡溢出來。

  「那後來死在療養院裡的流浪漢，這事兒是真的嗎？」陳陽好奇的詢問了起來，畢竟，這是他當下最想弄清楚的事情，那流浪漢的事情有些蹊蹺，正因為這些蹊蹺，才讓陳陽想要去深入的了解一下。

  「那件事，以訛傳訛居多。有人說是幾個熊孩子虐待他，也有說法是自己本身就有疾病。總之挺慘的，最先發現屍體的村民描述，我的天...我不想往下說了。」王奎說著，便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似乎是在強忍著自己的嘔吐欲。

  「行了，行了。咱們不說這些了。」孫連明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一旁的陳陽，懷著好奇的目光，問道：「唉？小哥，剛才問你，你還沒說呢。這次來咱們這，是做生意啊還是遊山玩水？」

  陳陽眯起眼睛，說道：「嗨，之前聽說咱們這裡的野山椒不錯，我是做南北貨生意的。就想來看看，但是呢，一來這裡酒杯這山山水水的吸引了，這野山就的生意也就擱置了。其實，我也對做生意這方面，沒什麼太大的包袱，能賺點小錢就足矣了。」

  「這麼說就是來遊山玩水的了，咱們徐家嶺雖然沒什麼名勝古蹟。但是，平日裡時常會有一些驢友來咱們這兒登山。原生態的環境，還是沒的說的。」王奎一邊說著，一邊頗有一種沾沾自喜的感覺。

  「其實，我對咱們這兒的棺山樑挺感興趣的。」陳陽直言不諱的直接說起來了棺山樑，雖然說，他多多少少看得出來，這眼前的不管是孫連明還是王奎，亦或者是小老闆娘徐小鳳，或者說，對於整個徐家嶺村來說，棺山樑都是諱莫如深的存在，談及棺山樑大家的神情似乎都有些不自然。

  「哦，棺山樑啊。其實上山也沒什麼，只是連著大半山南麓。除此之外，山路崎嶇一些罷了。早年鬧過野豬，不過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啦。」

  王奎說完，一旁的孫連明又說道：「還不是療養院鬧得，死過人，加上這棺山樑的名字有些不那麼中聽，在很多村民眼裡犯忌諱。於是，久而久之，也就沒人願意上去了。怎麼，小哥有興趣？」

  只聽得孫連明這般問自己，陳陽細想了一下，乾笑了幾聲說道：「談不上多麼想去，只是我這人要說膽小，好奇心卻還聽重的。但是你們既然說死過人，古里古怪的，我也就不去了。」

  陳陽正說著，一旁的孫連明似乎想到了什麼，看向王奎和老闆娘徐小鳳，說道：「唉？說起來這棺山樑療養院，我突然想起來，前幾天是不是也有幾個外鄉人來過！說是要進山，就是為了那療養院區的。」

  「對對對，好像還真就有這麼一回事。幾個小年輕，說是什麼搞直播的。要直播鬼屋，真的是，這破地方哪裡是什麼鬼屋，不過就是一個沒人去的破樓罷了。」

  「那幾個小年輕，我倒是知道，就住在村口的老洪家。古里古怪的，就是搞直播的，昨天設備沒到，所以沒進山，據說今天上午設備就到了，他們打算今晚就出發上山。」

  只聽得徐小鳳，王奎和孫連明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陳陽倍感好奇，這個所謂的直播鬼屋的小年輕什麼來路，倘若是單純的跑來作死的，那這事情可能就有些難辦了。

  於是乎陳陽暗自記下來這些所謂捉鬼直播的小年輕，旁敲側擊的問清楚了這些人下榻所住的民居的位置，所有的信息牢記於心，心想著，對方既然打算今晚出發，那不妨趁著他們今晚出發，先行在飯錢去回回這幾個所謂做捉鬼直播的年輕人，看看他們究竟是什麼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