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療養院
2024-05-04 13:38:04
作者: 宜飛
風韻猶存的老闆娘只聽得陳陽提及了棺山樑的名字之後,便不由自主的嘖了一聲,轉而神情變得有些格外嚴肅了些,她不住的搖了搖頭,雖說神情有些不安,但卻仍然故作淡定的對陳陽說道:「小老闆有所不知,這棺山樑可不是個好去處。巴中周圍十道山崗子當中,這棺山樑是最不穩妥的一個去處。」
要說起來這個棺山樑,也是羅文森之前交代給自己的去處。在羅文森告訴自己的信息當中,當年四九年前建立的那個廢棄的療養院,就在棺山樑的山腳下面,所以,此去自己還真就得去這個地方,逃不脫的。
但如今聽得這貌美的女老闆娘這麼一說,提及棺山樑的時候,她神情晦暗,眼神躲閃。
陳陽催動體內真元,便是立刻動用了自己讀心的技能,竊取了眼前女老闆娘的心思。
「這男人去棺山樑做什麼?難不成,早幾年進山尋寶的歹人又回來了?」
當陳陽聽得老闆娘心思里的這些話之後,便立刻意識到,原來眼前這風韻猶存的老闆娘,是把自己當做歹人了。
只是她所說的前幾年進山尋寶的歹人,難不成所說的是那些專門做死人買賣,竊取古代墓穴的盜寶分子?
眼見這風韻老闆娘與自己有了芥蒂和警惕的心思,陳陽便故作鎮定的說道:「不滿老闆娘你,我也是頭一次來咱們這大巴山,就是想著領略風土人情,倘若這棺山樑不太平,咱也就不去了。我這人啊,早些年做南北生意賺了點錢,現在生意上有些困擾,就是想找個僻靜的去處清淨清淨,開著車沿著公路,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咱們這裡,也沒又想著給自己惹麻煩,自然是要躲著麻煩走的。」
三言兩語,陳陽便把自己設定成了一個有點小財,喜歡炫耀顯擺,但心思膽小的小商人。
果不其然聽得陳陽這番話之後,那小老闆娘立刻略顯愁容的眉宇間,終於有了一絲絲放鬆。但是那種紮根於心中的警惕仍在。
陳陽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拿出了手機準備付錢。此時他斜著眼,不經意之間,看了那風韻猶存的小老闆娘一眼,說道:「只是不知道,這棺山樑怎麼不太平了。」
不經意的詢問,陳陽確保自己控制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那種好奇的想要去詢問,但卻又有些擔心與害怕的神情,寫在臉上,倒是還真讓那風韻猶存的小老闆娘看在了眼裡,進而對陳陽的芥蒂與警惕有減少了一些。
沒辦法,這個社會的確有些險惡,倘若人沒有一點演技還真不好混。
「也沒啥,棺山樑在我們這一直不算太平的地方。四九年之前盤踞了一窩土匪,後來被剿滅了,匪首被槍斃,其實人也不多,攏共也就幾十號人而已。再後來,山上鬧野豬,村子裡好些男人經常看到,比家豬大不到哪裡去,但一個比一個凶。」
老闆娘一邊收拾著陳陽吃剩下的碗筷,一邊擦了擦桌子。說著這番話的時候,還在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陳陽的一舉一動。
「後來啊,村民們組織了幾次上山,野豬抓了一個七七八八,還收穫了不少野兔子之類的。本應該就平靜了吧,結果,也不知道城裡那個有錢燒的,在山上建了一個療養院。這古怪的事情就一出接著一出發生了。」
老闆娘一邊將碗筷收拾起來,便打算往後廚走。
眼見這老闆年欲言又止,不打算往下說,陳陽也不著急繼續急迫的去問。
此時陳陽眼看天色漸漸暗淡下來,雖說剛過午後,但是這天氣總是能讓人滋生懶惰的情緒。陳陽便喝掉桌上的啤酒,對廚房後面說道:「老闆娘,我這喝了點酒,車是不能開了。你剛才說這裡有客房是嗎?我想借宿一宿,您看可以嗎?價格好說。」
只聽得有上門的客和生意,那老闆娘便又從後廚探出了半個腦袋來:「好說好說,咱們家有自己的客房,小哥要是不嫌棄,住下便是。價格剛才說過了,如果沒意見,我這就上去給您清掃打理安排一下。」
陳陽點了點頭:「好嘞,您忙著,我去車裡取幾件換洗的衣服。另外,咱們村子裡有沒有買牙刷毛巾什麼的?」
老闆娘走到門口,指著村口另外一端說道:「往西走,兩百多米有個小賣店,日用百貨一應俱全。不過可能看你是外鄉來人,這價格會高一些。」
陳陽故作大方道:「不妨事,不妨事。」
說話間陳陽便回到車裡,取了行李,然後又在小賣鋪買了一些日用洗漱的用品。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買了一包奶糖和巧克力。
這村子裡別指望有什麼名貴巧克力,都是尋常可見的街貨。
回到小飯店,陳陽也是為了套近乎,便將那巧克力和糖果給了正趴在桌子上寫作業的小女孩。
小女孩剝開糖衣,吃的開心,三五兩口便吃的嘴角全是黑乎乎的巧克力醬。
這時候老闆娘已經收拾好了房間走下來,哪知道,這不但收拾了客房,還把自己稍微收拾了一下。頭髮好像重新洗過,換了一身衣服,更描繪了一下淡妝。
別看是淡妝,稍微捯飭一下,這小老闆娘本身底子就不錯,如今再看更顯得風韻猶存了。
她略顯歉意的對陳陽說道:「實在抱歉,房間有些小。但是衛生絕對沒問題,平日裡沒人住的。千萬別嫌棄,這個價格,就不收您那麼高了,一百五,您看行嗎?」
陳陽眯起眼睛,笑著說道:「姐,我看您帶孩子也不容易,這價格不用降了。我剛才去買日用品,捎帶腳買了一些糖果巧克力給孩子,您千萬別嫌棄。我住在這裡多有叨擾了,理當買些東西。」
女老闆娘看著自己閨女吃的滿嘴糖漬,卻也不由自主的笑顏如花,於是對陳陽說道:「小兄弟稍安勿躁,我給你倒杯茶來。」
說話間,茶水擺上桌來。
茶是普洱,肯定不是頂級的,但對於這樣一個小飯店來說,也應當是最為拿得出手的。
陳陽喝了幾口便是和女老闆娘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他刻意的並沒有與那老闆娘扯太多有關於棺山樑的話題,因為顯然,這老闆娘對於那個地方有所忌憚。另外的一個目的,就是有些欲擒故縱了,這陳陽拿手。
幾番閒聊下來,陳陽也大致摸清楚了這家的來路。
後廚的廚子是老闆娘的弟弟,在城裡大酒店當過幾年幫廚,掌的是紅白案,後來回到了家鄉拿著幾年的積蓄,加上自己老姐的幫襯,二人合夥開了這家店。因為徐家嶺挨著國道,這家店就成為了途徑國道的司機們落腳吃飯的地方,生意不算特別好,但卻也能顧得住溫飽。
風韻猶存的女老闆娘的確是單身,老公早些年也的確留在了城裡,很多年沒回家了。其實說是單身,戶口上面還是已婚,這婚還沒離呢。
小地方上有很多這種情況,男的在外和別人過,倘若有心還是個人就往家寄點錢,心肝爛了的就對自家婆娘孩子不管不顧了。
女老闆名叫楊小鳳,很普通的名字。
這一盞茶,喝著喝著,便從正午炎陽,喝到了日薄西山。陳陽也多少摸清楚了這徐家嶺村的情況。
說是百餘戶人家,其實有很多房間都是空的,有能力有錢的都住進了城裡,剩下的都是老人孩子,再不然就是楊小鳳這樣,指望不上自己男人的孤苦婦人。
徐家嶺四面環山,四座山崗,最高的當屬百鷯寨,還把得有個將近兩千了。然而這棺山樑卻是最低的,不過一千多米,但是山石嶙峋,上山下山只有一條獵道,屬於早些年山民們進山採藥,狩獵,砍柴的簡易土路。
如今都不燒柴火了,採藥狩獵的人也少了,於是這土路也很多年沒人走過了。
「我也說不上來,那棺山樑的土路在那裡。村子裡也沒什麼人記得住了,畢竟很多年,沒什麼人上山了。」楊小鳳坐在門口的藤椅上面,翹著腿,此時此刻飯店沒什麼人,她落得清閒,便搖著蒲扇納涼著。
她顯得很閒情逸緻,只是和陳陽的一番交談下來,她已經對陳陽的芥蒂幾乎完全消除。更為重要的是,這陳陽生的白淨,又是開著小車來的村子裡。自己多年守著半死不死的寡,心裡如同一片沙漠一樣,陳陽便好似突然從沙漠外面飄來的一片烏雲。
多年乾旱,如今眼瞅著有機會得一次甘露,她便有些難以按耐自己的心情,談話之中不由自主的便和陳陽多了幾分俏皮。
楊小鳳輕搖著蒲扇,說道:「不過,當年有人在山上出資修建棺山樑療養院的時候,有一條運送建築材料的路,是推土機和小哥你開的那種小車給壓出來的路。時間不算久,所以這條路,應該還在。」
一聽這話,陳陽便心裡一動,知道楊小鳳對自己的警惕之心全無了。便眯起眼睛,這一次,他沒有主動詢問那條上山的路在哪裡,而是換了一個話題:「姐,你剛才說的那個療養院是幹嘛的?畢竟,在這裡開療養院我挺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