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祭祀
2024-05-04 13:35:27
作者: 宜飛
秦峰倒主動走上前去,將那屍體拖到了灘涂邊,大致檢查了一下,便冷淡的衝著陳陽他們喊道:「的確是一具死屍,而且是個金髮碧眼的老外!」
順著不算湍急的地下河流,一具屍體從上游飄了過來。
剛才還整面對著喝水洗了一把臉,並且少喝了兩口這清涼凜冽的地下河河水的旺達,在看到那從地下河上游飄來的東西,並非是什麼木頭,而是一具屍體的時候,頓時一陣難掩的嘔吐欲,讓他扶著牆壁,大口大口的嘔吐了出來。
這一吐,把晚上吃的午餐肉罐頭和壓縮餅乾一股腦的全給吐了出來,對於任何人來說,就算是這水域的流過途徑很長,但是,恐怕都會覺得,這上游飄來的屍體,自己在下游喝了一大口喝水,換做誰都會覺得,這喝的是屍水。
旺達這邊還在大口大口的嘔吐著,膽汁都快吐出來了,一張臉慘白。
另外一邊,秦峰則已經將那地下河上游飄來的屍體,小心翼翼的給從河裡打撈了出來。
這河水並不深,所以打撈起來並不困難,桑布扎在下游攔著,秦峰順著喝水的流向遊了幾米之後,二人合力,將河水裡面的屍體給打撈了上來。
只等著打撈上來之後,眾人這才看到,這屍體竟然金髮碧眼,竟然是一個老外。
「看樣子,貓頭鷹議會的人,果然已經走在了我們的前面啊。」秦峰走上岸之後,他有先見之明的先把厚重的衝鋒衣給摘了下來,雖說這衝鋒衣是防水材料,但是作為為數不多保暖的衣服,最好還是別讓他被地下河的刺骨寒潭裡的冷水浸透才好。
桑布扎和秦峰立刻披上了保溫材料保暖布,與此同時,陳陽則上前查探起了那具屍體。不湊近看,根本不會知道,這具屍體死相是多麼的慘烈。
屍體的喉嚨處有一道極深的傷口,深可見骨,如果仔細看,陳陽甚至可以看到傷口後面,已經隱約可見的森然白骨,那是人體的頸椎所在。氣管喉嚨被完全割裂開來,血早就已經流幹了,整個屍體十分蒼白毫無血色。
「割喉放血,路子這麼野的嗎?」陳陽眯起眼睛,雖說自己不是正規醫學院校畢業的,沒有參與過解刨課,但是從小跟著祖父一輩,耳濡目染的他們行醫經歷,雖說沒見過什麼太過恐怖的屍體,但是深可見骨的傷口還是見到過不少。
但是被割喉放血,刀口深達人體頸椎,這樣慘烈的手段,陳陽還真是頭一次見。
「難道,貓頭鷹議會裡面出現了內訌,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們自相殘殺?」秦峰走過來,看著屍體,不由得多少也有一些心驚。
他有過戎馬經歷,衝著活人開過槍,也自然而然的見過死人,但是這般割喉的手段,秦峰也是頭一次見,不免的內心起了些許的波瀾。
「不太清楚,這貓頭鷹議會裡面的人,行事詭秘,出手果決,內訌之後,殘殺自己人似乎也說得過去。」陳陽眯起眼睛,他看向一旁的高子溪。
後者則否認的搖了搖頭,說道:「我倒不這麼覺得,這貓頭鷹議會的人,雖然各自心懷鬼胎,但說到底目的都是一致的。除非出現叛徒,不然的話,他們不太可能內訌到自相殘殺的地步。」
高子溪是搞情報的,在北美一些地方,曾經經營著一個極大的情報網絡。換句話說,高子溪這些年,所做的事情,多半都是圍繞貓頭鷹議會的,對於這個組織的研究和了解極為深刻,所以她有些篤定的認為,這事情似乎並不是內訌這麼簡單,背後一定還有著陳陽他們並不所知的隱秘所在。
「這屍體怎麼處理?」秦峰看著屍體問道。
「的確,不能就這麼放在這裡,得處理掉。」陳陽眯起眼睛。
然而,正當陳陽和秦峰討論如何處理屍體的時候,不知何時,桑布扎走到了陳陽他們的身前,擠開人群,伸著腦袋向里張望著,看著那地上躺著的屍體,突然皺了一下眉頭,說道:「割喉?」
簡單兩個字,說的十分突兀,沒來由的提及了割喉,倒也引起了陳陽的注意。
「怎麼,覺得太血腥了?」陳陽問道。
桑布扎皺著眉,搖了搖頭,倒也不懼怕那割裂的喉嚨,以及那已經外翻的蒼白皮肉,說道:「害怕到不至於,我也沒那麼膽小。只是,這種割喉殺人的方式,你們覺不覺得,很像某種儀式?」
此話一出,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桑布扎。
倒也不是這話足夠的危言聳聽,而是他的話,顯得十分有道理,切入點極為刁鑽。
隨後的桑布扎還想繼續說下去,但突然身後的旺達咳嗽了一聲,似乎是在有意提醒桑布扎,後者也立刻心領神會,不再多說半句。
「桑布扎所說的,只是一種可能性而已,神鬼學說,不可取。」旺達老神在在的說著,雖說他儘可能的讓自己的神情顯得淡然,但想必誰都能聽的出來,旺達這話里的意思是在掩蓋桑布扎剛才說的那句懷疑是祭祀的話。
「旺達大叔,我們都聽到了。」高子溪並未把窗戶紙戳破,而是旁敲側擊的在說,顯然有關於桑布扎對於祭祀的懷疑,在場的所有人都十分有興趣。
「桑布扎也是隨口一說,毫無理由的胡言亂語,不可輕信的。」旺達搖了搖頭,顯然十分的避諱著什麼。
旺達嘆了一口氣,顯然他也自知,桑布扎的一句無心之失,已經難以挽回。
而陳陽則篤定的認為,旺達一定內心知道著一些不為眾人所知的秘密,他看向旺達,後者也不經意之間和陳陽有了眼神交匯,陳陽看到了他目光躲閃,便是知道,旺達在心虛。
「唉。。。」旺達嘆了一口氣,搖著頭說道:「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說完他看向桑布扎,有些憤憤的表情,但隨後還是說道:「桑布扎的這話,倒也並不是空穴來風,實際上,在祁連山的過去的確存在著某種極為隱秘且邪惡的祭祀儀式,只不過,清朝咸豐之後,這祭祀儀式就已經逐漸消弭了,知道的人不多,但隱隱的成為一種傳說,在祁連山中流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