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棺槨
2024-05-04 13:34:58
作者: 宜飛
「聽不懂,但覺得很神奇,很厲害的樣子。」桑布扎聽著孫教授一通分析,但左思右想,奈何文化程度的確不高,孫教授的這番話,也根本無法讓桑布扎聽出這裡面的門道來。
「孫教授,你的意思是說,千年前的西夏党項人,就已經學會利用這種天外來石所產生的次聲波,來用於墓穴地宮的防盜機關裡面了?這些兵俑,也是機關的一部分?」
陳陽指著不遠處的那些已經散碎的陶土兵俑,說道:「我們繼續前進吧。」
此時此刻,所有人幾乎對陳陽的話都十分的認同,畢竟剛才要不是陳陽在,他們很有可能都死於那古怪的機關技巧裡面。
「老蔣怎麼辦?」方平對待已經死去多時的老蔣,仍有愧疚以及不安,畢竟這一趟旅程當中,老蔣和自己的關係最為親密,而說的不那麼大義凜然的話,那就是回去之後,老蔣之死他方平根本無法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
「帶不走,要麼燒掉,要麼留在這裡。」陳陽走在最前面,他已篤定繼續前行,便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陳陽頭也沒回,倒也不是心虛,只是似乎陳陽根本就懶得和方平解釋太多。
「不行,要麼帶走老蔣,要麼...」
方平執拗了起來,便是不由自主的抬高了嗓門,他加快了腳步,下意識的伸出手來,搭在了陳陽的肩膀上,並且說道:「喂,我和你說話呢!不能就這麼把老蔣留在這裡,你聽到了沒有!」
他的話音未落,陳陽便反手一把制住了他的手腕,並且同時用力,輕而易舉的兩個動作之後,便把方平放翻在了地上。
這一刻方平才意識到,眼前的陳陽真的動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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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方平可見的是陳陽站在自己的面前,以一種俯瞰的姿態,用一雙冷漠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方平:「是我沒說明白,還是你沒聽明白?」
要說這方平也是一根筋,明顯看到了陳陽一雙眼神裡面全是對自己的不滿,可他卻仍然十分的執拗,看著陳陽說道:「我說,我們不能任由老蔣的屍身留在這裡。」
他的話剛說完,陳陽已經一把揪住了方平的領子,如同提小雞仔一樣,將方平給拎了起來。
要說陳陽的身材也不算特別的高大,與方平大相逕庭,但卻力量十足,方平先是一愣,而後整個人便完全失重一般,被陳陽生生拉到了身前。
「我就當你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嚇傻了,我再重複最後一遍,要麼你一個人留在這裡等死,要麼跟著我們走!」
他說完,便輕輕一推,那方平腳下虛浮不穩,一個趔趄被陳陽推開之後竟後退了幾步,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陳陽,你這是做什麼!」劉子琳眼看陳陽做出如此舉動,心生不滿,上前攙扶。要說這文人也的確是矯情,凡事都喜歡有事沒事講個道理。但又怎知,此時此刻這番情況之下,哪裡有什麼道理可講。
「怎麼,你打算留在這裡陪著他和那具屍體?」陳陽斜目看向一旁的劉子琳。
後者還想據以力爭的說些什麼,卻被身後的孫教授輕輕的拉了一下手肘。
「小陳,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現在的情況,咱們不能任由老蔣的屍身留在這裡,不是?」
陳陽眯起眼睛,看向孫教授:「穿越正殿,就是地宮的下半段,裡面什麼情況,您不知道,我更不知道。背著一具屍體寸步難行,如果各位想陪著方教授當聖母蓮花,我也不阻止各位,我也就只能希望各位珍重了。」
說完他看向高子溪,後者心領神會,便立刻跟上了陳陽。
這一路一來高子溪與陳陽最為默契,畢竟經歷了洛杉磯事件,二人彼此之間早已建立起了信任。再有便是一路以來,陳陽算是整個團隊裡的主心骨,換句話說,若非陳陽的存在,他們也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到這裡。
事已至此,既然大家都已經產生了分歧,高子溪自然而然選擇站在陳陽這邊。當然,也包括桑布扎和旺達。
這二人雖說名義上是考古隊的成員,但實際上是在孫教授他們離開西寧,進入哈拉湖之後聘請的當地嚮導,僱傭關係,自然也談不上牢固。
這一路走來,考古隊所經歷的一切可謂是詭異萬千,先是經歷了那詭異的甬道,張華恩被那酸霧生生分解,連屍首都找不見了。
之後有經歷了那詭異的兵俑內的次聲波,雖說陳陽他們還不能確定,是否真的是次聲波攻擊,但是這詭異的機關技巧,儼然讓考古小隊蒙受重創,蔣忠勛不慎被那星墜石發出的古怪白霧給震碎了五臟六腑。
而這些危險來的突然,但最終卻都被陳陽解決。甚至連使用者輕武器的秦峰和虎子,都隱隱的被陳陽的手段所折服,名義上秦峰是領隊,孫教授是隊長。但是陳陽話,卻是整個團隊裡面最有分量的那個。
久而久之陳陽是整個考古隊靈魂人物的概念,已經其實可以說紮根在了小隊的每個人的心裡。
這桑布扎和旺達也不傻,經歷了之前那番重重危險絕境之後,此時此刻考古隊給再多的報酬,在他們看來也已經都不值一提了。
畢竟錢沒了可以在賺,但是這命沒了,什麼就都沒了。人命就這一條,誰人都不會為了錢財把命給交代出去。
所以當陳陽說要繼續往前走,不顧蔣忠勛的屍體時,旺達和桑布扎可以說是舉雙手贊成的,他們可沒有和死屍膩乎的想法,更不願意當一朵在這古墓裡面盛開的白蓮花。
旺達和桑布扎,以及高子溪三人跟上了陳陽的步伐。
這時候,秦峰卻攔住了陳陽:「小陳,你應該知道,我們還有任務在身。這時候就算小隊裡面有分歧,也不應該分道揚鑣。」
「那怎麼辦?陪著這群酸臭知識分子當聖母白蓮花,算了吧,我可沒這個想法。秦隊長,既然你知任務重要,就應該有所捨去。」
陳陽看向不遠處躺在地上的蔣忠勛,以及呆若木雞的孫教授等人,說道:「秦隊長,我知道做選擇很難,但我覺得你是一條漢子,這個時候你才是最不能優柔寡斷的人。」
這番話絕非是什麼惜英雄,重英雄。要說按照陳陽的脾性,這年頭,根本就不存在值得自己欽佩的所謂英雄,無外乎是秦隊長在小隊裡面戰鬥力彪炳外,他和虎子二人配合默契,倆人手裡有著全團隊都極為依仗的火器。
換而言之,陳陽這番客套話,很大程度上是在拉攏秦隊長。
別說,陳陽這番話還真挺頂用的,三兩句話之後,這秦隊長的眼神裡面分明出現了一絲絲的動容。
「孫教授,我看要不我們先想辦法安置蔣教授,然後等我們完成任務之後,再找機會把蔣教授帶出去。」秦峰轉過頭,看向孫鑫教授。
這話說的沒問題,實際上,在陳陽篤定要繼續前進,離開這地宮正殿的時候,所有人內心都有些動搖。
陳陽可不顧這些,他只是和高子溪,以及旺達桑布扎等人,率先先行一步,直奔這地宮後殿而去。
然而不等陳陽他們走出去幾步,只聽得身後傳來動靜,孫教授他們用錫箔紙將蔣忠勛的屍體包裹,並且收集附近的磚塊與土瓦,暫時將蔣忠勛的屍首掩蓋著,雖然不牢靠,並且十分的簡陋,但勉強不至於讓蔣忠勛暴屍在這古墓當中。
只等著蔣忠勛的屍首安排妥當之後,眾人這才跟進上了陳陽的步伐,一行人魚貫的從側殿迴廊,進入到了地宮的後殿。
然而,讓陳陽感到頗為意外的是,這後殿的規模竟比前殿還要壯闊!
少說得是一個足球場的規模,連帶著側殿下陷的部分,整個後殿形成了一個橢圓形。
這時候方平看了一眼簡易海拔測量儀器,有些驚駭,說道:「這裡下陷很深,海拔是負154米,我們已經不知不覺走了這麼久,已經深入地下了。」
陳陽走近這後殿,此時眾人手裡的火把已經難以企及整座後殿的規模了,因為太過龐大,算上側殿部分,整個後殿完全下陷很深,規模等同於一個正規足球場一般。
九曲迴廊,曲徑通幽。
四周下陷的部分,如同甚遠,有九座不止先天形成的還是後天人工壘砌的平台,刀劈斧砍,如鬼斧神工一般。
中間鐵橋連接,平台之上,安放懸棺與骨馬,骨馬之上也是一副副骸骨,身披鎧甲,應當是死後固定在死馬之上。
「這些,看樣子都是那西夏將軍的手下將領或者勇士,西夏有陪葬傳統,應該沒差了。那中央應該就是西夏將軍的棺槨了!」
孫教授一邊說著,一邊指著那九根好似紮根在深淵之上的石柱平台,在九座石柱平台最中央的位置。
一座十分華麗,通體暗紅色的棺槨,平直的安放在石柱平台之上。
孫教授眯起眼睛,十分認真的看著不遠處最中央的華麗棺槨,說道:「根據記載,八寶琉璃盞是跟隨著西夏將軍一同下葬的,如此說來,這八寶琉璃盞,一定就在那最中間的那一副棺材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