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古道
2024-05-04 13:34:06
作者: 宜飛
早餐很豐盛。
火堆上的幾條魚正滋滋入味的燒烤著。那些魚有一個統稱——稞鯉。
做飯的人是劉子琳,這小妮子一路以來可謂是提心弔膽,反倒是昨天那群野狼出沒的時候,嚇得失魂落魄,險些幾次暈倒。倒是陳陽力挽狂瀾,讓她重新安心了下來。
一大早的時候,他便和張華恩和虎子,三個人跑到了湖邊,捉了幾條稞鯉上來。
陳陽走到火堆前的時候,便聞到了一股魚塘特有的鮮香氣味,飄散在冷空氣里,倒是令人胃口大開。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桑布扎和旺達了,兩個都是青海湖,亦或者說是祁連山附近的牧民。在當地的文化習俗當中,沒有腳的動物是不能吃的,這是關於當地的某個古老傳說和習俗。
倒是他們也尊重了陳陽他們的飲食,在陳陽他們用餐的時候,桑布扎和旺達遠遠的走到一旁,抱著牛奶和壓縮餅乾,以及氂牛肉乾吃了起來,配合著酥油茶,桑布扎和旺達倒也吃的特別愉快。
「可惜了,這烤魚...真香啊。」陳陽撕咬下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高原地帶想要煮飯可不容易,因為氣壓的緣故,基本上所有水資源,縱然是水開冒泡也往往只有七八十度而已,所以,這食物也基本上只有烤這一種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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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在外,又是科考項目,陳陽一行人總不至於帶著高壓鍋前行,所以,這稞鯉便只能在這荒郊野外來燒烤了。
但縱然如此,配上高原上特有的粗鹽,佐以調料,這稞鯉燒烤起來倒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來嘛,大家嘗嘗我們的酥油茶,還有氂牛肉乾。」桑布扎這時候走來,拿出了氂牛肉乾分享給眾人。
說實話,沒吃過這東西之前,陳陽是真的有些不適應。
堅硬像是麻繩一樣難以撕咬,並且特別的咸,畢竟在草原上一套保證食材不腐,就必須用高納的東西將其醃製。所以氂牛肉乾絕大多數都是十分的咸,一口咬下去,非但不容易咬得動,而且還齁得慌。
張華恩吃了一口,便一口給吐到了一邊。
這小子向來是說話不過大腦,這氂牛肉可以說是牧民們必備的食物,也是蛋白質獲取的主要來源。
他一口吃不下去,吐了也就罷了,卻偏偏吐了之後,還要滿臉嫌棄的說道:「這玩意兒是人吃的?差點沒把我舌頭咸掉了,這麼齁咸齁鹹的,一根吃下去,我不得把哈拉湖的水給喝光了?」
他的話音剛落,早就看他不順眼的桑布扎便是一把推開了他。
「你的話太過分了,道歉!」
這桑布扎要說也是一個實心球的漢子,一言不合就動手。
張華恩人高馬大,完全不虛這同樣人高馬大的桑布扎,被他推了一下,張華恩便也是覺得臉上掛不住,尤其是在一路上,自己就喜歡無事獻殷勤的對象高子溪面前,他更是覺得自己男子漢的氣概受挫。
於是不免他有些氣急敗壞了起來:「你他媽的,敢和我動手!?」
說話間,二人便要扭打成一團。
陳陽才懶得理會,這張恩華雖說自己也看不慣,但教訓他還真輪不著自己出手,畢竟,這酸臭的知識分子,也的的確確欠教訓。
桑布扎是牧民出身,渾身有著有著那麼一種藏西漢子的性格,說話間,便是與那張華恩扭打在一起,但很快,桑布扎就占據了上風。
若非後來虎子出手,將其二人拉開,桑布扎非得打爆張華恩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不可。
一番爭吵與爭鬥下來,張華恩臉上已有淤青,金絲眼鏡也歪斜著,紅彤彤的鼻樑裡面,一條血痕清晰無比。
「你們別攔我,拉著我算怎麼回事!不攔著我,我非得教育教育這個不知禮義廉恥的傢伙!」張華恩惡狠狠地說著,實際上,若非虎子拉著桑布扎,這張華恩怕是早已被打的鼻青臉腫了。
這小子就是個嘴炮,其實屁大的膽氣也沒有。
昨天晚上,除卻秦峰和虎子,最先反應過來的應當是高子溪。而在高子溪讓大家拿起武器防身的時候,桑布扎這個看似大大咧咧,不怎麼注重細節的青藏高原的漢子,卻拿著一根火把,擋在了眾人面前,並且親自的將一隻撲來的野狼給拍打在了地上。
可以說,這個桑布扎雖然不怎麼注重細節,但卻也算是不拘泥小節,實際上,在待人接物上,有著十分強烈的責任心。
方才若非張華恩主動挑釁,恐怕桑布扎恐怕也不會與張華恩扭打在一起。
「行了,兩位,歇著吧。昨天晚上哥幾個都折騰到了後半夜,好不容易轉危為安了,咱就別窩裡鬥了。」這時候科考隊的蔣忠勛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眾人的身前。
這蔣忠勛和方平算是考古隊裡比較超然的存在了,與世無爭,兩個人都是地質專業的,和考古隊其實嚴格意義上是來提供技術幫助的,孫鑫教授雖然是前輩,他們也尊稱教授,但因為術業有專攻,其實蔣忠勛和方平不不是直接受命孫鑫的,他們倒是和秦峰走的更近一些。
眼看著桑布扎和張華恩扭打在一起,他們想拉架,同時更不想看到團隊內鬥的情況發生。
「滾一邊去,輪得著你們當和事老,當好人?」這張華恩顯然是已經氣急到了完全失去理智的情況,看著方平和蔣忠勛攔在自己的面前,便是不由分說,一腳踹在了距離自己最近的方平身上。
這方平失去重心,結結實實的摔在一旁,哪知道地上全是湖邊鵝卵石,他摔得頭破血流,手腕上的那塊價格不菲的放水手錶甚至都摔的細碎。
看到這一幕,陳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心說這張華恩未免也太不識好歹了一些。
而一旁的秦峰也看在眼裡,看到方平倒在地上,這行伍出身的軍人,立刻也覺得張恩華有些過分了。
於是這秦峰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彎下腰來主動去攙扶方平,便鬆開了鉗制著桑布扎的手。
而在張恩華身後的虎子,也是與秦峰極有默契與配合,立刻鬆開了張恩華。
於是乎,場面再度一發不可收拾的扭打了起來。
陳陽一切都看在眼裡,他根本懶得理會,這二人打破頭,也不會鬧出人命。只是走開之前,陳陽不忘提醒道:「你們倆下手都別太黑,斷胳膊斷腿能治,但是在這地方,想要不留後遺症,那可不太可能。」
一邊說著,陳陽一邊讓方平過來,陳陽替他簡單處理一下剛才摔倒的傷口。
爭端持續了不過兩分鐘,就已張華恩被桑布扎摁倒在地反覆摩擦而結尾。
陳陽自始至終都沒去干涉,只是走到了孫教授的身邊,和他攀談了起來。
「教授,咱們已經到了河谷了,下一步我想聽聽您的計劃。」
自打昨晚對付狼群之後,之前在考古小隊裡面,一直屬於可有可無,或者說地位比較尷尬的陳陽,如今成為了人們人人敬畏的對象,原因簡單,若非陳陽,恐怕在場的所有人都得成為狼群的盤中餐。
嚴格意義上來說,陳陽和秦峰虎子一樣,都是大家的救命恩人,所以,孫教授對待陳陽的態度,也從之前的忽略,變成了重視。
畢竟再這樣充滿未知的礦業荒原上,有陳陽在,就多一份保障,真遇到了危險,孫教授也知道,誰能救他們。
「我和旺達談過,他說,順著古代河谷的古道走,大約半天的時間,我們就可以看到一片楊樹林。然後,我們就到了哈拉湖最北面的疏勒南山了。」孫鑫教授一邊說著,一邊拿出筆記寫寫畫畫。
說完,他放下筆記,看向陳陽,指著哈拉湖以南的雪山。
此時此刻,站在哈拉湖的南邊極目遠眺,幾乎可以看到疏勒南山的雪線。那是海拔五千多米的高山,連綿起伏的出現在陳陽的視野盡頭。
她神秘,悠遠,那是古代人們稱作的天山,此時此刻已經是近在咫尺的距離。
「聽方平和蔣忠勛他們說,之前的疏勒河就在哈拉湖背面的古道旁的河谷,後來千年的地質變化,古道早已被湖水吞沒,河谷也已乾涸,德哈令以西的疏勒河向北改道,疏勒南山便再無疏勒河了。」
說完孫教授用力的躲了躲腳下鬆軟的土壤,然後說道:「我們要找的西夏古墓,就在疏勒南山。如果地下河也為改道的話,西夏古墓應當是保存的相當完好的。」
聽孫教授講完,陳陽點了點頭,說道:「所以,我們得沿著古道西行?這麼大一片區域,總得找個辦法選定方位才是啊。」
孫教授的目光出現了一絲絲的暗淡,他搖了搖頭:「很難,書籍幾乎沒有記載這個西夏將軍,只說他曾經參與過與南宋的戰爭。後來死於箭傷,埋葬於疏勒南山。」
陳陽嘆了一口氣,看著蒼茫的疏勒南山,不由得感慨道:「這麼說,蔣忠勛他們說的一點也不錯,咱們這趟啊,不但折騰,而且就是在茫茫宇宙里尋找一粒沙,這任務太艱巨了。」
說完,陳陽看向孫教授,後者極目遠眺,看著不遠處的天山怔怔的出神。他突然開口說道:「倒也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那是關於連安慶老人之前遺留的一份資料,上面說詳細說了那個西夏將軍下葬以及發現八寶琉璃盞時的情景。」
說完他指著祁連山說道:「雖然隻言片語,但如今當我來到祁連山,看到了這哈拉湖,以及疏勒河古道的時候,我似乎有些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