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夜談
2024-05-04 13:32:32
作者: 宜飛
別墅有自己的酒櫃,入住前,別墅的主人便從裡到外的將酒櫃裡面的存貨填滿了。白人好這一口,而拉丁裔更是如此。顯然是別墅的主人,在看到租房的是加西亞之後,便讓人給置辦的高端洋酒。
虞天英和自己談事的地方,便是在別墅的酒櫃前面。
這裡在裝修的時候便動過大改,將本來的偏廳,給改造成為了一個吧檯,吧檯後面是一柜子的洋酒,只有想不到,沒有喝不到的。
「這棟別墅不錯,看來加西亞這麼多年的品味一直沒變。」坐在吧檯前面,一旁的私人助理將一杯白蘭地給倒上,加了冰塊,輕微攪拌,碎冰融化在了杯子裡面,琥珀色的美酒當中很快起了冰晶融化後的波瀾。
「小富,你去忙你的吧,這裡有陳陽。」虞天英對一旁的年輕男助理說道,他叫小富,陳陽之前便見過,但並不熟悉,屬於虞天英的私人助理,平日裡替他收發文件,以及一些做一些十分瑣碎的事情。
其實這種大企業的助理,工資都是極高的,一般來說不管身居何等高位的大公司董事長亦或者是執牛耳者,身邊的助理都會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女性。
這無關於那些風花雪夜之事,就是單純的一種不算那麼成文的習慣罷了。但虞天英似乎與別人就有那麼一種與眾不同的感覺,他的助理是一個年輕男人,工作能力很強,專門照顧虞天英的私人生活,或者說是虞家的私人生活,有點像是管家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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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老爺,您有什麼事情吩咐我就是,我就在外面候著。」年輕助力放下酒杯,簡單擦拭了一下手上的水漬便離開了吧檯。
別墅酒吧的吧檯裡面,便只剩下了虞天英和陳陽兩個人。
只等著年輕助理走了之後,虞天英為陳陽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洋酒只倒了小半杯,伴隨著酒杯裡面的冰塊碰撞,琥珀色的液體掛在杯口的邊緣,頗具誘人。
「你在北美這些日子的事情,我有所耳聞。」作為主題的開場白,虞天英也算得上是深得話術,他沒有去說些別的,率先倒是認可了陳陽這些日子一來,在北美的所做的一切。
「說實話,你就像是個孫猴子,跳上天庭,大鬧氣海,攪的三界不得安寧。」虞天英這話已經算是相當嚴厲甚至是嚴苛了,但他始終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容,似乎陳陽所做的一切,就算是捅了天大的簍子,他也並不在意一樣。
「我做的不好,有些高調了。」陳陽低下頭來,面對虞天英,他總拿不出應有的勇氣,除卻眼前這個年過半百的老者,身上有那麼一股子強橫無匹的上位者氣勢之外,更重要的是,這個老者好似也擁有了看透人心的能力一樣,無論陳陽心裡怎麼想,似乎總難逃虞天英的法眼。
「喝酒。」虞天英端起酒杯,將白蘭地倒進陳陽已經空空如也的酒杯裡面。
「大可不必向我道歉,我讓你來北美,並且讓你帶著良琴來到燈塔國,一方面是幫助良琴處理天英集團在燈塔國的事情,另外一方面,是我信任你,把你視作虞家未來的支柱。」
聽到這話,陳陽後脊一陣涼意從尾椎骨直逼後頸,虞家未來的支柱,這算幾個意思?
自己還沒過門,不是,呸,虞良琴可還沒和自己結婚呢!
再說虞家的產業雖然家大業大,但是內里鬥爭也是十分劇烈的,陳陽可沒心思去參合這趟亂局。
虞家有虞江這個兒子呢,雖然也許不成氣候,但是虞家那麼大的生意,四代傳承,從民國開始就已算得上是世家財閥,怎麼就可能斷檔呢,輪誰也輪不到自己。
陳陽連連擺手說道:「虞伯父,此話嚴重,此話嚴重了。」
他不是故作謙虛謹慎加小心翼翼,他是真的有點虛了,虞天英的這句頂樑柱是什麼意思,陳陽有耳朵,也有自己的想法,怎麼就會聽不出來呢?
他是打算讓自己進入天英集團!
「怎麼,不領情?」虞天英眯起眼睛,睥睨的眼神只是微微的朝著陳陽掃過去,便立刻讓陳陽有些心虛了。
「不是不領情,只是虞家的事情,我終歸是個外人。」陳陽謹慎的說道。
「你和良琴結了婚,就不是外人了。這也是我讓你來北美的目的。」
聽到這話,陳陽整個人立刻下意識的覺得,難不成是加西亞出賣了自己!
昨天晚上自己和高子溪的那點事情,是讓加西亞知道了?
這老小子別看話不多,平日裡也像是個悶葫蘆,但是猴精著呢,粘上毛就是猴子。但轉念一想,出賣自己對於加西亞來說沒什麼好處,就算他是虞家的人,這種私事就算他撞破了,也斷然不會說出口的,憑藉加西亞的智慧,她只可能爛在肚子裡。也就是說,不一定是自己和高子溪的事情敗露了。
「北美的事情辦妥之後就回國吧,婚禮我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就在清河村。」
正在喝酒的陳陽差點一口酒噴出來,感情自己這老丈人都已經安排好了。
「這婚姻是強強聯合,以後你就能順理成章的進入天英集團高層了。但前提是,北美的事情要辦的漂亮,卡特公司是天英集團的毒瘤,你務必要體集團根除掉!」
虞天英說完,緩緩的站起身來,拍著陳陽的肩膀:「你把他當做我給你的任務也好,當做我對你的試探也罷。總之,這件事,不用高調,但必須辦的漂亮。不光是天英集團內部的那些高層在看著,甚至連外面的那些大佬,此時此刻的目光也都在注視著你。」
說完,老虞長嘆了一口氣,虛懷若谷的說道:「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我認為,人生就這四種境界,你是願意一輩子待在一個小山村里齊家修身,還是願意跳出那個圈子,看看不一樣的世界,就看這次北美的事情了。我的要求說簡單其實也很簡單,把卡特公司的幕後給我揪出來,至於是死是活,我不太介意。」
這話從自己老丈人口中說出來,著實驚訝了陳陽的內心,更多的也有震撼。怎麼聽都不像是一個做生意的大佬,更像是一個地下世界的王在和自己的交談。
「從我祖父輩,也就是虞德昌,虞洽卿那一代開始,江浙財團就做了許許多多見不得光的事情,漕運鹽運,江浙滬一帶全是江浙財團說的算。到現在,虞家能夠在上海根深蒂固這麼多年,除了那點底蘊,就只剩下我這幅老皮囊下面的臭脾氣了,卡特公司綁了我女兒,這口氣我不能忍,你這個良琴未來的丈夫,更不能忍,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