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章 弔詭
2024-05-04 13:32:03
作者: 宜飛
高子溪坐在床邊,看著那被陳陽盛裝在透明玻璃瓶子裡細如髮絲的蟲子,眼神里充滿了驚訝與不可思議,她不不敢相信,自己這次重病的原因,竟然是這麼一條細如髮絲的黑蟲子?
「這事情,看上去太玄奇古怪了,根本是科學解釋不了的。我吃飯飲用一向很注重衛生,怎麼會...」高子溪說著,紅了臉頰。
「蠱術自華夏古代便有,一脈相承至今,許多手段早已斷代。但不妨礙民間有奇人異士仍然通曉此術法。」
陳陽說完,看向高子溪說道:「和我說說你究竟是怎麼會中此蠱的?」
高子溪一臉茫然,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此事究竟如何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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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前,你在做什麼?」陳陽問道。
然而, 談及此事,高子溪神色有些暗淡,目光游離,似有躲閃。
陳陽覺察到高子溪神情的不自然,便說道:「怎麼,不方便告訴我?」
高子溪搖了搖頭,細想了一下,還是說道:「我做什麼事情,總歸是我的私人事情,你總不至於刨根問底吧?更何況出事前,我一直在家裡。」
「沒見過別人?」陳陽問道:「或者,和別人獨處過?」
高子溪的面色開始變得有些許陰鬱:「你什麼意思?在試探的詢問我的隱私?」
「你知道的,我對你的隱私並不感興趣,一點興趣也沒有。我只是想了解更多,或者,通過你的經歷,追查這條蟲子的來歷!」
陳陽看向放在茶几上的透明玻璃瓶里的黑色細蟲,要說這蟲子,也是生命力頑強,陳陽為了擒它,幾乎掐斷了中段,卻不曾想,這蟲子縱然斷了一截,可仍然生命力頑強,活在瓶子裡,扭曲著身體。
似乎是因為無法分辨透明玻璃,便使勁兒的在那光滑的玻璃面上鑽來鑽去,良久卻也撕扯不開,十分無力且徒然。
「這麼大的蟲子,我吞進去怎麼會不知道?總感覺你是在瞎說,雖然你一本正經的樣子,讓我幾乎相信了你所說的話。但我還是覺得,你除了危言聳聽,更多的是如同神漢一般的在賣弄和故弄玄虛。」
「哦?真的嗎?」陳陽眯起眼睛,看著高子溪,被稱作神漢,這種明顯帶有一定輕蔑與侮辱的話,讓陳陽心裡很不舒服。
「我很不喜歡你的高傲,或許是職業使然,亦或者是家境或者人生閱歷什麼的。但你的剛愎自用,遲早有一天讓你吃大虧,到時候你最好祈禱,身邊能有一個合格的醫生。」
陳陽說完,將一旁的礦泉水盡數傾倒在了那裝著黑色細蟲的玻璃杯里,而後從冰箱裡取出來一塊新鮮的牛排,割了一塊牛肉丟進了瓶子裡。
鮮紅的牛肉帶著明顯的血水,進入水中之後,猩紅色開始逐漸散開,血腥在清水之中形成一點點輕薄的血霧。
只見那細黑的蟲子,立刻精神了起來,游弋水中,突然在那塊牛肉進入水杯中後,它挺直了身體,直接鑽入到了那牛肉之中。
本來漂浮在水中的鮮血,一下子連帶這碎肉渣滓一起,別那細小的黑蟲子一併吸走!
看到這一幕,高子溪忍不住胃中的翻江倒海,幾乎大口嘔吐了出來。
「這...這蟲子,究竟是什麼蟲子!」她驚恐的看著那水杯裡面的黑色細小的蟲子,鑽進牛肉之中開始吸血,嚇得她面色慘白。顯然,高子溪不敢相信,這細如髮絲的蟲子,竟然有如此破壞力,如同嗜血的惡魔。
「我是從你大腦中,將它取出來的。這蟲子名叫七魂定命甲,所謂蠱蟲,便是數百條蟲子放置在蠱中,互相殘殺蠶食,最終活下來的那條,便是蠱蟲!而這七魂定命甲,應該只是某種百節蟲。在死人顱內生長,而以人體作蠱,可謂十分的陰毒,專食用人腦。」
想來自己醒來頭疼欲裂,高子溪就感到一陣陣的後怕。腦袋裡止不住的去想,這小蟲子在自己的腦袋中扭來扭去的樣子。
「不幸中的萬幸,你在昏迷前找到了加西亞,這蟲子雖然傷害性很大。但是,吞噬能力並不快,或者說,這蟲子還未成為成蟲,倘若一旦它在你身體內繁殖...後果不敢設想。」
「那我身體裡的蟲子,清理乾淨了嗎?」高子溪心有餘悸的說道。
陳陽笑了笑:「放心好了,你體內已無蟲子,它也未曾來得及繁殖,便被我取出來了。但是,倘若加西亞晚通知我,或者你沒有找到加西亞,這後果不堪設想。」
隨後,陳陽又說道:「蠱不是毒,一般儀器檢查,以及就算是經驗豐富的醫生,也難以找到問題和病灶的所在。所以,只能迅速的將這蟲子從體內驅出來,若是來不及驅蟲,它必定在體內繁衍,到時候,就算是華佗在世,或者真的有什麼起死回生的的醫術也無濟於事。」
說到此,高子溪的神情逐漸開始變的暗淡,那是因為心有餘悸,以及劫後重生的幸運。再看陳陽時,便不再具有半點輕視陳陽的意思,反倒是更為感激了。
「和我說說吧,你到底經歷了些什麼。或者說,在你來到加西亞的小公寓前二十四小時都做了些什麼,越細緻越好。」陳陽翹起二郎腿來,說道。
高子溪神情有些恍惚,她想了一下:「和往常一樣,工作,沒有接觸什麼陌生人。吃的也都是很普通的食物。」
「比如呢?」陳陽問道:「詳細一些,努力的去想。」
「早餐是蔬菜沙拉和三明治,是我自己做的。應該不至於被人下蠱。午餐是領事館的工作餐,也很普通。領事館有自己的廚師,大家吃的都一樣,所以不存在危險,以及被下蠱的可能性。」
「那麼晚餐呢?」
說到此時,高子溪的臉上流露出了一抹複雜的神色:「洛杉磯第九大道的法餐,餐廳是米其林星級,廚師也是正規的廚師。難道是廚師...?」
「這種蠱術的發作,一般需要四個小時。你吃完飯四個小時後,有沒有不適?」陳陽繼續追問道。
「四個小時...」高子溪下意識的咬了咬嘴唇,似乎想到了什麼,神情之中流露出一絲厲色:「病發四個小時前,我在家裡。」
「一個人?」
「不,還有一個人。」說到此處,高子溪神色黯淡:「但是我們交往很久了!」
「男朋友!?」陳陽問道。
高子溪搖了搖頭:「算不上男朋友,只是一起約會,吃了幾頓飯,看了一場音樂會。生活上除此之外沒有太多的交集,我的工作,註定我社交方面比較單一。雖然會和很多人打交道,但是能夠在生活線上與我產生交集的人不多。」
高子溪這話已經說的很委婉了,陳陽也大致猜到了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首先高子溪話里的意思是指,這人算不得自己的男朋友,頂多算是撫慰寂寞的人罷了。
「沒可能的,我們認識了很久,他只是一個小提琴演奏家,甚至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不可能...怎麼可能。」
高子溪越說越覺得沒有底氣,她腦海中想起了那一晚的迷人曖昧,只是越想越覺得此事似乎真的有些弔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