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四章 辯才女神的恩賜

  雨果神神秘秘的看著陳陽，他穿戴者一塵不染的白手套，帶著金絲邊的眼鏡，身上是噴灑了古龍水的味道，金色和白色的頭髮，有些稀疏，他像極了電影裡嚴謹考究的外國古董鑑定師的樣子，捧著那座神像，看了又看，大概十分鐘之後，雨果的臉上漏出了一抹笑容，轉而對陳陽說道：「先生，能得到這座神像，您簡直就是上帝恩寵的幸運兒！」

  「所以呢？您的意思是？」陳陽突然覺得，這個法國老小子的笑容有些曖昧。那看著雕像的小眼神，像極了一百多年前，攻入圓明園的法國軍隊。

  陳陽極為警惕「雨果先生，您看完了嗎？看完了還是我拿著吧。」陳陽說著，立刻一把把那雕像，拿了過來，恨不得摟進懷裡。

  看著陳陽如此摳門小心謹慎的樣子，坐在他旁邊的加西亞，一頭黑線，當真想裝作不認識他。

  「哦？哈哈哈！好，好的。」這位法國人倒也是開朗，並不拘泥於這些細節。

  「先生，請允許我恭喜您，這是一座擁有者一百年的古董文物。並且...您知道嗎，這是末代莫臥兒帝國的皇室工藝品！一件非常具有收藏價值的，辯才女神裹金琺瑯器。」

  「名字還挺長。」陳陽從酒櫃裡面拿了一瓶威士忌，給加西亞和雨果一人倒了一杯，說道。

  「是的，這座辯才女神的神像。說起來，這是一段極有歷史的古董。他應該是十八世紀，東印度公司在侵占印度莫臥兒帝國的時候，流走的諸多印度皇家文物中的其中一件。」

  莫臥兒帝國，是印度的末代王朝。而隨著東印度公司的殖民，莫臥兒帝國對於印度的統治力逐漸減弱。

  「在莫臥兒帝國統治時期，德里紅堡曾經有十二座燙金琺瑯神像。分別是十二尊印度教中的天神。後來，隨著莫臥兒帝國的衰敗，十二座燙金琺瑯雕像被盜，如今只剩下六坐僅存於印度新德里，剩下的三座在大英博物館，而還有三座早已不知所蹤，歷史學家和收藏家門一致認為，剩下的三座雕像很可能已經損壞或者遺失。」

  

  雨果喝了一口威士忌，潤了一下嗓子，隨後又說道：「而在那三座遺失的印度神像，分別是象頭神，恆河女神，以及一座辯才女神。」

  聽完古董鑑定大師的話之後，陳陽也大致明白，這座神像的歷史地位該有多重了！

  紅堡十二神像，應該就是莫臥兒帝國皇家收藏品，而其研究價值，雖然應該不如圓明園的十二獸首。但是有一點很明確，這些神像都是因為殖民侵略者的掠奪，而丟失的！

  所以，這十二神像的歷史價值儘管不會高於十二獸首，但恐怕也不會太低！

  「那麼，也就是說很值錢咯？」陳陽挑了挑眉毛，試探性的道。那樣子，像極了一個黑市商人在討價還價。

  他不是什麼保護文物的志願者，對於阿三的教義陳陽也不相信，甚至有些反感。而且當下連飯都快吃不起了，還欠了聯邦政府一屁股的遺產稅，陳陽才顧不上，這是不是印度人民所信奉的神明呢。

  他只關心一點，這座雕像的價值！

  「雨果先生，我想以你在拍賣行的經驗，這座雕像的應該價值多少？」

  陳陽不懂玩物，但是之前07年圓明園兔首拍賣的時候，成交價格是一千七百萬美元！

  這辯才女神的雕像現世也存十二座，同樣是遭到殖民侵略者掠奪，流失海外。哪怕藝術性略低於十二獸首，但是如此讓人感到瞠目結舌的歷史經過，恐怕拍賣的價格也不會太便宜吧？

  陳陽如此想著，然而，雨果的另外一番話，卻迎面潑了陳陽一桶涼水。

  「先生，毋庸置疑，你手中的這座雕像收藏價值非常高。我堅信，他如果一旦出現在拍賣市場上，肯定會引來無數人的目光。但是...我有必要提醒您，在拍賣圈內，紅堡十二神像沒有出現過一次，也沒有經歷過任何一次的拍賣!他們屬於真正的國寶，所以這個價格，我不敢妄下判斷。也許它價值一千萬美元，也許他只價值幾百萬美元！」

  這法國佬雨果的話意思其實很明顯了，這座辯才女神也許價值連城。但是，卻因為十二神像沒有經歷過拍賣市場的鑑定，它的價格根本無法評估。加上又是屬於印度國寶，很有可能因為價格太高而流拍！

  換句話講，也就是說這很可能是一件有市五價的寶貝！能否賣得出去，完全得看有沒有人，有這個財力把他買走！

  這的確是一個讓陳陽心涼了一大半兒的消息，明知道這東西價值連城，卻很有可能賺不了多少錢。陳陽想不到，有比這個還要心塞的事情嗎！?

  這也難怪，這東西會放在閣樓裡面任由明珠蒙塵了。看樣子，伯公祖父也是看清楚了這一點，明知道，這是一件有市無價的寶貝，就算放到拍賣市場，也很難出售一個自己合理的價格。

  但是如今情況不同了，陳陽缺錢，急需一大筆錢來周轉。一方面自己要重新開發別墅的藥園，另外一方面也要償還欠聯邦政府的遺產稅。

  所以，這雕像無論是否真的價值連城，放到拍賣行，究竟能否賣出一個好價錢，陳陽都願意嘗試一下。

  「怎麼樣？陳先生，您現在還願意嘗試拍賣這件收藏品嗎？說老實話，他的收藏價值真的很高。如果我有錢，我也願意把它買回家。不過，每個收藏家，都有著他們各自的風險，不是麼？」雨果微笑著說道。

  所謂收藏家的風險，無外乎一件藏品的價值被低估。

  陳陽一咬牙一跺腳，說道：「我同意，委託菲利普斯拍賣行，來對這件辯才女神的琺瑯雕像進行拍賣。」

  聽到這個消息，雨果的臉上也是展露笑容。飲了一小口威士忌，說道：「如果我們能夠完成這次合作，那麼，這將對於今年秋季的拍賣市場，是一場重磅炸彈！」

  陳陽也能理解雨果的心情，在拍賣圈內，雖然菲利普斯拍賣行自從被法國路易威登收購入股，但是在業內，流傳著這麼一句話，在古董交易方面，菲利普斯落後佳士得十年！

  並且，佳士得更加專注於亞洲業務發展尤為成熟。所以，菲利普斯拍賣行，也非常願意促成這樁交易。

  「萬分感謝你，陳先生。感謝您對於我們拍賣行的支持。如果可以，我現在可以給我的老闆，確定您的委託拍賣了。正好，秋季拍賣的時間就在下周末，為了這件拍賣品，總部決定把今年拍賣的地點訂在洛杉磯，請您務必出息！」

  雨果拿起電話，打給總部，因為拍賣品擁有者高昂價值。所以，幾乎很快，就確認了委託。一份委託書，通過傳真的方式，從菲利普斯拍賣行，洛杉磯分公司傳真到了陳陽在聖迭戈拉霍亞的家中。

  陳陽有自己的私人律師，在加西亞的幫助下，法律程序非常順利。

  然而，當所有的細節敲定的時候，正值午飯的時間。

  西方人的正餐一般是晚上，但是，為了慶祝這件事情。陳陽雖然心疼，但還是決定宴請雨果，在拉霍亞鎮上吃一頓體面的午餐。

  拉霍亞是聖迭戈不折不扣的富人區，只要你願意，幾乎可以嘗遍世界各地的美食。無論是中餐，法國菜，還是土耳其菜。

  當然，因為靠海，又因為聖迭戈，這座是由墨西哥和西班牙移民為主要居住者的城市，聖迭戈最出名的還是西班牙餐廳。

  「這是拉霍亞鎮上最出名的紅房子餐廳，這裡的海鮮燴飯，是全加州最棒的！」

  加西亞開著那輛肌肉車，順著海灣大道，沒走五分鐘，便來到了一處餐廳。

  這是一處修建在海邊的餐廳，距離海灣公路很近，面朝大海，擁有著自己的碼頭，停靠著幾座白色的帆船，建築風格也非常的拉丁風。

  「我的朋友，我在廚房都聽到了你那輛肌肉車馬達轟鳴的聲音，我就知道，是我的兄弟來了。」

  剛下車，餐廳裡面便走出來了一個大肚子胖子，他留著八字鬍，像極了電影裡的西班牙海盜，但卻笑容可掬，看上去非常的平易近人。

  「哦？我認得這幅眼鏡！」

  陳陽一進門，胖廚師便認出來了他鼻樑上的那副眼鏡。

  「這是老關那個傢伙的有眼鏡，你是他的？」胖廚師看著陳陽，問道。

  「我是他的重孫女的丈夫。」陳陽笑著說道，心想，這個胖廚師應該和自己的祖父很熟悉。

  「哦，上帝，那你肯定也是一個幽默風趣的中國人。來來來，快進來。別拘束，就像到自己家裡一樣。」

  經介紹，陳陽這才知道，胖廚師名叫何塞·巴雷霍，是這間紅房子餐廳的老闆兼主廚。

  而這間紅房子，也的確在拉霍亞當地很有名氣，陳陽一進門，便看到了不少臉熟的鄰居。因為是周末，他們都在這裡享受午餐。

  因為紅房子餐廳靠近海邊，又有自己跌碼頭，面朝大海的那一面，支著幾處陽傘，人們似乎喜歡在周末和家人一起，在這裡吹吹海風，吃著午餐，享受著一個西班牙式的中午。

  「嘿，夥計，要知道老關生前最喜歡我這裡的火腿和果酒。你不來一點嗎？」

  胖廚師何塞說著，已經把酒和火腿端了上來。看樣子，這應該是這家餐廳的特色。

  陳陽也來者不拒，嘗了一口火腿和果酒，果不其然，味道極贊，果酒加冰，清爽凜冽，沁人心脾。火腿味道甘香濃郁，唇齒留香。

  隨後又上來了海鮮燴飯，海鮮湯，以及海鮮面。因為拉霍亞鎮，靠近大海，所以餐廳的食材非常的新鮮。美酒配合美食，這是一頓能陳陽未來日子記憶尤深的午餐。

  中國人講究菜過五味，酒過三巡。果酒是十五年的朗姆酒，後勁極大，哪怕是經常喝酒的加西亞，沒喝多少也漸漸地臉色泛紅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餐廳的角落裡，陳陽突然聽到了女人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