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二章 化干戈為玉帛
2024-05-04 13:29:08
作者: 宜飛
「看不出來,你這脈象,不像是個四五十歲的老頭子啊。」陳陽替老頭子號著脈搏,儘管老道士額頭上白色紗布繃帶系成的蝴蝶結,看上去便很滑稽。
「我也看不出來,你會給人把脈?」老道士眯著眼睛,走進屋來,周圍空氣逐漸乾燥,加上紗布包裹止血,他這腦袋上的血窟窿也不再往外淌血了,只是那臉上的血跡就很慘了,凝固了之後成了塊狀,中間有裂紋,看上去還挺噁心的。
「我家祖上三代行醫,十里八鄉有名的神醫,你懂個錘子。」陳陽說著,舉起手來,佯做要打的樣子:「你也甭廢話,再叨逼叨我還得給你開個瓢。」
「我這種情況,是不是打個破傷風啥的。」老道士扶著腦袋,大有一種碰瓷的感覺來。
只是剛才在庭院裡糾纏爭鬥時的兇狠不見了,活脫一個老神棍,油嘴滑舌,一臉猥瑣。此時此刻,他看著陳陽,那眼神可憐巴巴的,尤其是那臉上還未完全凝固的血跡,更是讓陳陽突然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下手有些重了。
「你真是龍虎山的道士?」陳陽看著老頭,小心翼翼的清理著自己的傷口,問了起來。
老頭卻並未直接回應,而是看了一眼窗外庭院裡,還站在雨中,被困著的短髮女人,說道:「你打算什麼時候放人?咱爺倆這麼僵持著,也不是個事兒。」
陳陽輕笑了一聲,說道:「老牛鼻子,你這話說的就很不討喜了。這事兒是你捅出來的簍子,你應該求著我放人,而不是用現在這種讓我很不舒服的語氣。」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老道士舉起雙手,一臉求饒加投降的神情狀態說道:「得得得,我說不過,算我求你,什麼時候放了她?」
陳陽饒有興趣的看著庭院裡,站在符篆大陣中左右無法動彈的女人,說道:「老道士,你給我說說,你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此話怎講?」老道士愣了一下,看著陳陽,說。
「你和這短髮美女,到底啥關係?」雖說這是一句看似很隨意,如同嘮家常一般的問題,但是,陳陽問的時候卻有一種質問的語氣,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以至於那老道士聽聞陳陽這個問題之後,立刻老臉通紅,並且紅到了脖子根兒上,那滿是褶子的老臉上,一臉不情願的表情回答道:「你個小娃娃,年紀輕輕的怎麼這麼八卦?我的事情,何須與你交代?」
陳陽沖他白了一眼,說道:「你個糟老頭子,不但壞得很,心思里更是不乾淨,滿是齷齪腌臢。一把年紀了,還要禍害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老不羞。」
「你胡扯!」
「你放屁!」
幾乎短髮美女和老道士同時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他們竭力辯解的樣子,還別說,真想是一對做了什麼見不得人事的野鴛鴦,甚至於陳陽的內心都一些嘀咕,這短髮女子,雖說談不上是姿色傾城,國色天香,但也算得上是十足的美女,尤其是一頭短髮,十分的幹練,按理說,就算是不嫁給富商二代,也得能得個圓滿的紅塵因果。
怎麼就跟著這個老牛鼻子道士,走南闖北,踏遍江湖了?這其中,難不成有些別的什麼貓膩?
也就在陳陽心裡犯嘀咕的時候,門外庭院裡的短髮美女,聲詞嚴厲的說道:「小混蛋,你要殺要剮隨便,莫要禍害道長與我的清譽。」
陳陽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你可拉倒吧,你有個錘子的清譽。不說清楚,我就當你是這道士身邊的跟屁蟲,被那道士豢養在身邊的俗家道姑了。」
「小混蛋,我若脫身,定要把你碎屍萬段。」
陳陽不以為然,輕聲嗤笑這說道:「姐姐,你可消停點吧。」
「來,和我說說,那兩個竹筒的來歷,如何?」陳陽眯起眼睛,指了指放在左手邊的兩個竹筒,說道。
「這東西有啥子好說的。」老道士似乎也是情急了,一下子便把自己的口音給說了出來。
陳陽眯起眼睛,笑盈盈的說道:「我知道,這東西,對於你來說不一般。我聽說了,你身上攜著法寶,如今看來,這法寶就是這兩個竹筒吧?我剛才可是聽說了,這兩個竹筒,名為陰陽子午竹筒,對不?」
老道士冷哼了一聲:「你知道的還挺多,好吧,實話實說,剛才你擰開竹筒蓋子的時候,我的確有些幸災樂禍在其中。」
陳陽眯起眼睛:「你是覺得,我會擰開那陽筒,把那鬼祟給放出來,從而遭到反噬,對嗎?」
「我沒算到,你的修為還挺高,是我低估了你。」老道士老神在在的說著,似乎這個老傢伙還挺要面子的,哪怕此時此刻,他已淪為階下囚了。
「那個鬼臉,究竟是個什麼來頭?你這個得給我好好說說。」陳陽眯起眼睛,問道。
「不該問的,你就別問了。」老道士說道。
陳陽翹起二郎腿來,隨手便把身上帶著的酒壺拿出來,喝了一小口酒說道:「你還是沒認清楚你現在的情況啊,這所謂的陰陽子午竹筒,你是拿不回去了。作為賠償,現在是我的了。」
「無恥之尤!」老道士吹鬍子瞪眼的說著,顯然是氣急了的樣子了,看著陳陽,那叫一咬牙切齒。
「好吧,我說,我說。」老道士瀉了一口氣,癱軟的坐在一旁,看了一眼陳陽,眼巴巴的說道:「你手裡的酒,能不能讓我喝一口?」
陳陽將酒壺遞給了他,老道士似乎也是真的饞酒,喝了一大口,卻發現,這酒遠比自己預期的要烈上許多,辣的他齜牙咧嘴,流眼淚,猛烈的咳嗽了幾聲。
「看不出來,你年紀輕輕,竟然喝這麼烈的酒。」老道士冷哼了一聲,雖說這酒辣的他流眼淚,咳嗽不止,可老道士還是又灌了一大口,眯起眼睛,感受著那辛辣入喉的感覺,擠眉弄眼,可隱隱約約的能夠感受到,老頭子眉宇之間似乎也很享受這一份辛辣的感覺。
「這酒不錯。」
「過過癮就行了,老傢伙一把年紀,喝多了不怕一覺睡過去醒不過來?」陳陽說著,一把奪過酒壺,眼看著這道士一口接著一口,陳陽也擔心,這老傢伙迷上這酒之後止不住自己的口舌之快了。
「行,喝了你的酒,貧道就算是和你化干戈...」
不等老道士說完,陳陽揮了揮手,不耐煩的說道:「你可拉倒吧,喝我的酒,和我化干戈為玉帛,人和事,理和情都讓你占了?」
老道士連連揮手:「你別誤會,我是真心實意的不打算和你爭鬥了,那陰陽子午筒你拿去便是,就是那庭院裡的丫頭,站在雨里澆了個透濕,總不合適,畢竟是個女孩子,你就算不是憐香惜玉,但這紳士風度還是要有的,你說是不是?」
說完老道士從口袋裡摸出來了一盒香菸,那是一種陳陽早年小時候,村子裡的老人們抽的捲菸,很便宜,一度陳陽一位停產了,卻不曾想,這老道士身上還有。
摸出一根沒有過濾嘴的香菸,老道士吞雲吐霧,眯起眼睛的說道:「好,我就和你說說,這陰陽子午筒,以及那鬼臉邪祟的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