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虛虛實實
2024-05-04 13:22:05
作者: 宜飛
陳陽從未按照套路來出牌,便是這塊雞血石,陳陽便直接要價直衝到了二十五萬,原因便是他已經猜到了蔣一博的底牌是什麼。
所謂賭石,便離不開一個賭字,要麼一刀下去便是千金,要麼一刀下去一塊上好的玉石就這麼沒了。也正因如此,陳陽才會不安套路出牌。
眼前的這塊雞血石,怕是在場除了陳陽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其真正的價值所在,便是這二十萬已經在周圍人眼中是封頂的所在了,二十萬再網上,怕是他們也不太可能接受得了。
如此這般,所有人對於陳陽一口氣把價格加到了二十萬都頗有微言,畢竟,陳陽這麼搞,大家都沒得玩了。
在此之前,如果還有人心裡存在一定的僥倖心理,那麼勢必會趁此機會抬價,就算得不到,噁心一下別人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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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陳陽一口氣把所有人的心理價位都給爆出來了,周圍人自然而然也就無心再做過多的糾纏了,畢竟,當價格飆升到二十萬之後,再往後的價格就不好說了。
就好比大家都在賭桌上打德州撲克,互相猜測對方的底牌,有人一口氣全部ALL IN,那便會讓其他的玩家心裡都沒有底了,單論看對方面部微表情倒是一種辦法,但是這種ALL IN一樣的套路,也就局限於這牌桌上,拍賣行當裡面可從來沒有這種玩法。
「這就有意思,春城玉器行當里還真沒見過這麼沖的年輕人啊。」
「是啊,小子,你這也太狂了,狂的都沒邊兒了。」
「我勸你還是小心一些,別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以後春城可沒有你討飯吃的地方。」
說老實話,雖然在場的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無不彰顯著對於陳陽的憤怒,可偏偏,這公眾場合,這票玩玉料和原石的傢伙們又經常以讀書人自居,便是就算其中不乏發家之路上做過一些見不得光事的人,也不會當庭廣眾的動粗動武,便是只能用這三寸不爛之舌無所不用其極的的言語譏諷罷了。
也就知道這群人只是一個個的嘴炮,陳陽也就不放心上,專注於看眼前的那塊原石。旁人看不得清,這塊原石的內里乾坤,但陳陽最為清楚不過,這塊石頭的真正價值所在。
別說二十萬,就是三十萬,陳陽也願意出價買來。
只是當下,想把這塊石頭搞到手,還得是先過了蔣一博這一關。
「我出二十五萬!」蔣一博緩緩的抬起手來,他態度悠悠然,老神在在,故作輕鬆,可實際上,卻已經看得出,這傢伙內里已是忐忑的不能行了。不然的話,依照他那霸蠻的脾氣,斷然不會只是加了五萬塊。
陳陽眯起眼睛,便是想著,既然這蔣一博已經自認為站在了懸崖邊上,心裡也是著實沒底。想來之前他設局坑了白度淳,便有心再多折磨他一會,說道:「我出二十七萬,省得別人說我小家子氣,沒有什麼財力還學人家財大氣粗。」
陳陽一言至此,便可聽到旁人的冷聲嗤笑,卻也不以為然,自顧自的旁若無人。
蔣一博可謂是恨得牙根痒痒,之前自己便已經是折了一個大面子了,如今如果收了勢,叫價不如往常,那必然會被人心裡暗自嗤笑,在春城這地界,蔣家可斷然不能在錢財這種事情上折了面子。
「三十萬!」三十萬這個數字,是蔣一博幾乎是咬著牙根兒念出來的,聲音不大,卻誰人都能聽得真切那蔣一博喉嚨里的不情願與憤怒,三十萬是蔣一博的心理底線了,這別說是陳陽,就連旁邊站著的美女司儀都能看得出來,這蔣一博心裡的那根弦,倘若陳陽再用力扯一下便會斷了。
「三十一萬!」陳陽搖了搖頭,那表象來看似乎是對於這三十一萬的數字十分不滿意,內心忐忑不安的樣子,讓人仿佛也感覺到,陳陽已經心裡對於這塊石頭有些動搖了。
一旁的蔣一博冷哼笑了一聲,便是一咬牙,又追了一個價格:「三十五萬!」
場內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唏噓聲,蔣一博自覺地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倒不是這三十五萬喊出了自己心裡最後的一點點底氣,而是周圍人都看出來,蔣一博有些上頭了。
就好似賭場裡的那些賭棍一樣,輸了第二把之後,便向著要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壓上去一樣。
當蔣一博這話說出口的時候,陳陽便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坐在蔣一博身邊的顧老,便是伸手拉了拉蔣一博的胳膊,這意思倒是再也明顯不過了,是讓蔣一博適可而止的。
其實,這蔣一博又怎會不知道,自己應該收手了。
畢竟在蔣一博看來,這塊雞血石,只是一塊品質相當一般的雞血石,斷然算不得是什麼極品雞血石,二十五萬已經是相當高的極限了!倘若三十五萬,已經可以說是血虧了。
當然,所謂的血虧只是針對於旁人看不出這塊雞血石的真正價值!
在陳陽看來,三十五萬雖然有些貴,但是如果將這塊雞血石進行打磨,雕琢,賣出去個百萬應該根本不是問題。
「蔣少爺看來是勢在必得啊,搞得我壓力很大啊。」陳陽撮了撮手乾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裝作壓力很大的樣子。
「三十...七萬。」陳陽眯起眼睛,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
「操!」蔣一博終於按耐不住了,便是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你小子是來攪局的!」蔣一博已完全沒了方寸,被陳陽這樣吊著胃口,沒有一點心理素質的人還真有些吃不消。
眼看著這蔣少爺真的是動了怒火,陳陽卻不卑不亢的繼續說道:「蔣少爺稍安勿躁啊,大動肝火可是不得行的。」
蔣一博進而站起身來,說道:「我現在懷疑,你這小子到底有沒有能力來買這石頭!倘若是趟渾水的,我定不饒你!」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方才被陳陽擺了一道,此時此刻的蔣一博還真就亂了方寸。他現在深深的陷入到了自我懷疑當中來,一方面是看著陳陽虛虛實實的要價,摸不清楚這塊雞血石到底價值在何處?
難不成是真有自己和顧老都沒有發現的極品?
亦或者又是陳陽在故弄玄虛,實際上這塊石頭根本不值什麼價錢,他只是完全在哄抬價格攪局而已!
蔣一博開始了自我懷疑,他懷疑自己的目光,也懷疑了自己的判斷,從而亂了方寸,動了怒。
然而,當他吼出聲的那一刻,在看陳陽,淡然的看著自己,冷漠的樣子更加令人捉摸不透。
到時一旁的顧老再度扯了扯蔣一博的胳膊肘,說道:「蔣少爺,收了吧。這塊石頭根本不值這個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