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狼狽為奸

  「門道？什麼門道？」白度淳茫然的看著陳陽，只聽得他故作玄虛且神神秘秘的樣子，一臉的不得其解的表情。

  「我總覺得有些貓膩，這一來二去的，你不覺得，這事情太玄乎了一些嗎？」陳陽眯起眼睛，他和白度淳已經漸離了人群，坐在一旁，便是小聲交流了起來，聲音不大，加上會場內氣氛嘈雜，便也就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談話。

  「怎麼玄乎了？也沒覺得啥玄乎的啊，賭石這東西嘛，本身就很玄乎。一擲千金買來一塊垃圾石的事情時常發生。」白度淳滿不在乎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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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說，也許我這的想法太陰暗了，但我總覺得，那個魏書林和顧老，他們之間一來一往的，也沒有什麼交流，便完全信賴了對方。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就像是魏書林葉和顧老商量好的一般。」

  聽罷陳陽的話，倒是讓白度淳驚醒了不少，警覺的眼神看著陳陽，他隱隱有些忐忑不安的說道：「你是說，他們在暗箱操作？」

  陳陽搖了搖頭：「不好說，但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走一步看一步。我只是直覺認為這事情有些太簡單了。一塊石頭，切開之後價值連城，但成交價卻低得驚人。這伎倆總給人一種低端騙局的感覺。」

  陳陽和白度淳二人正說著，第二塊原石已經被搬上了桌來，那是一塊桌球拍大小的原石，比起剛才那塊價值連城的傢伙，這塊石頭看上去倒也沒有那麼醜陋了。

  只是外表的原石粗糙不平，看不出個端倪來，若非親自靠近，怕是很難判斷這塊原石的真正價值所在。

  但儘管如此，仍然聚集了不少的人前去圍觀，原因是在於，顧老親自開始鑑定了起來。手電透光，觀察玉肌紋路，一來二去，眾人便議論紛紛，討論的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這塊石頭就有意思了，從原石外表來看，地道的老坑的出貨。順著玉肌往下切七厘米，必可見玉膽。」顧老成竹在胸的說著，顯得十分有自信心。

  「這得多少錢啊，顧老？」有人一旁小聲問道。

  「這價格就不好說了，起步得有個兩萬多塊左右，但我從玉質切面來看，成交價得有個七八萬，而且是上不封頂。」

  「我出兩萬！」立刻便有人喊價了起來。

  「別別別，都別和我搶，這塊玉我看上了。」另外有人隨聲附和。

  看著白度淳躍躍欲試，陳陽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先不著急，再觀望一下。」

  白度淳將心中參與競標的衝動給彈壓了下去，不再多言語，便是在一旁，安靜的觀望著。

  很快，這塊玉石的價格開始逐漸升溫，從起價兩萬塊，逐漸遞增到了六萬五熱度這才緩緩的降了下來，一來二去。

  然而，在眾人不斷叫價，抬價的時候，陳陽則動用天眼，對這塊原石進行了一番查看。天眼的視界，透過原石的表面，如水銀瀉地一般的進入到原石內核之中。

  卻可見那塊原石的玉質十分精彩，剔透經營，表面光滑，氧化物也不高，整個玉石的確如他們所說的產自於老坑，而且是屬於一等一的上品。

  「好東西啊。」陳陽眯起眼睛說道。

  「現在再不出售，可就來不及了。」白度淳提醒起了陳陽，顯然，他也對於這塊玉石有些好奇。

  「再等等。」陳陽突然叫停了白度淳的態度，他環顧四周，細緻入微的觀察著眾人的面部表情。

  隨即陳陽的目光落在了蔣一博和顧老的臉上，只看到那蔣一博雖然至始至終都沒有看向他們這邊，但是很顯然，對於這塊玉石不太感興趣。

  至於顧老，此時卻突然參與到了競標當中，並且將競標價格抬升到了七萬元。

  「顧老親自出手了，看來我們還是要識時務的。」

  「是啊，誰的面子都可以不照顧，但是，顧老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我放棄競標了。」

  「看來顧老是胸有陳竹了，在座的都是晚輩，便不會參與競標了。」

  聽到這話，陳陽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他額頭上的天眼視界，很快繞過了原石的背後，最終滲透原石表面，便可將那原石內部的一舉一動看的真真切切的了。

  「嗯？原來是這樣！」陳陽仔細且耐心的觀察著，這才發現，這原石的背後，竟然有一條內部的裂紋。

  這裂紋從左下角一路斜著裂開，並引入到了玉膽之中。

  「原來，這塊原石的背部竟然有如此大的氧化裂紋。」陳陽心裡念想著，但這句話卻並未說出來。

  「怎麼說？」白度淳這時問道，便是眼看著這塊玉石被顧老買去，他有些心癢難當。

  陳陽攤了攤手說道：「顧老德高望重的，人家看上的東西，你一個晚輩去搶個什麼勁兒，君子承人之美了。」

  「有點可惜啊。」白度淳暗自搖頭，小聲說道。

  如果說，七萬塊錢買來一塊表面光滑，實則內部已有裂紋的石頭，這本身就是一件很讓人惱怒的事情。

  陳陽不相信這顧老會看不出來，畢竟他是行家，唯一的可能性，這就是一個局，想要引入白度淳出手買下這塊玉膽本身就已有瑕疵的老坑石頭

  「讓你別出手就是了，別管那麼多了。」陳陽笑了笑，笑容神情顯得十分神秘。

  「你到底知道了些啥子，這麼故弄玄虛的，讓人太不爽了。」白度淳略顯不耐煩的說道。

  「這顧老你了解多少？」陳陽問道。

  白度淳仔細想了一下，說：「就知道是春城的玉石行當的大佬，具體的嘛，我也不太清楚。」

  「那行，我換個問發，你覺得這個顧老和蔣一博有沒有可能是一夥的？」

  這個問題，立刻讓白度淳警覺了起來。

  「按理說，有這個可能，但又機率很小。畢竟，顧老的聲望擺在這裡呢。蔣一博只是一個紈絝子弟而已。」

  陳陽笑了笑，說道：「這個世界沒有錢擺不平的，更何況，蔣一博在春城地界本身就有一定的能力，你一個外鄉人，於情於理，對方都不會向著你，甚至說，能做到做事公允就已經十分難得了。」

  「你是說，他們早就私下裡聯繫好了？」

  陳陽點了點頭：「第一塊石頭成交價低得驚人，但卻是顧老基本上已經斷定這塊石頭價值之後，石頭的成交價依然很低，但卻切出來了一塊極品。同樣的套路反其道而行之，這塊玉可能不值這麼多錢。」

  「你是說？顧老早就知道，是在等我們上鉤？不應該啊，顧老親自出價，沒人有資格去和他競爭的啊。」白度淳百思不得其解的說著，一邊說一遍腦袋搖的像是一個撥浪鼓一般。

  然而，他的話剛說，便聽得場內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蔣一博緩緩的舉起了手來：「既然是顧老看上的東西，那麼我出十萬！顧老，照顧一下晚輩後生，把這塊玉讓給我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