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女人街
2024-05-04 13:20:11
作者: 宜飛
臨近下車的時候,大周十分曖昧的看了陳陽一眼,說道:「這紅楓街一多半是買所謂的「手工藝品」,另外一多半,嘿嘿嘿。」
走過了多半的紅楓街,陳陽這才知道,大周臨近下車時的壞笑是什麼意思。
紅楓街的西南另外一頭,一多半是聲色犬馬的所在。
說來也是搞笑,在加國的「肉交易」當中,販賣者合法,但是購買者卻是違法的。所以這滋生了大量的擦邊球交易。
而在紅楓街的盡頭,這裡有超過二十多家的俱樂部,特點鮮明,紅色的門店,門口站著的多半是濃妝艷抹,搔首弄姿的女性。
他們一多半來自於墨西哥,另外一多半來自於南美洲,少部分的亞裔當中有島國和南韓,當然,如果仔細尋找,也是可以在其中找到一些說中國話的姑娘。
當然,來這裡玩兒的也有華人。不過,誰會橫跨大半個地球把炮彈打在自己同胞身上?
「要不,我給你找個歇腳的地方?反正來了也來了,你就當給自己放個假,相遇即是緣,對不?」陳陽看了一眼呂波,笑著說道。
其實明知道呂波是不會接受的,尤其是執行任務的時候,更何況職業身份的原因,這個傢伙簡直像是一塊石頭,陳陽甚至一度懷疑他是否有七情六慾。但儘管如此,每次遇到這種情況,陳陽還是忍不住的調侃幾句,並玩了命的想把這個傢伙往那些紅色小店裡推。
裡面經營著什麼,呂波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只是似乎他對於這種「街頭快餐」嗤之以鼻,搖了搖頭,說道:「沒興趣,快點辦完事,我們回去吧。」
他簡單的一句話,直截了當的回絕了。
似乎,這個傢伙對於陳陽的這種小把戲也早已習以為常,時間久了,自然也就免疫了陳陽的這種惡作劇。
「你說說你,你的生活得多無趣啊。」陳陽嘖了一聲,搖頭說著。
紅楓街說來也是有趣,一多半的地方在當地人口中是紅楓街,也就是販賣那些小工藝品的地方,另外一部分,則在來此地的外來人口中稱之為女人街。
聽名字還挺貼切的。
比鄰在女人街的邊上,便是拉斐爾所說的古董店。
在這地界開這麼一家古董店,老闆要麼是真的財大氣粗,有錢能禍禍,要麼是真的慧眼獨具,能把生意做大做強。
總之陳陽是不看好這裡,可偏偏,還真有這麼一家古董店。
走進去一看,陳陽也就瞭然了。
媽的,全是贗品!
有亞非拉特色的部落面具盾牌,也有一些古董的西方高腳杯,多半是仿歐文藝復興時期的玩意兒,但是無論是材質還是製作工藝,一看就知道是現代貨。另外一部分陳陽一眼就能認出來,什麼琺瑯鐘錶,什麼唐三彩,再不就是胭脂盒,皮影,鼻煙壺。
這種琉璃廠老人們早就玩剩下的東西,而且多半還都是贗品,整個古董店都難覓真跡。更為讓陳陽感到雷人的是,這地方的鎮店之寶,竟然是一副齊白石的畫,當然也是贗品,只不過仿真度比較高罷了。
走進古董店來,店裡坐著一個年輕白人,這才上午,便在旁邊擦拭著一個菸斗。那菸斗看上去倒也像是個物件兒,只是沒湊近看,也分不清個真假來。
呂波的英文能力還是尚可的,簡單的交流沒太大的問題,便說道:「你好,我們拉斐爾。」
不知為何,看著呂波和對方交流,陳陽總能想起來那些電影裡面的間諜在說暗號,代入感太強有時候也不是好事。
對方楞了一下,看著陳陽和呂波,便舉起拳頭,重重的在身後的門板上砸了三四下。
咚咚咚!
悶響陣陣。
陳陽真有些擔心,那看上去有些年歲的門板經不起折騰,被砸的脫落粉碎。
但仔細聽,這傢伙砸門板的頻率還挺有規律,似乎是暗合了某種暗號。
隨後他用英文說道:「黑大個子,有人找你!」
黑大個子不用想便知道是拉斐爾,他應該在裡面,但過了很久,門才緩緩打開,走出來的並非是拉斐爾,而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白人。
本以為,拉斐爾的身份應該和大鼻子一身羊肉味兒,生長於沙烏地的中東老哥走的比較近,但沒有想到,這家古董店裡面都是這些高鼻樑,深眼窩的白人。
西裝革履的白人青年看了一眼陳陽和呂波,笑了笑:「請。」
陳陽和呂波跟著白人青年走了進去,裡面燈光昏暗,像是一個膠片暗房,紅色的燈光,看上去有些曖昧,更讓陳陽浮想到了門外不遠處的那些站著妖嬈美女,搔首弄姿的紅燈小房間。
「這些人是高加索人,一多半是毛子。」呂波走進了,才用中文說道。
紅色的頭髮,高挺的鼻樑,以及身上若隱若現的狐臭,不是毛子也是毛子一帶那幾個早年東歐聯邦國家的。
內里房間的廊道很長,道路狹長,並且燈光昏暗,越是往前行,越是覺得這像是一個狹長且沒有盡頭的隧道。
好在走了大約一分多鐘的時間,眼前的年輕人打開了一扇門,燈光重新進入到視野當中。便看到那是一個辦公室一樣的地方,進去了才發現,好傢夥,裡面全是伏特加。
濃郁的伏特加瀰漫在空氣當中,成箱的美酒屯放在這裡,陳陽真擔心,稍有不慎,沒有處理好引發大火。
畢竟,誰都知道,伏特加這東西,就是蒸餾水勾兌的酒精。
這應該是那些毛子們的地下酒窖,他們所謂的古董店也應該只是一個幌子,實則是走私伏特加的地方。
「我們又見面了。」
英中雙語。
拉斐爾正坐在一張桌前,他的旁邊站著一個亞裔,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和拉斐爾相比,他身材看上去極為瘦小。而且,還是一個女人,長相清秀,一頭烏黑的長髮披在肩頭,她應該是拉斐爾的翻譯。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高興還是感到害怕。」陳陽看了看四周的伏特加,笑著說道。
「不必擔心,我不會對你造成傷害,最起碼現在不會。因為我需要你為我來治療。」拉斐爾說。
「你們部落的人都是這麼說話喜歡開門見山嗎?」陳陽調侃了起來。
拉斐爾笑了笑,沒有過多的言語,而是更為直接的說道:「我已經答應你,幫助你活著離開酒店,我希望你也能完成你的承諾。」
陳陽笑了:「完成承諾之後,再殺了我?」
拉斐爾不置可否,更為沉默不語,只是他越是沉默,越是覺得那種陰測測的感覺從他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滲透出來。
當陳陽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明顯可以感覺得到身邊的呂波好似身體更為緊張了一些,他。他目光炯炯似火一般的看著拉斐爾,後者也察覺到了陳陽身邊人的危險,目光里也沒有了放鬆。
二人把這類似於地下酒窖地方的氣氛搞得十分緊張,陳陽撮了撮手張,說道:「好了,我們沒必要劍拔弩張的,不是嗎?」
說完,陳陽看著拉斐爾:「好吧,讓我接下來為你治療吧。」
拉斐爾聽到這話,似乎放鬆了一些,但仍舊十分警惕,說道:「等一下,在我不確定安全之前,我是不會允許你靠近我的。」
說完,拉斐爾從身邊的抽屜里拿出來了一把手槍,遞給了身邊的女孩兒,說道:「月,對準那個大個子,如果有危險,就扣動扳機!」
感情這黑大個子也不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居然還知道給自己上一個保險!
陳陽笑了笑,攤開手,說道:「你太謹慎了。」
「謹慎一些是應該的。」
「好吧,把你的衣服脫下來吧。常規的治療手段是無法清除你體內的毒蟲的,我需要一些特別的辦法。」陳陽眯起眼睛來。
「特別的辦法?」拉斐爾狐疑。
「是的,特別的辦法。」
說完,陳陽取出了針包,消毒之後,便開始刺入到了拉斐爾的穴道之中。
內關,膻中,太陽穴,以及虎口,攏共只有四處穴位。紮下去之後,陳陽便從口袋裡取出了一隻冰蠶。
顯然,拉斐爾對於這種半透明一般的細小冰蠶十分感興趣,他一隻盯著冰蠶。
陳陽則將冰蠶放置在一鼎香爐當中,這香爐隨身攜帶的,出門前從宏哥那裡要來的。而後取出火柴,投入到香爐之中。
很快,一股奇異的香味瀰漫開來,伴隨著陣陣青煙,這香味十分悠然綿長,甚至隱隱的將這地下酒窖內的伏特加味道所掩蓋。
拉斐爾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很喜歡這冰蠶被燒灼之後的氣味。
然而,與此同時,他四肢百骸的皮膚開始流動了起來,皮膚之下好像是水一樣,不斷的遊走著細微的波動!
陳陽舉著裝有冰蠶燃燒著的香爐,開始遊走與拉斐爾的身體周圍。
每到之處,這些毒蟲都開始劇烈的扭動起來!
緊隨著的疼痛讓拉斐爾汗出如漿,他很快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眼看著一幕,身邊那個叫月的姑娘舉起了手裡的手槍,對準了呂波。
拉斐爾連忙抬起手:「no!」
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拉斐爾知道,陳陽這時某種他所不知道的秘術手段,所以他制止了那個叫月的姑娘。
一顆冰蠶不斷的燃燒,幾分鐘之後,拉斐爾終於撐著地面,半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血來!
黑血在地窖的土地上滲透其中,但卻很快,一條黑色的毒蟲便在黑血中不斷扭動了起來並發出嘶嘶嘶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