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國寶檔案
2024-05-04 13:19:04
作者: 宜飛
彭康手指輕輕的滑過扇骨,肩膀倒也微微鬆弛了些許,扭了扭脖子,說道:「這幾年,國內商人已經逐步開始回購這些文物,當然,這其中也有不乏一些國家層面的干涉,當年,山縣英壽從中原帶回去的那些寶貝,這幾年也都逐漸回來了。但是,這對玉蟬,卻和其他的文物大不相同,這對玉蟬的經歷更為豐富,也更為傳奇。」
「這對玉蟬正是山縣英壽從陝西帶到的島國,但是,到了島國存放於東京的法隆寺寶物館內收藏,但在二戰結束後的1955年,法隆寺寶物管遭竊,這對玉蟬便不翼而飛了,幾年後,有人在新加坡見到過這對玉蟬,但也只是傳說,並未真正現世。
1967年法國巴黎的一個私人拍賣會上,出現過這對玉蟬,當時因為楊玉環李隆基,已經馬嵬坡的各種傳說光環之下,這對玉蟬估價在一千五百萬英鎊。最終被一個英國神秘商人買走,一直到如今,四十多年來,這對玉蟬才再次出現在世人的眼中。」
彭康侃侃而談,似乎對於這對玉蟬他十分的了解,訴說的這些事情也仿佛是他自己親力親為過一樣。
「拿著玉蟬真的和楊玉環和李隆基有關?」陳陽問道。
彭康搖了搖頭:「這就不知道了,玉蟬當年是被一夥盜墓賊從地下帶出來的,而被竊走的墓穴主人是誰,主人是身處於什麼年代,這些都不得而知。和玉蟬一起從古墓中帶出來的還有一份竹簡,竹簡在九七年的時候回歸國內,那份竹簡上面記載了這對玉蟬,但並未訴說來歷,也沒有說竹簡陪葬的主人是誰,只能從竹簡落款的年份得知是唐肅宗上元年間入土的,其他就不得而知了。」
聽彭康說完,白度淳悵然道:「無論如何,這次拍賣會的主要目標就是這對玉蟬,據我所知,除了山縣家族之外,還有一些人對於玉蟬起了覬覦之心,總之,咱們競爭對手還是有的,而且不止一個。」
「不管如何,都要帶回國?」陳陽問。
白度淳點了點頭頹然道:「老爺子下了死命令了,如果這兩塊玉蟬帶不回來,我也就不用回去了。」
「山縣雅紀他們怕是不會讓我們輕易得手的。」彭康眯起眼睛,嘆了一口氣,似乎對於今天的拍賣,他個人並沒有太大的把握。
正說著,會場內的鈴聲響起。
只見一個穿旗袍的亞裔女子走到了展會大廳前,他面容看似與華國女子差不離多少,但是,依稀的還是可以從眉宇間看出從小生活在北美女孩兒的氣質。
也許是為了映襯今日拍賣的主體,並且因為大部分的拍賣品都是來自於華國,參與拍賣的一半也是華國的收藏家。
所以蘇富比還是在包裝上給足了噱頭,除了整個展廳被布置的頗有古風古韻之外,連帶著拍賣師都是一個穿旗袍的女人。
她一身旗袍穿在身上十分的貼緊,緊湊的衣服將她身體曲線勾勒的十分曼妙,一身寶藍色的旗袍穿在身,右手手腕上的翡翠鐲子十分亮眼。
單憑一個鐲子,便是讓這旗袍女人增色不少,氣質襯托的也十分珠光寶氣,雍容華貴。
「大家好,我是蘇富比的拍賣師Catherine Luo(凱薩琳·羅) ,今天的拍賣由我來主持。」
說完,她伸出纖細的胳膊,攤開手掌,說道:「接下來,讓我們請出一號收藏拍賣品。」
她的話說完,便有一個穿著裙裝的白人美女,帶著白色的手套,將一塊玲瓏碧玉放置在了展台前的玻璃櫃內。
「清朝浮雕雙孔麒麟玉璧,長七厘米,寬十七厘米,出土於雲南昆明,出土日期1991年,首次叫價七十五萬美元,每次叫價不得低於五萬美元。」
美女拍賣師凱薩琳說著,便把手落在了拍賣槌前,纖細的手指握住了拍賣槌,環顧四周,等待著拍賣開始的第一次叫價。
「這個清朝浮雕雙孔麒麟玉璧,倒是真貨,但是,據我所知,去年的時候在佳士得冬拍上面,也出現過,今年又出現了?有點意思。」彭康是有著一口地道京片子的帝京人,他輕佻的看著那塊麒麟玉璧說道:「首次叫價七十五萬,看似公道,但實際上,最高要價絕對不超過九十五萬,一百萬都算虧得了。因為這是私人藏品,並非是什麼出土的古玉,九十五萬就是封頂了。」
彭康的話說完,白度淳點了點頭。
畢竟他們的目的並非是這塊清朝的麒麟玉璧,所以,對於這塊麒麟玉璧到底價值幾何,他自己也沒有個具體的概念,對於購得這塊玉璧的想法更是興致缺缺。
果不其然,彭康的話還真就一語成讖。
最終這塊麒麟玉璧以八十五萬的價格被國內的一個商人買去了,也許是彭康的話傳到了別人的耳朵裡面,陳陽注意觀察了一眼那個國內的商人,在八十五萬這個價格塵埃落定自後,明顯的可以看到那位商人臉色如同吃了蒼蠅屎一樣的難看。
第二號收藏品是一副胡公壽的山水畫,胡公壽是近現代著名的畫家,海上畫派的代表人物,他的《香滿蒲塘圖》至今被收藏上海博物館內,而他傳世的畫作其實並不多。
胡公壽的山水畫名為《柳下芙蓉》,畫作意境悠遠,清雅淡泊。
「《柳下芙蓉》起拍價格十二萬美元,每次加價不得超過三萬美元,不得低於一萬美元。」
聽到拍賣師這麼說,陳陽疑惑的看向彭康問道:「這位胡公壽應該也算得上是名家了,書畫我不懂,但是,這畫的價格未免也太低了一些吧。」
彭康搖了搖頭:「非也非也,在國外收藏品拍賣當中,油畫首當其衝是最為名貴的,除此之外的便是那些世界級的名家,馬薩喬,布魯內萊斯基,喬托,梵谷,,達文西。這種世界級的名家的畫作自然是之前不少,但是國畫,在國外市場其實並不被國際收藏家看重,太過寫意的東西,老外也看不懂,所以,這價格自然上不去,但是放在國內,胡公壽的畫,沒有五十萬,甚至連拍賣行都進不去。」
聽到彭康這麼說,陳陽倒是突然起了興趣:「那麼說,咱們有撿漏的機會了?」
「不一定,在場的多為華國收藏家,有眼光的大有人在,先看看他們是否出手吧。胡公壽的畫雖然不一定比的上張大千和齊白石遺作的價格,但是在國內市場上,一幅畫最後一兩百萬被買走也是正常的。」
聽得一兩百萬這個詞兒,陳陽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
這傢伙,隨便的一幅畫就這麼高的價格,這拍賣鑑賞和高端文玩行當的水還是深啊,自己這樣的小魚小蝦跌進去,怕是連個浪花都砸不出來啊。
彭康沒有發話,白度淳和陳陽這樣的純萌新也不敢多說多做什麼,便老實巴交的坐在旁邊看別人的出手。
最終那副胡公壽的《柳下芙蓉》以四十三萬的價格被一個福建商人買走,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幅畫是賺到了。
隨後的拍賣倒也波瀾不驚,沒有出現什麼讓陳陽他們大跌眼鏡的存在。
其實拍賣行的把戲也就如此,玉蟬算得上是壓軸,隨後的幾件藏品也都是堪稱國寶級,但是,這樣的國寶級藏品,絕對不會輕易的在前面就出現。
為的便是吊足所有人的胃口。
其實這對於陳陽他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比如清朝的玉璧和那副《柳下芙蓉》,能夠讓陳陽篩選清楚,誰是為了這些真正藏品而來的,誰是為了那些真正意義上的國寶而來。
不過陳陽也注意到,山下雅紀那些人也並未出手,而是耐心的在一旁一直坐著,不動聲色,甚至少有討論。
「這群一米五還挺有耐心的。」白度淳眯起眼睛,調侃道。
「誰說不是呢,看來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啊,就是為了玉蟬而來的。」彭康冷哼了一聲。
這邊倆人還在調侃,緊接著,第三件藏品已經被送到了台前。
「接下來各位,即將展出的是第三號收藏品,民國白玉雕雙龍玉玠佩,低價兩萬兩千美元,報價不得低於一萬美元。」
說完,那個穿旗袍的亞裔美女,便將一個玉佩放置在了展台的中央,並且用投影將其展出。
玻璃罩子內,玉佩放置在其中,黑色的幕布襯托之下,碧玉的玉牌看似十分的暗淡,上面甚至還有一些斑駁的陳年泥土,早已滲進了玉肌當中,這東西是清理不得的,因為稍有不慎便會破壞了玉肌,損傷了外表,那這東西也就毀掉了一大半了。
一萬美元,這恐怕是此次拍賣會最低價格的拍賣品了!
在那玉牌出現的那一刻,周圍人立刻展露出了興致缺缺的態度來,有的目光移挪到了別處,有的則乾脆拿出了手機做別的事情,少有的三四個人,看了幾眼之後,便目光懷疑了起來。
一萬兩千美元的低價,也就七萬多人民幣,對於一個民國玉佩來說的確算得上是價高的了,但是,顯然周圍人對於這塊玉佩都抱有一定懷疑的態度。
一方面,此次玉器拍賣裡面,不乏麒麟玉璧以及玉蟬這樣的高貴器物。所以,這一萬美元的玉佩就顯得十分暗淡無光,說是無人問津也無可厚非,畢竟,大家都是奔著最終壓軸的那些東西而來,就算明知道那將是一番激烈的價格廝殺,卻也不免躍躍欲試,興致勃勃。
更何況,玉肌紋理與瑕疵交錯,讓人根本難以辨認這玉佩的真實價值所在。
儘管玉質尚好,可是,那玉佩看似雕工著實一般,自然而然讓不少人打起了退堂鼓,不願意參與競拍了。自然而然也就冷落了這玉佩了。
但陳陽卻不這麼認為,在那玉佩幕布揭開的那一剎那,陳陽整個人完全愣住了!
只見那碧玉的玉佩看似存在瑕疵,但是,陳陽卻看到那玉佩周圍,盈盈纏繞著陣陣猩紅色的光暈。
那光暈絕非是燈光打下來的反射光芒,真正的好石頭是可以吞沒光源的,根本不可能有反光,就算有也不可能是紅色的。
所以看得這玉佩頗為神奇,紅光盈盈。玉器質量看似一般,但實則,光彩充盈!
更重要的是,就在那玉佩出現的一剎那,陳陽額頭上突然一陣炙熱,緊隨著,那自己平日裡可控制的天眼,竟然不受控制的自行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