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心病
2024-05-04 13:16:50
作者: 宜飛
坐滿人應當能容納二十多個人的大型會議室裡面,只坐著三位專家,蘇秦,以及季家的那位身份尊貴的大佬。
陳陽站在會議室的前面,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像是三國演義裡面那場舌戰群儒的戲碼。他想著的是如何說服眼前的人,讓他們相信自己的醫術能夠救季太月,於是,沒什麼特別好的辦法,便也就只能語不驚人死不休。
因為這幾個人眼裡,陳陽永遠是泥腿子山村醫生出身,而他們,則代表著這個國家的醫學權威。
雲泥之別,也註定了會有這麼多白眼投向自己。
「咳咳。」陳陽手握成拳,放在嘴邊乾咳了幾嗓子,倒不是嗓子癢或者口乾,只是單純的想要乾咳幾聲來緩解尷尬。
喝了一口水,其實只是沾了沾嘴唇,便放了下來,皺著眉頭,歪著腦袋說道:「有時候實話就是很傷人的,季太月的病其實對於中醫來說是一個很簡單的病症,愣是折騰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說是不治之症也不為過,不過好在,還有挽救的餘地。」
一言既出,場面上哪怕只有三個權威醫生也立刻炸開了鍋,三人面面相覷。倒是那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太最先笑出了聲來:「你這小子,不知道是不知天高地厚,還是吃錯了藥。你可知道,季太月這名病患...」
「你是想問我她身上的病症有多少?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還是我來問你們吧。你們知道,構成她身上腦神經紊亂的誘因是什麼嗎?」陳陽看著面前的三個人,一字一句,問的問題倒是十分清楚且清晰。
「你是說,你找到了她病症的誘因?」蘇秦端正了坐姿,眉毛輕輕一挑,目光變得銳利了不少。她看著陳陽,端正了坐姿之後,饒是一身寬鬆的白大褂,卻依然將她高挑的身材完美襯托,不得不說是一個極美的女人,可惜心高氣傲,恃才傲物,恨不得一雙眼珠子掛在頭頂來看人。
陳陽雙手放在膝蓋上,搓了搓膝蓋,轉而看向一邊上,一直坐在旁邊,卻從未發言的那位季家來的大人物。
「讓我猜猜,季先生,應該就是季懷洲,先生對嗎?財經報導上面經常會有你的專訪,以及關於你的新聞。我經常關注,久仰了。」場面話陳陽這裡從來不缺,同樣的,季懷洲也從不缺少聽到這樣的場面話。
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有話你就直講出來。」
「懷洲先生,我有幾個問題想要諮詢您一下。還請您一定耐心回答。」陳陽眯起眼睛問道。
「問吧。」季懷洲點了點頭,拿起面前太空杯喝了一口說道。
「懷洲先生,請問,您的女兒小學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陳陽淡然的說著,像是鄰里聊天一樣的隨意。但是儘管如此,這個問題,卻還是像一根刺一樣,當被談及起來的時候,季懷洲的眉頭便立刻緊緊地皺了起來。
「你想說什麼?」季懷洲看著陳陽,放下手裡的杯子,目光之中滿是警惕的神色。
「懷洲先生,我知道,有些問題可能是你的禁忌。但是,事到如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女兒的病情。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有所隱瞞。」
「好吧,不過我糾正你,不是小學,而是初中。」季懷洲眯起眼睛說道。
「那就對了,我調查過那件事,涉事的老師已經被警方逮捕,在法律層面上,這件事得到了相對圓滿的解決方式。雖然,事後您為您的千金聘請了心理醫生,但是,很顯然,這件事對於她造成的創傷還是無法彌補的。」
陳陽一口氣說完,轉而嘆了一口氣,喝了一杯茶水,便不再說話。
季懷洲神色緊張的站起身來,轉而對著蘇秦他們說道:「各位,請你們先坐迴避。我有些事情,涉及私密,想和陳先生探討一下。」
意料之中,蘇秦點了點頭,二話不說,起身便離開了。
她倒也乾脆,只是身邊的那個年紀稍張的女醫生,聽聞此話之後,臉上先是流露了些許的震驚。但緊隨其後她臉上便隱隱的有意思不滿,想說話,卻還是憋回了肚子裡,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等人走光了,偌大的會議室裡面就只剩下了季懷洲和陳陽兩個人,空曠的大廳裡面,說話的聲音在小,都會被無限的放大。
這種感覺讓季懷洲很不舒服,尤其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可以說是季家極為隱私機密的事情了,外人不得而知,哪怕是季家核心的那些個人,知道的也沒幾個,這是有關於季家前進,季太月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事情發生在月月還在上初二的時候,她小學就送到國外念書了。身邊照顧的也沒幾個,加州有一所學校,私人中學,寄宿的,也就是那段時間,我們疏於管教,讓惡魔有機可乘!」
四下無人,季懷洲便將整件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原來,在季太月在國外上學的時候,那件私立學校爆出了xing侵醜聞,一位資歷深厚的數學老師,在課後侵犯了十四位女學生,從初一到初三不等,他專挑性格相對比較安靜,並且心裡不成熟年級段的女生下手。
加上在加州當地教育界頗有名望,所以,事發之初,成立調查的時候並不順利,學校方面的袒護,教育部門的對於醜聞的掩蓋,以及記者的曝光,導致一個女孩兒墜樓自殺。等等等等,但隨著,調查的展開,曝光的醜聞越來越多,紙是包不住火的,那個惡魔老師最終遭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然而,季太月,便是那十四位受害女生的其中之一,因為自己是小學畢業才到的加利福尼亞,語言方面的劣勢讓她成為了那個惡魔老師的目標。
「我簡單的調查了一下,一年前,那個惡魔老師死在了監獄裡面。原因是與犯人鬥毆?一個數學老師和犯人鬥毆?哈哈哈,真是巧合的新聞。」陳陽看了一眼季懷洲,笑著說道。
「在當地唐人街,我還是認識一些朋友的,在監獄裡面辦點事情也不怎麼難。國外,尤其是美帝的監獄,遠比我們想像的還要黑暗。」季懷洲說了兩三句啊,便把這個隱晦的話題翻了過去,不再有過多的言語,只是看著陳陽問道:「陳先生,現在可以和我談談病情了吧?」
陳陽點了點頭,十分簡單的說道:「病情倒也沒有說的那麼難,其實最初的時候,令愛的病最早可能只是一些簡單的腦震盪,但是,真正影響到隨後病情發展的有三點!第一,心理,初中時代心理方面的創傷,以及長島醫院的治療,無論是人事還是環境,都造成了不可彌補的損傷,其次是五臟六腑因為長期服用藥物導致的嚴重失衡,她眼鏡視力孱弱的有原因也是如此,最後一點...是她自己,其實這麼久,一直活在那件事的災難陰影之中。」
「你是說,我的女兒是心理疾病?」季懷洲十分激動的說道。
陳陽點了點頭,這些問題單用《內經七十二篇》的內容便能參悟的透徹,陳陽就一五一十的說道:「心理疾病引起的精神系統疾病,俗話說,相由心生。五行之中,心屬金,引導四肢百骸,心生萬物。你女兒的病或者說身體,早已被諸多因素牽扯成了一副棋局,這個心病,便是這棋局的劫爭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