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荒野獵人(2)
2024-05-04 13:15:51
作者: 宜飛
這一晚,月朗星稀,清晨的白石山起了大霧,能見度低的可憐。
夏三江從帳篷雪窩裡面爬出來的時候,猛地掀開了毛氈布。他討厭畏首畏尾的躲避嚴寒,反正雪窩裡面比外面也暖和不了幾個度數,與其躲在其中不願意出來,倒不如直接了當的鑽出雪窩來。
儘管當他出來之後,嘴巴便開始閉不住的哆嗦了起來,上牙不斷震顫的磕碰著下牙,江西人的夏三江,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快把牙齒凍掉了。
「操的,這狗日子,真不是人過的!城裡暖床美妞的日子不過,跑到這荒山老林子裡面過起來了這野人一般的日子。次奧!」
身邊一個小弟一聲怒吼,夏三江懶得理會,只是從口袋裡取出來了一杯酒猛地灌了一口。
「夏老大,咱們得快一點了。如果再找不到那個小蹄子,怕是便會驚動了當差的,那可就麻煩了!」一個同伴湊到夏三江的跟前,小心翼翼的說道。
「你當老子不願意?這狗屁地界, 全部走下來得三四天,下雪天,路都找不到,整個白石山摸下來,沒有百八十人根本找不到人影。咱們就六個人,前幾天還有腳印,這幾天連腳印子都找不見了!」
「那不行,咱們回去?」
「cnm敢情是你不用交差,讓老子去和季少爺談?」夏三江點火就著的脾氣,說話間便把自己的跟班小弟給踹到了一旁。
「行了,都少說幾句吧。」
正說著,雪窩裡面有鑽出來了一顆腦袋。
那是一個胖子,圓滾滾的腦袋像個皮球一樣,眯著眼睛,似乎是沒睡醒一般的睡眼稀鬆,扣了一坨眼屎下來,他環顧四周,周遭一如既往的冰天雪地讓他看的心裡不免有些厭煩。
可是胖子仍然很快收拾了情緒,說道:「放心,他們還在山裡!」
「三哥,你咋知道的?」另外一個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跟班小弟,饒有興趣的問道。
「咱們在清河村安排了人,村子裡的人說,這幾天都沒有見到那個叫陳陽的。說明,這女的還在山裡。」
「那如果是死了呢?」又有人問道。
被稱為三哥的胖子眯起眼睛,眼神里流露出一抹狠色說道:「死要見人,活要見屍。就算死了,也要把U盤給拿到手!」
胖三正說著,突然,一個小弟走到了他的跟前說道:「三哥,出事情了。老磕巴不見了!」
夏三江楞了一下,說:「是不是早起拉屎去了?」
「我也不清楚,只是醒來之後就發現,老磕巴不見了。」
「昨天晚上他只說是去撒尿,從昨晚我就沒見他了。只是當時睡了,整個人腦袋裡都是漿糊,實在是不記得了。」
周遭人七七八八的說這,卻也四下看去,看著彼此,果不其然都見不到老磕巴的人。
「把人撒出去找找,留個人在營地里看著。我的感覺不好。」
三胖子的最後一句話,卻也讓夏三江目光里的輕鬆一點點的消失,他正色道:「還愣著幹嘛?都出去找找,中午了,我們再在這裡碰頭。」
說完,夏三江便收拾了起來,周遭的剩餘幾個人也紛紛離開。只留下了一個人留在營地裡面,其他五個人分開散去,奔著白石山的雪中而去。
夏三江和三胖子一路,二人順著背坡去的地方正是孤鷹嶺的另外一側。
走到一半,夏三江終於按耐不住的問道:「三哥?你怎麼看?」
「還不太清楚,老磕巴跟了我們這些年,平日裡膽小了一些,但是我沒發話,他決然是不會跑回去的。一定還在這山里,只是...」三胖子一臉的橫肉,皺起眉頭來,雙眼之間便豎起來了一個「川」字。
三胖子其實是他走江湖的名字,其實他本名姓龐,叫龐川,也正應了他額頭上的那個一皺眉就出現的皺紋。
三條皺紋加上一臉的橫肉,就成了他的諢名,三哥,三胖子便是外人對他的稱呼。
一米六幾的個頭,五短身材,走起路來簡直就像是一個行走的冬瓜,尤其是他的右腳好像還有些毛病,只是不太明顯,走平地看不出來,一走到不平的地方,或者是雪地里的時候就一瘸一拐的,像是一個企鵝一樣。
只是這個企鵝斷然和那電視裡的可愛模樣不沾邊,活倒是想一個行走在路上的怪胎。
「只是什麼?」夏三江問道。
「只是,現在的老磕巴應該是一具屍體了!」三胖子眯起眼睛,眼裡閃過一絲狠色。
「不可能,沒有人能做到在這悄無聲息的把老磕巴給弄死!這麼多人呢,你也知道,弟兄們跟著你混了這麼久,都不是吃素的。」夏三江說道。
「話別說的太絕,這地界弄死個把人太正常不過了。也有很多辦法。」三胖子眯起眼睛來,他一淺一深的腳印出現在雪地上,再加上走路的姿勢,樣子要有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會不會是野豬?這山裡的野豬端是兇猛。」夏三江眯起眼睛,似乎那頭野豬王對於它的心理陰影面積頗大。
「不可能,那野豬在山谷的另外側,斷然不可能出現在這裡。就算是流竄到了我們這裡,大晚上的我們也不可能睡得像是死豬一樣,一點也沒有察覺到。」
行走林間的夏三江和三胖子,你一句我一句有的沒的說這,卻全然沒有注意到,距離他們不過幾十米的山坳深處。
陳陽早已挖了一個雪窩子,寒冷幾乎已經滲透進了他的骨髓。可是,周遭的一切卻又很好地將他掩護了起來,無論是身邊的灌木,還是身上的毛氈。甚至還有半張狍子皮,裹在兩腿上。
儘管鎖住了大部分的寒冷和霜雪,可是這雪窩裡幾近零下的溫度,加上一動不動了獎金過半個晚上,也幾乎讓陳陽凍僵在了這個地方。
如果不是這些年來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操練五禽戲,讓自己有了過人的強悍體魄,此時此刻陳陽,怕是早就吃不消了。
寒冷之中,躲藏在雪窩裡面。
說是雪窩,其實是用毛氈和狍子皮毛遮蓋著的一處山石夾溝,正巧可以容納下一個人的存在,用冰雪覆蓋在毛氈和狍子皮的身上,讓陳陽幾乎與周圍大自然形成一體,渾然天成,幾米之外都難以看得到隱藏極好的存在。
他目光如狼一般,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三胖子和夏三江,以及向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散去的夏三江和三胖子的手下。
那些人,全然不知,他們已經一步步的走進了陳陽花費了一夜時間準備好的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