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誤解
2024-05-04 13:13:55
作者: 宜飛
「是啊,非得在山裡搞這些有的沒的么蛾子,現在這下好了。出事了吧。」
「監管不力,肯定是監管不力!」
「一下子死了四個人,這一定要問責的!」
「啥子問責不問責,就是犯太歲了,惹怒了山神老爺。咱們這白石山,靈著哩。」
人是極為容易被煽動的一群人,老太太一口咬定要讓陳陽負責,一方面是因為陳陽的確算得上是工程項目的主要負責人,法理上逃不脫。但是,這幾個人從地里刨出來一個不知道什麼的東西,不由分說的就切了泡水喝,這種作死行為和陳陽有雞毛的關係?
「老太太,您先息怒。有什麼問題,咱們可以再商量。一口咬定我要負責,請問我應該負什麼責任?」到現在,陳陽還是打算和對方講道理先。
「什麼責任?當然要負責任!我兒子是在你的工地上死的,你不負責任難道還想逃脫責任?」老太太怒不可遏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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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兒子我倒是有些印象,杜秋吧,我記得。油田村人,你們家也是幾年前搬到的油田村。而且,我招他來當工人,按時發工資,沒有絲毫的拖欠。也給他買了工傷保險,可以說,能盡的責任我都盡了。在您兒子意外死亡之後,我個人更是決定初一部分資金來用作人道主義安撫。換而言之,不應該我盡的事情,我也盡了。哪怕你是油田村的村民,來賺我們清河村的錢。」
陳陽洋洋散散一番話,說的倒也是有理有據。
尤其是最後一句,油田村的村民,來賺我們清河村的錢,一句話說完,更是讓周圍不少人對陳陽心生讚許。
「您還想怎麼樣?」陳陽言辭鑿鑿的看著那個老太太。
不得不說,讀過幾年書的面對沒讀過幾年說的,在講道理和扯皮上有得天獨厚的優勢,三兩句話,說的那老太太啞口無言。
半晌之後,終於覺得自己似乎並不占理,甚至有些理虧,亦或者是詞窮了。索性坐在了地上,守在屍體旁邊,嚎啕大哭,叫嚷不休。
現場鄉衛生所的醫生自然是處理不了這種事情的,來了幾個男醫生,要把屍體抬去太平間。
但是這老太太死活不依不饒,說什麼也不肯讓屍體挪動半分,只說是冤有頭債有主,城建的工程隊和考古隊,不給她老太太一個說法,就就地掩埋在這裡了。
說來也是古怪,不管是清河村還是油田村,山高皇帝遠的地方,哪裡有什麼公墓。白石山的山頭上,選一處風水好的地方就能埋人的。
陳陽被搞得頭大,心說這老太婆哪裡來的,怎麼這麼難纏,儼然就是碰瓷的新境界。
「陳陽,不行賠點錢了事。私底下解決,不讓這老太太鬧事就完了。影響了工期,損失的不光是錢,別的承包商,景區發展項目的企業,也會覺得你連這麼一個小事情都平不了,會懷疑你的能力的。」
趁著場面比較亂的時候,杜立國拉著陳陽走到了一旁,小聲的對陳陽說道。
「再者說,這老太太如果真的就地挖坑,等送去火葬場回來,把骨灰就地埋在這裡。那到時候,可真就是工程算是黃了。得不償失,她其實就是想要一筆錢罷了。」
杜立國分析頭頭是道,他說的道理,陳陽何嘗不懂。
「我本來就是打算各自補償一筆錢了事的,只是這老太太,總覺得十分難纏。」陳陽皺緊了眉頭。只覺得這事兒太過噁心了一些。
「她其實就是尋求一個心裡安慰罷了,你補償各家錢的基礎上加一些,她一定能接受的。」杜立國說完,湊到陳陽的耳朵邊上,說道:「若是你覺得面子上過不去,我去做她的工作。」
陳陽揮了揮手:「那再好不過了,你能出面幫忙擺平,那就麻煩你了。我是頂煩這這種不講理的惡老太婆打交道。」
和杜立國商討了一番,老杜便去和那老太太交涉去了。
趁著杜立國去交涉的時候,有人突然從後面拍了拍陳陽,叫住了他。
「請問,您就是清河村的村長嗎?」
轉過頭再看,卻看到一個身著民警制服的女警員,拿著口供的筆記本和筆,站在陳陽的身後。
她先行敬了一個禮,問道:「能問你兩句嗎?」
「需要口供和筆錄?我當時並不在場。」陳陽撓了撓頭,和官方打交道的事情倒也簡單。只是,這事兒如果真鬧大了,陳陽卻也覺得更為麻煩了。
畢竟,都是為了賺錢的,如果真的因為這事兒傳出去了什麼不利的影響,從而導致投資方反悔,或者後續的投資無力,那可真就是得不償失了。
怎麼說呢,反正就是陳陽擔心,一鍋老鼠壞了一鍋湯。
「我需要您出示工程隊和考古隊食堂管理人員的從業資格,以及衛生許可。」女警員始終低著頭,認真書寫著什麼。
帽檐遮擋了面容,但聽聲音,中氣十足,十分有力。應當屬於那種幹練型的女孩子,年紀也不大,多數應該是來到這白石山來實習的輔警,有了兩三年的資質之後,晉升去城裡派出所或者分局的。
「這些都有,只不過……我不太明白,您需要這些是?」陳陽問道。
「四名死者是中毒身亡的,並非工傷和意外,按照常理我們警方肯定需要調查的。你也不需要擔心,有了結果,一定會通知你的。」
陳陽點了點頭,說道:「工程隊是外包給了縣城的一家施工隊,考古隊的負責人是宋啟明,宋老。您需要的證件,我立刻找人給你拿來。」
「謝謝你的配合。」女警員點了點頭,似乎是書寫完畢了,抬起頭,看著陳陽:「容我再問一句,事發的時候,您在哪裡?」
說老實話,陳陽很不喜歡這種語氣,像是在審問嫌疑人。
「當時在村子裡和村會計杜立國一起在喝酒,供銷社老樓現在住著《來自遠方》攝製組十幾口子人,都可以作證我進出的時間。」陳陽點了點頭,語氣卻跌到了冰點。
他很不喜歡眼前的這個女人,不是她的身份,而是她詢問自己時候的態度。
頭也不抬,未曾正眼看自己,卻三兩句話仿佛是把陳陽當做嫌疑人來審問。也許是職業習慣?
總之陳陽很不爽她的態度。
「好的,這一點我們會核實。四名死者你都認識嗎?」女警員繼續問道。
陳陽搖了搖頭:「其中三名是清河村的村民,見過面,也有一些粗淺交集。一個村子的,自然都認識。不過我們家是總祖輩才在這裡紮根的,和他們沒有什麼親戚血緣關係。」
清河村也就這麼大,許多人家都有親戚關係,這很正常。
「嗯,好的。是這樣,如果可以,能否和我去一趟所里,我想為你錄一個口供。可以嗎」
此時女警員抬起頭來,她身材不高,仰著頭看著陳陽,目光十分銳利,帶著一絲逼迫的語氣,那話里似乎是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