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吸貓逗鳥
2024-05-04 13:08:47
作者: 宜飛
和田雨坐在天井裡面聊著天兒,剛才揩油吃豆腐的尷尬也因為這一段不為人知的家族往事說著說著也就淡化了,不知不覺的到了晚上,天色漸暗,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起了春雨,老話講是春雨貴如油,可山裡的春雨卻賤如鳥。
陳陽站在天井裡面,抬頭看著那淅淅瀝瀝從天而降,散落在地面和樹葉子上的春雨,便知道,這雨一下就得是一整晚。
看了一眼時間,差不離是也快六點半了,到了吃飯的時間點兒,陳陽便起身琢磨著準備晚飯。
陳陽的食譜菜單裡面從未有過清粥小菜,這類湊合的吃食,進了廚房便開始忙活了起來,先行切一盤子入冬前晾曬的臘肉,上午從院子裡的雞籠子裡抓了一隻老母雞,褪毛放血,剌開了肚皮,取出來了五臟內腑,切了幾片鹿茸,黨參,當歸,枸杞塞進了雞肚子裡,爐子上的鍋子裡燉了一下午,這可謂是吊了一口上等的高湯。
晚上六點半,揭開鍋蓋的時候,湯頭呈現出米黃色,湯麵上飄著一層晶瑩剔透的雞油。
井水燜煮的米飯,卻因為是鐵爐灶,乾柴大火,爐子烘烤出來一層金黃色的鍋巴,小時候最愛吃的這口東西,香甜的讓人靈魂震顫。
忙活完最後又蒸了一條魚,一條一斤半的鱸魚,自然是清蒸最佳,二十分鐘後魚肉緊緻成了蒜瓣兒肉,出鍋碼上蔥絲,再淋上些許醬油,爐火上燒熱了的滾油澆到魚身上去。熱油與魚皮蔥絲碰撞,噼啪亂響爆出陣陣鮮香。
一桌子飯菜忙活到了快八點,端上桌的時候,金夢噘著嘴說道:「我都餓的前心貼後背啦!」
陳陽笑著,說道:「那正好,多吃點,把肚子再撐起來!」
田雨搖了搖頭:「不要,吃胖了長大就嫁不出去了!」
「你個小丫頭才多大歲數,就想得這麼長遠啊。」田雨撫摸著金夢的腦袋瓜子,笑著說道。
這丫頭眨著大眼睛,雖說現在視力仍舊未曾恢復,但是比起之前毫無光感來說已經好上許多了,單憑肉眼還是可以看到具體的方位的,光感很強,只是這視力遠沒有達到正常的視力,但是自己吃飯卻是沒有問題的,只是出門需要人攙扶著。
「行了小丫頭,嫁人不嫁人的問題現在還輪不到你來考慮,當務之急就是吃飽肚子,吃飽肚子裡才能治病,吃藥。」陳陽說著,從那雞湯里取來了雞大腿,將大骨頭剔出來,放進了金夢的碗裡。
「咦!說起來吃藥我就反胃,陳陽叔叔你給我開的那些藥太苦啦!」金夢搖著頭,小腦袋跟個撥浪鼓一樣。
「良藥苦口,你看現在不比來之前好多了嗎?」田雨撫摸著金夢的頭說道。
雞腿讓金夢吃的滿嘴油,囫圇的連皮帶肉咀嚼進了嘴裡,吃過了一整隻雞腿,似乎是緩解了飢餓感之後,金夢抬起頭,用模糊的視野看著陳陽,仰著小臉而,眼睛不聚光更無神,直視的視野似乎發生了偏移,看在了陳陽的肩膀上,而非她的臉上。
「陳陽叔叔,你說我這眼睛還能看見東西嗎?」她說道。
陳陽笑著夾了一筷子魚肉,確定了肉里沒有刺之後,才放進了金夢的碗裡:「當然可以治好。」
「可是很久了,我怕再也看不見了。我很想回去上學,我想念我的那些同學了。」金夢撅著小嘴,說道。
「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重新回到學校了。」陳陽語氣十分篤定的說道。
「真的嗎?」
「當然,但前提是你要乖乖吃飯,好好休息,努力恢復,每天按時吃藥才行。」田雨一旁搭腔。
「我一定好好吃飯!」說話間,金夢開始大口扒飯。
一頓豐盛的晚餐吃完,田雨在廚房刷碗,陳陽則在臥室里為小金夢按時扎針,針灸之術與中藥之術總歸是契合的,相輔相成,陳陽也知道,金夢的病絕對不是一兩天,甚至是一兩個月能夠治好痊癒的,這需要耐心,更需要恆心。
其實,這段日子一來,他每天都在觀察著金夢的身體和病灶的變化,便也知道,這丫頭的病灶在於心肺氣力的失衡,調理需要日子,就算不是她這般經過一場大病,就算是尋常的普通慢性病,想要治好也絕對不是一兩天就可以的。
尤其是中醫,藥到病除的事情終歸不太可能,中藥調理和針灸的理療才是關鍵,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如果金夢身體中的病灶比喻成冰山的話,那麼陳陽想要融化這座冰山,也絕非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忙活完了針灸,田雨這邊也洗過了碗。
扶著金夢來到了天井之內,陳陽便開始教受田雨和金夢五禽戲的動作。
住進白子別院這麼久,其實金夢和田雨每天晚上都會被陳陽強行拽到天井裡面行這五禽戲的動作,一開始,金夢不習慣,小姑娘吃不得苦,更何況這動作稀奇鬼怪,一整套下來汗出如漿,十分疲倦。
田雨雖然不排斥,但想來這動作稀奇古怪,像是某種古老而又神秘的儀式。她這個學西醫的就打心眼裡有些排斥。
可是兩個一大一小的丫頭,跟著陳陽將這五禽戲的動作行了小半個月之後,卻也不但漸漸熟悉了動作要領,反而覺得,自己從一開始,舒展每個動作的時候,關節骨骼發出咯咯聲響,再到現在,收放自如,伸展自如,動作更是一氣呵成,卻也算是嘗到了這五禽戲動作帶來的好處。
久而久之,每天晚飯後半個小時的五禽戲,便成為了保留項目。
陳陽傳授給田雨和金夢的動作脫胎於鳥勢的動作,主要原因來自於鳥勢的動作,多為適合女子鍛鍊,纖體,修身,養氣。
金夢這丫頭年紀尚小,但聽說這鳥勢動作當中,暗合一種呼吸吐納的法門,方法準確,卻也能夠有一定明目的效果,於是這也就吸引了這丫頭每天定時定點,在針灸完了之後和陳陽來到天井裡面運行這五禽戲的動作。
單說鳥勢一整套動作完成就需要一個鐘頭左右,完成了之後,女孩子的身體多少會困頓疲倦。
趕巧爐子上的草藥也已經熱好了,趁熱為金夢服用下去,小姑娘便是已經困頓的眼睛打架了。
田雨攙扶著她去洗漱,浴室裡面傳來潺潺水聲,以及兩個女孩子嘻嘻哈哈的聲音。陳陽聽得多少有些心猿意馬,畢竟想到了下午美人在懷,攬著田雨那柔軟的身子時的種種情景,不免的有些心癢。
喝了清冽井水,清醒了一下大腦,便轉身去了鹿舍照看雪豹和金雕去了。
如今雪豹幾乎已經可以放歸山林生存,只是不曾想這雪豹與狼還是有差別,就算陳陽不關著它,它卻也很少挪窩,多數的時候是在白子別院外面的石頭上曬暖兒,今天下了小雨,便躲在鹿舍的籠子裡。
拎著兩隻野兔子扔進鹿舍的鐵籠裡面,雪豹撲上前去,瞬間撕成了碎片,大快朵頤的咀嚼著,卻聽得頭頂一聲尖銳厲聲,陳陽下意識的將手裡另外一隻野兔放到地上。
兔子撒腿便跑,卻不曾想跑出去沒幾步,一條灰色的影子掠過長空,俯衝而下,利爪瞬間抓起地上狂奔的兔子在半空中便撕扯成了兩段,鮮血直流,畫面透著一股子原始的野性和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