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春色滿園
2024-05-04 13:08:44
作者: 宜飛
春伊始,花開滿山。
站在白子別院的天井裡面,卻也可見四周三百六十五度巨大的落地鋼化玻璃窗外,鶯歌燕舞,百花爭艷,早春多雨,天井裡的地面總是濕漉漉的,鋪設了的花崗岩,雨後侵水了之後,那花崗岩更顯斑駁。
天井中央本就有一口水井,水井下面挖通了一條暗渠,直通白石山上的泉水接引而來,水甜可口,清冽心脾。
最起碼,如果說設計別院整體當中挑選一個最滿意的部分,那應當就是這天井的設計了。
尤其是這口通向山頂泉眼的水井,裡面甘甜的泉水,每天沖泡香茗茶葉卻也是人生一大愜意的事情。
轉眼間從冬末的最後一周,到如今,金夢已經住在別院快有兩周的時間了。
如今的金夢已經可以下地走路,但是因為視力的原因,她需要人攙扶著才能行。田雨成為了金夢的眼睛,也成為了金夢的家教老師。
陳陽為她們兩個人獨立出來了一整層樓,瓜田李下避免閒人說三道四,陳陽很少去二樓,也就是田雨和金夢住的那一層樓,除了自己每天給金夢送藥的日子之外,陳陽幾乎從來不涉足她們二人的領域。
坐在天井裡面,只要一仰頭,三百六十五度無阻礙環視的天井落地窗,能夠很從容簡單的看到二樓的布景,坐落在二樓走廊中段的房間本就是陳陽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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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雨和金夢住進來之後,這裡就成為了她們平日裡活動的時間。
此時正值午後,春日明媚曬肩頭,卻是從天井外山野里飄來的桃花吹了滿地。陳陽一隻手逗弄著日漸肥碩的雪豹,手指頭輕輕挑逗著它的下巴,雪豹發出咯咯咯的聲響,渾身厚重的毛皮躺在地上,任由花崗岩上的水漬污跡把它那一身放在黑市能賣幾千塊的毛皮蹭的滿是污穢。
不過多時,雪豹便像是一隻流浪貓一樣,亂糟糟的皮毛還忍不住的在陳陽腳邊蹭啊蹭,眼看著自己剛換的褲子被蹭髒,陳陽不耐煩的一角將它踢開。
那雪豹卻不溫不火的轉個身,四仰八叉的趴在一旁的角落裡睡去了。
原來春困不止是人,動物也是如此。
只是那雪豹剛睡著沒多久,兀自從天井外面落進來一片黑色的陰影,忽閃著有一陣涼風席捲而來,緊隨著那一片巨大的陰影落在了雪豹和陳陽的頭上。
順著陰影落下的方向看去,那條小雛隼如今已經羽翼豐滿,展翅翱翔了。
雖然飛的不高,但卻足以飛出天井,飛上枝頭了。最起碼在白子別院附近,這條小雛隼幾乎虐遍了平日裡這樹枝上嘰嘰喳喳沒個完的麻雀,可謂十分霸道。
小雛隼,確切的說是小金雕,如今羽翼豐滿,雙翅展開幾乎能有陳陽雙肩一般寬廣,鷹目銳利,嘴喙與利爪鋒利如刀,前幾日無意間陳陽目睹了這金雕捕食,輕易的便將一直為禍在白子院附近的田鼠撕碎。
從天而降,俯衝下來,一擊命中,在半空中便一爪子將那田鼠頭骨捏爆,落入指頭後三兩口便把內臟掏出,一氣呵成,十分兇猛。
只見那小雛隼從天而降,形成一道陰影遮蓋在的頭頂,落下來是化作一道白光,卻落在了那雪豹的身上,上下一翻撲騰,嘴喙輕輕的敲打著雪豹的腦袋。
那雪豹本在熟睡,被突然的襲擊驚擾的哇哇亂叫,張牙舞爪的掙扎了一番,卻也只是撲騰了一身鷹毛
雪豹本身就極為機敏,耐不住那鷹隼類的猛禽更為機敏迅猛,從天而降,扑打了一陣之後便立刻飛去。
任由雪豹掙扎了半晌,最後還是撲了一空。
只是那雪豹本就是桀驁脾性,飛身而起妄圖抓住騰飛的金雕後翎,耐不住那金雕更為迅猛,飛身而起,羽翼猛搖,後爪子狠狠的撓在了雪豹的臉上,留下一道血痕之後便飛到了天井的頂端,趾高氣昂,洋洋得意的看著撲了空,摔得七葷八素的雪豹在地上哇哇直叫。
這一鷹一豹,本就是打鬧,無傷大雅,雖說是天敵,但有陳陽在,這兩個小畜生也不會自相殘殺。畢竟,陳陽在,每天帶血牛肉餵進嘴裡,偶爾了還有活兔子撲殺。加上一起長大的,雖說是異種,但卻親如兄弟,小打小鬧的陳陽看在眼裡,卻也不制止他們。
正當陳陽逗弄著雪豹,安撫這剛吃了小金雕已大虧還被撓了臉的小傢伙的時候,身邊突然傳來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養這東西是違法的吧?」
轉過頭看,田雨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衣,一件寬鬆的褲子已經走到了天井之中。緩緩的坐在藤編的搖椅,喝了一口放置在井邊的茶水,玩味的看著陳陽逗弄雪豹說道。
「溜鳥斗貓,算什麼違法。」陳陽沒好氣的說著。
「得了吧,別人不知道,我卻能看出來。頭頂天井上的那是鷹隼,極品一些的國家已級保護。這雪豹更是二級的。這東西私自販賣都是犯法的,你從哪得到的?」田雨問道。
「怎麼著,無間道?你是組織上安插在我身邊的臥底嗎?」陳陽半開玩笑的說道:「美人計??我給你說,我這人控制力可不好,你別勾搭我。」
「滾!」田雨一腳踹在陳陽的肩膀上,差點沒把陳陽踹進井裡。
「這是我撿來的,沒人要的孩子。不是我的寵物,我也沒打算讓它倆當我的寵物。更多的,我既當爹又當媽,它們是我的孩子。」一邊說著,陳陽一邊勾著陳陽的下巴,雪豹發出咯咯咯咯舒服的聲音。頭頂的金雕也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
「但這東西終歸是猛禽。」田雨悻悻的說道。
「它們不會傷人。」陳陽十分篤定的說道。
「茹毛飲血,野性難馴,它們或許不會傷你,但萬一哪天抓撓了小金夢……」
田雨的話還未說完,陳陽便揮了揮手,十分不解風情的給打斷了:「拉倒吧,別說這倆小傢伙,我這屋子外面還有三條狼呢。我不叫它們出來,它們根本就不會露頭。所謂野性難馴這句話也得看怎麼說,想要馴化它們自然不可能,但是,和它們一起生活在這座大山,便不是馴化,而是把它們當做家人!」
「狼?你在吹牛?還是午覺沒睡醒?」田雨冷聲笑著,她突然覺得陳陽很俗氣,和那些在自己身邊拼命表現的白痴男人一樣,此時此刻竟然吹起了這麼一個天方夜譚的牛皮。
「怎麼?不信?」
「當然不信!」
「如果有怎麼辦?」陳陽笑著說。
「如果有,你一周的衣服我來洗!」
「內褲你也包了?」陳陽不懷好意的說。
田雨咬牙切齒:「包了!」
「我要是打飛機呢?」陳陽更是一臉壞笑了起來。
「你……無恥!」
說完,田雨起身就走:「就知道你在吹牛。」
只是就在她轉身的一瞬間,身邊的陳陽吹起了一聲響哨。隨後,卻看到那三百六十五度四周環景落地窗外灰影閃爍,下一秒,林間竄出三條巨大而又灰色的影子。三條狼,佇立在別院天井的四周,狼顧之視,看著田雨這個陌生人,眼神中帶著一種孤傲的冷意。
田雨嚇得腿軟,幾乎一屁股坐進旁邊的井裡,卻不曾想,一腿軟剛要坐下來,便被陳陽一把抱住,攬入了懷中:「第一次打賭就輸了,還要和我打賭,這次是真的幫我洗衣服?」